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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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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
循声找过去，陈栩发现是秦和丢在桌上的手机在振动。
他下意识去看沙发上睡着的人，却只见被子前后动了两下，而后就只剩一小撮头发露在外面，在空气中甩了甩，慢悠悠耷拉下去，身体力行地表达了“别烦我，我要睡觉”。
陈栩：“......”
无奈之下，他只能自己走过去，待看清屏幕上的来电人备注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明霄】
怎么说呢，他甚至有点啼笑皆非，毕竟他刚刚还在想这个人，这人的名字就跳在他眼前了。
只是想归想，这电话他是不能随便代替秦和接的，否则造成了什么误会，解决起来终归麻烦。
毕竟他公司旗下的影视平台常年霸榜的狗血剧里就有这种套路，他简直熟得不能再熟，一点也不想在现实里落实这些俗套桥段。
于是他便眼睁睁看着电话自动挂断。
稀奇的是，这电话只响了一次。
陈栩将心比心，如果他要通过打电话的方式去找一个人，那必定有一件急事需要解决，第一次打不通，后面总得再试个两三次。
这大半夜的，明霄特地打一通电话过来，没得到回应就放弃了？
这也太奇怪了。
以防秦和真的错过什么事情，他迟疑片刻，拿出自己的手机，翻找着通讯录。
做生意的人交际圈广得很，他又不喜欢搞两部手机带在身上，除去置顶的秦和，公的私的全混在一起，他手指往下划拉了许久，才找到明霄的号码。
拨过去，等待接通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沙发上浅浅起伏的那一大团，脚下很自觉地往书房走去。
嘀。
几声等候音后，电话接通，略显失真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陈总。”
尽管业务上的交集不多，但在这个圈子里互称一声“总”，总归不会出错，所以他也笑着回了一声：
“明总晚上好。”
那头沉默了片刻，也补上了一句“晚上好”。
这倒是很符合他对明霄的印象。
他在圈子里玩得开，时间久了，听说的也好，亲眼见的也罢，几乎对每一家的事情多多少少都了解一点。
对明家这对兄弟也不例外。
在他看来，这是一对很符合刻板印象的豪门兄弟。
表面兄友弟恭，实则针锋相对，谁也不服谁，做哥哥的前脚带团队做成了什么大项目，做弟弟的没过几天就带着新成果压人一头，有一段时间，陈栩长订的娱乐报纸附赠的科技杂志封面上，就是这兄弟俩交替着出现，比他旗下一哥和死对头打得还激烈。
他觉得这也正常，像秦笙秦和那种才是少数，做哥哥的把弟弟当儿子养，做弟弟的把哥哥当小弟使唤，只是总归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
不过真论起来，他从前还是更愿意和明霄打交道。
毕竟他的耐心都花在了秦和身上，实在没有精力再去猜别人温润的面具下藏着什么真心。
像明霆那种表面谦谦君子温润如水的，他更是敬而远之，谁知道什么时候他就能笑着捅你一刀。
虽然明霄这人也爱藏，但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一张冷淡的脸反而看着要顺眼得多，如同入了鞘的冷兵器，你知道他危险，但也只是知道他危险，除非有一天，那鞘被拔了开来。
而现在，他怀疑鞘是不是已经被拔开了。
握着手机的手一紧，压下复杂的心绪，他笑了笑，开门见山道：
“我打过来也没什么要紧事情，就是秦和在我家客厅睡着了，没办法接电话，我刚好看见了，就做个多事的人，问问明总你有没有急事，要不要我去把人叫起来。”
他自觉这话说得体面又有分寸，想这临场发挥比他在年会上打了稿的水平还要好，心下正满意时，却发现对面没有回答。
“......”
只有略沉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不是，什么情况？
陈栩淡下了笑容，皱起眉，心头划过一丝不妙。
他怎么觉得对面的心情好像一下子变得不太好呢？
他有说错什么话？这说的都是事实啊。
百思不得其解，但很快，他不妙的预感成真了。
尽管传来的声音仍旧失真，他却听得清楚，里面像是掺进了冰碴子一样，冷得可怕：
“请问陈总，是以什么身份在问我？”
陈栩：“......”
这人有病吧。
这便是他当下的第一反应。
他想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问出这种问题，还什么身份，整个圈子里，难道还有人不知道他和秦和的关系吗？
而且这话怎么听起来有点......
酸。
啧！陈栩总算是回过味来了，明霄这口吻分明是在抓奸，感情这是把他当成奸夫看了！
开什么玩笑？！
他要是对秦和有那种方面的意思，还能轮得上他明霄现在舞到他面前？
这啥人啊？！
还搞科技的！思想怎么比他一个干娱乐产业的还龌龊！
默默翻了个白眼，他绕到书桌后面，勾着椅子腿把办公椅挪到身后，一屁股坐下去转了几圈，深吸一口气后，他夹枪带棒地把问题抛了回去：
“那明总现在又是在以什么身份问我？”
“......”
