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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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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收到消息时，明霄正在为自己上药。
自从他的那位亲外公上过门，祖母自觉丢了大脸，再加上介意他的出身，这位从书香门第里出来的女性，对他的态度便一落千丈。
跪祠堂，挨拐杖打，事后还得伏低做小，以免老人家年纪大了心气不顺被他气进医院。
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一开始倒还有点不太习惯，后面也就忍了，左右不过是点皮肉之苦，他一个大男人也没这么娇气。
只是这种事情到底不好叫外人知道，每每他受了伤，也就只能关起门来自己处理。
比如，此刻。
很幸运，这次的伤口大部分都在他自己就能够到的地方，处理起来很方便。
此时，他衣衫半褪，一手举着药瓶，一手拿着棉签，回复消息难免力有不逮。
对面的人似乎等得不耐，一条接一条地发来新消息。
【不在？】
【假装不在？】
......
一开始只是诸如此类的试探，到后面，像是久久得不到回复，真的生气了。
【不回我消息？故意的？】
【不怕我找你麻烦？】
......
手机嗡嗡振个不停，亮起的屏幕连暗下的机会都没有，明霄空不出手，就这么看完了所有消息。
不知不觉，他已经处理完了所有伤口。
许是注意力被分散了，整个过程里，他竟也没有感受到几分痛感。
把褪到腰上的衣服拉回来，收拾好伤药，他拿起手机的同时，又一条消息振了过来。
看完后，明霄微微皱了皱眉。
【男人啊......总是到手了就不珍惜。】
明霄：......
该怎么评价秦和这种连自己都骂的行为？
沉默片刻，他生疏地组织了语言，回过去：
【在忙，才看见。】
对面却再没有动静了。
明霄不禁有些无奈。
想了想，他抿着唇，撩起衣衫下摆一角，将手机镜头对准那处。
咔嚓。
肌理分明，顺直流畅的腹肌并人鱼线，就这么清清楚楚映在了屏幕上。
他试探着将照片发过去。
手机很快振了一下。
明霄松了一口气，想至少对方对这具身体是真的挺满意。
他怀着严阵以待的态度点开消息查看，随即却一怔，狭长的眼睛微微睁大。
【后腰那边怎么受伤了？】
明霄：“......”
他下意识摸了摸对方说的那个地方，未干的膏药黏在他的指腹上，凉意蔓开，却好像有另一种热意涌上心头，烧得他心悸。
这出乎意料的问题他难以回答，手指在屏幕上方悬了许久，不知道该落在哪里。
许是他沉默得实在太久，对面的耐心彻底告罄。
手机又开始连连振动。
明霄急忙看去时，才发现，这次不是连串的消息，而是......一个语音通话。
大脑空白了一瞬，他条件反射按下了拒绝接听。
手机顿时安静下来。
明霄：“......”
他想着挺好，这次应该彻底把人惹生气了。
然而几秒后，又一个通话请求弹了出来。
这次......
是视频通话。
明霄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
于理，对方名义上会是他的未婚夫，实则是他的合作伙伴，除去那晚的狼狈，他应该在对方面前表现得体面一些，至少不应该是现在这副样子。
而于情......
他的手指在红色的拒接标识上悬了许久。
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通话即将自动挂断的最后一刻......
......落在了它的另一边。
于情......他好像不太想拒绝。
随口一提也好，是他误解了也罢，这份突如其来的关心......实在叫他有些......心生不舍。
他再次抿了抿唇。
两秒延迟后......
嘀。
视频接通了。
看清对面是什么情况后，他下意识垂下目光，喉结滚动，无端觉得有点......渴。
他分明已经见过秦和更坦诚的那一面，却仍旧会觉得眼前所见......未免......太犯规了点。
视频那头的人穿着的似乎是一套睡衣，看起来质地就很柔软的料子......根本什么也遮不住。
衣料紧紧贴着对方的身体，勾勒出的线条不算分明，但落在他眼里......每一处都能脑补出更细致的东西。
喉间几乎要烧起来了，他开始怀疑，接通这个视频......是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但现实没有给他反悔的余地。
“转过去。”
带着些许笑意但听起来仍旧不容置喙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
明霄闭了闭眼。
一些旖旎的杂思从他脑海深处掠过，喉间发紧，额头也微微冒汗。
他有了些猜测。
不太......健康的那种......
但他鬼使神差地照做了。
手拿着手机不便动作，他索性把原本准备一会儿用来办公的电脑移过来，用它做支架撑着手机。
而后刻意躲着那头的人的视线后撤几步，算着角度转身......
缓缓塌下了腰。
“......”
明霄不能确定，身后是不是传来了一声叹息。
他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握起了拳，想着自己做得是不是还不够。
停顿片刻后，他身子微动，腰向下......
