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拈酸吃醋 以后不许这 ...
-
黎莯樘邀请欧阳南芳跳舞，其实是有自己的目的。
一来，他是不想这两个人尴尬，二来，他想通过跳舞，旁敲侧击地试探一下，这位欧阳小姐对秦白川到底有没有意思。
图书馆里每天有那么多人去借书，为何偏偏就记住了秦白川？而且今天的他不是平时的打扮都能认出来，还主动过来打招呼。
果然，不出黎莯樘所料，欧阳南芳确实是有那个意思的，跳舞的时候向黎莯樘问了不少关于秦白川的问题。
一支舞跳完，两人一起走回来。
欧阳南芳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继续和秦白川攀谈，“刚才我可是听黎先生说了，原来秦先生是江畔酒家的厨师，到让我有点意外。”
秦白川实在不擅长与刚认识的人聊天，只好淡淡笑了笑，“让欧阳小姐见笑了。”
欧阳南芳倒是十分健谈，刚与黎莯樘跳舞时，她也问了对方的工作，遂好奇道：“你们两个人一个在商会，一个在酒家，是怎么成为好朋友的？”
“那自然是，一见倾心喽……”黎莯樘挑了挑眉。
在秦白川和欧阳南芳一同震惊的眼神中，他又补上了后半句：“对秦白川的菜。”
因为黎莯樘这句“意有所指”的玩笑话，秦白川的心都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欧阳南芳听后笑出声来，“黎先生的玩笑可真是有趣，看来我下次有机会也要去江畔酒家尝一尝了。”
谭明飞走了过来，听到了三人的对话，接道：“江畔酒家？那可是广州的大酒家啊，你们怎么还聊到美食上去了？”
听欧阳南芳说完了几人相识的来龙去脉，谭明飞对秦白川道：“秦先生原来是江畔酒家的厨师，那今日我太太做的糖水和年糕，可真是献丑了。”
秦白川忙摆摆手，“不会不会，谭太太的糖水和年糕都做的很好。”
几人又闲聊了一会，时间马上到十二点，是跨年倒数的时刻了。
一群人围聚在谭明飞家的大钟前，数着秒针开始齐声倒数：“十、九、八、七……三、二、一，新年快乐！”
黎莯樘和秦白川站在人群的最后面，他悄悄勾住秦白川的手指，“新年快乐，要不要许个愿？”
秦白川笑着摇了摇头，“黎莯樘，新年快乐。”
虽然他面上在摇头，但在心里确实许了一个愿望：
希望来年的今天，他还能和黎莯樘一起迎接元旦新年。
跨年结束后，大家互相道别，陆续从谭明飞家散去。
来之前两人已说好，先送秦白川回去，结果黎莯樘车开到半路却忽然往沙面方向而去。
秦白川：“黎莯樘，你方向是不是错了，要先送我回去。”
黎莯樘面色沉了沉，语气略微强硬道：“今天就别回去了，去我那边吧。”
“不行，我明天还要上工，得回去换衣服。”秦白川转头看向黎莯樘，才发现此时的他表情有点不对，微微皱着眉，似有点不耐烦的样子，“你怎么了？”
读书会上顾忌着人多，黎莯樘一直维持着自己的绅士风度，举止得体，此刻只剩下他与秦白川两人，先前因为欧阳南芳而打翻的醋坛子，终于渗出味来。
黎莯樘：“你觉得欧阳南芳怎么样？”
“怎么突然提起欧阳小姐来了？”秦白川不解地眨了眨眼，“她人挺好的。”
“那与我相比呢？”
“什么？黎莯樘，你要与她一个姑娘家比什么？”秦白川忍着没笑出来。
黎莯樘深吸了一口气，直截了当道：“欧阳她钟意你，你看不出来？”
“这……才刚认识的人，你别这样说。”秦白川确实没想到这一层，不过黎莯樘是真的吃醋了。
“跳舞的时候，她一直追着我问你的事，我……今天就不该带你来什么读书会……”黎莯樘自顾自话着，脚下的油门用力踩了下去，车子在午夜无人的街道上飞驰起来。
秦白川想起之前黎莯樘在他家门口疯狂砸门的情形来，知道这位少爷脾气又犯了，他握住黎莯樘在方向盘上的手，妥协道：“大晚上的开慢点，去你那边吧。”
黎莯樘慢慢松了油门，一个急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
沉默了两秒后，他转身就冲秦白川扑了过来，急切的吻带着粗重的呼吸一同落下，火热的气息在秦白川口中攻城略地。
秦白川被吻了一个措手不及，他忙躲开黎莯樘，往车窗外前后看了看，昏暗的街道上空无一人。
“好啦，黎少爷。”秦白川出声哄道，在黎莯樘背上轻拍了拍，又主动吻上他的鼻尖。
因为这个细微的动作，黎莯樘那突然上头的“少爷脾气”快速消散了，他抱紧了秦白川，呢喃道：“秦白川，别离开我。”
秦白川明白，黎莯樘吃这没来由的“飞醋”是心里真的有他，但他也知道，黎莯樘除了他，其实还有更多更好的选择。
他们两个人到了最后，到底是谁先离开谁还不一定呢……
黎莯樘却想的是，其实秦白川并非是真孤零零一个人，他有关心他的表叔，有江畔酒家的师父，有教他打拳的忘年交，现在又冒出个一心想要结识他的欧阳南芳来。
如果自己放手了，秦白川大可以选择别人，就算不是欧阳，他的这些师父长辈们，早晚会给他介绍其他女人。