良久，对面传来一声冷笑：
“如果陈总平时有看报纸的习惯的话，你应该很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
啧！
陈栩咬牙。
秦和和明霄要订婚的事情，他还真是从报纸上看到的。
呵呵。
他想他以前真是错看了明霄，什么冷淡，什么内敛，通通都是假的。
不愧是明家人。
从老到小，都这么会装。
越想越气，他忍不住怼道：
“明霄，只要订婚仪式一天没办，你和秦和充其量只算是朋友，而我如果愿意，我现在就能把人叫起来，倒上两杯酒，喝完就是义兄弟，你要不要想想，你到时候还得叫我一声什么？”
“......”
呵，没话说了吧。
陈栩拍了一下桌面，而后双脚自然地跷上去，对方沉默得越久，他心头那股莫名气就消得越多。
等到气消得差不多了，他准备和人好好说话了。
却在他开口前，冷得像能冻死人的声音先传了过来：
“不准给他喝酒。”
陈栩：“.....”
陈栩：？？？
陈栩：！！！
这人怕不是真的有病吧！
内心像有一万头喜欢吐口水的生物跑过来跑过去，他忍了又忍，好险没吐出脏字。
“真是——谢、谢、明总的提醒！”
强行忽略对方用的是命令的语气，陈栩努力绷着微笑，咬牙切齿道。
“......”
“......”
而后，电话两头，双双沉默了下来。
良久，陈栩把脚从桌上放下来，踮着地转了几圈椅子，深呼吸好几下，皮笑肉不笑：
“那明总，你到底有没有急事，需不需要我把秦和叫起来？”
话是这么说，他已经打定主意，如果人说要，他在叫醒秦和的第一时间就要给人上点眼药。
开什么玩笑，这还没结婚呢就能管这么多，那等结了婚，是不是以后他找秦和还得先找明霄下拜帖啊？
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给他来这套！
醋啊！醋不死你！
“......”
他在心里一顿骂骂咧咧，却发现对面久久没有回答。
正当他疑心对面是不是已经挂了，正要挪开手机查看时，才听见了如他印象中那样冷淡无波的声音：
“陈总，我们见面谈谈。”
嚯！巧了！
“好啊，我也正有此意。”
陈栩想这可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什么时候？”
他下意识开始核对行程，发现排满之后，试图推几个不重要的，挤点空出来。
“现在。”
“......”
思绪一断，陈栩脸上闪过一丝震惊，反应过来后，想这也不错，倒是还省了麻烦了。
“可以。”
他干脆利落地应下，想时间由对面定了，那地点该由他定才公平，便道：
“莫桑湖公园见。”
这是B市最大的公园，他料想明霄不可能不知道。
“......好。”
然而对面迟疑了片刻才答应下来。
哦，陈栩忘了，明家那老宅子位置不好，莫桑湖公园在市中心，两者离得还挺远。
嘚，今晚都别睡了。
“行，那一会儿见。”
说完，他挂了电话。
自觉仪容还算得体，他也没有另外换衣服的打算，只去洗漱间搓了把脸，精神了许多。
回到客厅时，秦和还在睡，他想也没必要再把人叫起来了，调整了灯光确定明暗合适后，他随手拿了车钥匙，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发动汽车，踩下油门，后视镜里照出来的面容，再没有刚才通话时的笑意，反而显得有些严肃。
陈栩想，明霄......果然不太对劲。
—
另一头，明霄推着摩托车到了马路边上。
呜——
发动机打着了火，低沉的轰鸣声划破夜晚的寂静。
天上星子不见几颗，反倒是皎皎的月亮大方地把光投下来，替明霄照亮了前方的路。
改装后的摩托车时速很快，他紧握着车把，左闪右避，一连超过十几辆车，鸣笛声追在他身后，却不及风打在头盔上发出的声音有存在感。
噼啪噼啪。
风声猎猎。
他的心......却是静的。
陈栩，陈栩，陈栩......
来到B市之后，只要他查秦和的消息，这个名字总是如影随形，避也避不开。
竹马之交，两小无猜。
可那又如何？
总归现在报纸上正大光明排在一起的名字，不是秦和与陈栩。
他一点也不在乎。
将车把拧到底，贴着腿腹的车身剧烈震颤，他头盔下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直到路的尽头，车流变小，一个拐角之后，巨大的假山石门出现在他面前。
门前的车上下来一人。
一个甩尾漂移，他将摩托车稳稳停在那人面前。
头盔还没摘下，一声带着挑衅的问候就随风打了过来：
“晚上好啊，未来......弟、夫。”
心很静的明霄：“......”
呵。
他一点也不在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