塌得更多。
“啧！”
这次对面的咋舌声......清晰可闻。
—
一个小时前。
和秦笙谈完话，互道了晚安回到房间后，秦和却没了睡意。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眼睛睁睁合合几个回合，眼底终究还是一片清明，再找不出一丝困倦。
他本想着干脆就这么熬到天亮，可此刻正是月上中天、夜色最沉之时，不用推窗就能听见外面长到二层楼高的树上，正有细碎的蝉鸣传来。
一时之间，便只觉得连时间都走得慢了。
还不知道要等多久，他才能等到日头从天边升起。
当下，他的第一反应便是冲到隔壁，把搅了他原先美梦的罪魁祸首叫起来，和他同甘共苦，可人走到卧室门口了，又觉得秦笙连夜从国外赶回来实在辛苦，好歹得让人好好休息一晚。
前一个念头打消后，他又想到了陈栩。
这个时间点，别人他不知道，可他确定浪惯了的陈栩一定没睡。
然而，打开通讯录，手指都点进聊天框了，他又开始迟疑。
今晚有个含金量很高的影视颁奖晚会，陈栩的公司里有个老将终于摘到了影帝的桂冠，庆功宴紧接着晚会就开了。
陈栩作为老板多少得露面讲几句，九点那会儿还发了演讲稿让他帮着改改，他一边笑对方国外镀金拿到的文凭不值钱，一边帮着改了，现在讲大概是讲完了，但他不能确定风流的浪子这会儿在不在别人床上。
以防在某些特殊的时刻打扰了人把人吓出什么毛病，他还是退出了和陈栩的聊天框。
随后他有心想再找找其他人聊天打发时间，可非工作时间，手头这部是私人手机，里面就可怜巴巴存着几个联系人方式，一路下滑，所见之人不是作息不合适，就是性别不合适，到最后......
就只剩了一个联系人——
明霄。
这位嘛......
他想了想，觉得好像没什么不合适。
毕竟他们很快就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夫。
不过一开始发消息过去，他其实没想着得到回应，毕竟这个时间点，正常人应该都在和周公下棋了。
果然，连续发了十几条消息，都如石沉大海。
但他竟也没觉得无趣。
想到第二天早上对方看见消息时会有的反应，他反倒兴致越来越高，到后面甚至带上了点坏心眼。
故意找了一些“男朋友不回我消息我该怎么表明态度”问题下面的回答发过去后，他想着那双不怎么泄露情绪的眼睛，会不会因此瞳孔震荡，只觉得睡不着的烦躁感也消了许多。。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明霄竟然回了他消息。
【在忙，才看见。】
秦和：......
好巧不巧，他刚刚才在别人的问题里看到过这句话。
一时之间，他竟有些无言，手指在屏幕上悬了许久，到底落不下去。
却在这时，对方又发消息过来了，这次......是一张照片。
他点开放大。
而后沉默。
看着屏幕上完全可以直接用作某些杂志封面的画面，他突然觉得找明霄聊天就是个错误。
他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可就在他准备关掉图片之际，一抹骇人的红色映入眼帘。
那红色的位置其实并不明显，在对方后腰的地方，可一旦注意到了，就没办法当它不存在。
更何况他突然想到了那天早上看到的东西，眉头便不自觉皱了起来，心下顿觉不渝。
他便直截了当地问了。
可这次久久没有得到回答。
秦和自认不喜欢勉强人，不回答就是不想回答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可此刻，他鬼使神差地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回过神，语音通话已经拨了出去。
他微微懊恼之后，却也没有选择挂断。
然而，对面拒接了。
秦和：......
他被气笑了。
他想着今晚他一定要知道答案。
既然不接语音，那他便直接打视频。
一秒，两秒，三秒......
在他心情沉到底前，对面接起来了。
他一眼就发现对面的人脸色不太好，嘴唇也是白的。
联想到刚刚在人后腰上看到的红色，他很难不觉得这白色是疼出来的。
他几乎可以笃定，伤口绝对不止后腰上那一处。
很好，他现在不仅想知道对方是怎么伤的，还想知道到底受了多少伤。
“转过去。”
他确认自己说这话的理由完全正当。
然而，明霄的反应......不太正当。
看着人背对着他塌下腰，他几乎是难以抑制地发出一声叹息。
他不理解，这又是什么路数？
疑惑归疑惑，他准备直接把话说清楚，然而......
明霄抢在了他前面。
秦和：“......”
秦和：“啧！”
看着先前还能看见一点点后脑勺彻底消失，这次他是真的忍不住了：
“亲爱的未婚夫先生，能不能告诉我，你那神奇的大脑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