回来后，黎莯樘就拉着秦白川直奔二楼的卧室，刚关上门，他就按住秦白川，把他身上的西装领带粗鲁地往下扯。
“你轻点，这西服多贵啊，扯坏了怎么办？”秦白川捡起地上的西服马甲，拍了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轻放在椅背上。
拿西装出完气，黎莯樘似乎还不解气，跟在秦白川身后把人掰过来，又去搓他的头发，搓乱了才停手，“以后不许这么好看，不许穿给别人看！”
秦白川无奈地想笑，“黎莯樘，你是小孩子吗？”
黎莯樘也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闹，烦躁地叹了口气，“对不起……”然后把秦白川推到了浴室门口，“去冲凉吧。”
躺回床上，黎莯樘抱着秦白川亲了一阵，倒也没再做什么，只是一遍遍地抚着他的脊椎骨，“明天早点起，我送你回去换衣服。”
“好。”秦白川看着黎莯樘，轻声打趣道：“黎少爷，现在已经是明天了。”
黎莯樘抬手盖住秦白川的眼睛，压低声音诱劝道：“那你还不快睡，如果不想睡，那我们就来做点别的。”
“好了，别闹了。”秦白川笑着拉开黎莯樘蒙着自己眼睛的手，也像他刚才一样，用手盖住了他的眼睛，然后轻轻吻了他，“黎莯樘，晚安。”
今天是元旦，黎莯樘休假，一般这种节日，他是一定要回去陪黎徵吃饭的。
自从上次打了黎韫申后，兄弟两人再没说过话。
黎莯樘每次回去都是尽量挑黎韫申不在的时候，如果时间上实在避不开，见了面就当谁也看不见谁。
黎夫人碍于黎徵，没有过多为难黎莯樘，但见了人最多也就是一句“来了”，比亲戚还生疏。
黎莯樘倒是无所谓，不用再与这对母子演“一家人”，他反而乐得轻松。
陪黎徵吃过午饭，父子沏上茶，在书房里闲聊，从工作聊到近况，最后搁置了一年的相亲话题，又被抬上了桌面。
借口找过，小脾气耍过，这回是怎么都躲不掉了。
黎徵从抽屉里拿出原先的那本相册，摆在了黎莯樘面前，“阿樘，这事不能再不上心了，你打了你大哥不道歉，霜姨也不会再去操办相亲的事，一周之内选好人，告诉我。”
“爸！怎么又来了，不是说好的这事先放放吗？”黎莯樘抓起相册，起身就要把相册塞回抽屉里去。
“你给我坐下！”黎徵怒道，缓了片刻，语气又平和了许多：“放了一年了，你还想怎么放？”
黎莯樘皱着眉，闷声道：“我现在没那个心思……”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天经地义的事，要准备什么心思？又不是让你马上就结婚。”黎徵这回再没惯着黎莯樘，从头到尾都是一副不容抗拒的样子。
其实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先答应黎徵，然后随便选一位小姐出来，和她相亲，过几周后再告诉黎徵，两人不太合适，然后再进入下一轮相亲。
如此周而复始，总能敷衍上一阵子。
但是黎莯樘并不想这么做，一来这对和他相亲的小姐来说，很是不尊重人，二来出去应付相亲，就少了和秦白川相处的时间，而且还要瞒着秦白川，这一点他更做不到。
父子两沉默地较了半天劲，黎莯樘终于生出了和父亲坦白的念头。
“爸，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已经有钟意的人了，只不过他没什么高门大户的身世，我才没有提过。”
黎徵抬头看了黎莯樘一眼，神色依旧严肃，“叫什么名字，做什么工作的？”
“他……他是个男人。”黎莯樘终于说了出来。
他以为父亲听后定要发怒，却没想到黎徵只是默默叹了口气，平静道：“原来是这样，玩归玩，不过这也不耽误你相亲成家的正事，给人把钱给够，尽快将这事处理了。”
“我……”黎莯樘回味了半天黎徵说的话，才想清楚父亲对于此事为何会如此平淡。
前一秒还在问他人叫什么，后一秒直接不屑再问了。
因为在黎徵看来，当听到儿子钟意的人是个男人的时候，他就把这人直接归到了戏子或是男娼的行列里。
黎徵也年轻过，也见过当时他身边的少爷公子哥们玩戏子，人不风流枉少年，包养个戏子小娼而已，这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玩玩罢了，总不会真娶个男人回来。
黎徵：“你什么？”
黎莯樘本想说我不是玩玩而已，但是话到嘴边又打住了。
黎徵认定他是玩的，他要是执意解释，定会被追问对方到底是什么人，黎徵为了让他死心，难免不会大动干戈地去江畔酒家找秦白川，届时就麻烦了。
眼下说再多也无济于事，还不如想想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见黎莯樘不说话，黎徵只当这事他默认了，父子俩不欢而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