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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蹲守鬼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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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的天尚未大亮,沈离云去昨日的面馆要了碗面后,打算前往乡下庄子去蹲守鬼母。
她面色清冷,一脸愁容。
昨日的小二瞧了两眼,奉上面后,问道:“姑娘,你怎么,一晚没睡的样子啊?我昨日可是一语成谶,当真是众多高手啊!那个……金家的事,你听说了吧?”
说到“金家”时,小二声音低了些。
见沈离云沉默,小二接着说:“太惨了,咱也不多说。就说昨晚,那江湖高手长枫,绝对来了!有不少人在酒楼看到他吃醉的样子呢!说不定,灭金家的,就有他!”
……
长枫?
沈离云回忆昨日为首黑衣的内力,单靠几颗石子便致人晕厥,深不可测。江湖上能有如此内力的也数的过来。当真是长枫?
“当然,我也只是一说。姑娘你听听得了。可别乱传说我说的哈。”小二低声道,说罢便转身要走。
沈离云一把将他拉了回来,问道:“他们今早动身何处,你可知?”
“呃,这我如何得知啊。按照以往大侠作风,这时应该刚出城?姑娘可以去瞧瞧嘛。”
小二说罢,沈离云当场扔下几两银子往城外跑去。
络城虽大,但此地除了金家鲜有高手来此。昨夜高手云集,除了对金家下手外,定还有事。
沈离云跑至郊外山林处,无意瞥见地上有一处荷包,荷包上带有檀木的清香,是长枫身上的味道。
除了气味,荷包上还有零零散散的金色粉末,不知是何用处。
沈离云端详片刻,想不出所以然。
这荷包定是长枫醉酒后从女子身上所得,所以沾染了一天檀木香。可这金色粉末……?
她捻起地上一抹尘土,尘土表面也沾染些许金色粉末。可沈离云一头雾水,这长枫哪来的金色粉末?
正当一筹莫展之际,后方传来声音,“仙家辰?”
沈离云闻声回头,刚与那人对视一眼,两人异口同声道:“又是你?!”
又是谢清寒。
沈离云撇撇嘴,抬手瞧了眼荷包问:“仙家辰?你来此做甚?”
谢清寒张开折扇装模作样地扇了扇,回:“你管我。这仙家辰都是仙人所用,怎么和长枫卷在一起。”
“自然是同行。”沈离云冷声推断。但她很快又想到一件事情,“可是,上一世长枫正是被仙人所杀。”
她不自觉看向谢清寒。
谢清寒皱眉,道:“仙人郡?那……”
那必然是因为什么事又发生了争执。
沈离云朝后看了看,这一路的方向正是乡下庄子。
下一刻,两人再次异口同声:“争夺鬼母?”
……
显而易见。
提起鬼母,谢清寒冷哼笑了一声,“呵,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如意算盘。现在就想去乡下庄子蹲守鬼母吧?”
沈离云也冷哼一声,道:“你这人好生奇怪,鬼母乃神物,世间力量凶悍之物,谁不想要?”
“你用她,她未必不用你。这等邪物,才铸就你这种魔头。你休想拿到鬼母。”谢清寒折扇一开,眼神略含杀意。
沈离云翻个白眼,道:“现在要拿鬼母的又不止我一人。更强劲的对手已然先一步,你不妨先阻止他们。”
“我杀了你,自然也不会放过他们。”
“呵。你连我都不一定打过,还不如省点力气对付他们。”沈离云只觉好笑,嘴角泄出几声笑后便转身离开不再理会。
“你!我是心怀正义,看你刚失去亲人,不忍杀你罢了,你就偷着乐吧!”
“随你便,你开心便好。”沈离云摆摆手,懒得搭理这可笑的小白脸。若不是上一世她病重,这人还真不一定能杀她。
她一路走出山林,抄小道徒步入乡,天色从微微亮到红火。终于,近日落西山时,她赶到乡下庄子。
庄子很大,但佣人仅有三两个,是用来伺候祖母的。
沈离云入门时,家仆说祖母已然睡下,于是她直接入了偏房。简单洗漱后,困意席卷而来,她沉沉睡去。
次日,沈离云醒的很早。
外面几抹阳光撒下来,她迟疑了很久。她记得,当年回到乡下的第二天,明明是阴雨天才是。
那天阴雨过后,天空才持续了一个多月的烈阳。但为何,直接跳过了阴雨?并且,金氏灭门也提前了一天。
那鬼母……?
……
沈离云用过早膳后前往了乡下后山。
她记得,那年是在某一日午后时,一个跌跌撞撞的老头突然昏倒在后山被她遇见,她本想照看时,老头立即爆体,而后鬼母从老头身体飞出来转瞬附体了她。最后,她便如此轻易地绑定鬼母。
拥有鬼母后,她无所不能。
全天下,无一人敢违她心意。江湖之前所有的秩序也随之崩塌,新一代的统治者,便成了她,沈离云。
*
“轰——!”
身后破风声裹挟着冷冽药气席卷而来,沈离云足尖点地旋身掠开,衣袂擦着劲风翻卷出一道弧影。回头时,见那人青衫曳地,指间捏着支乌木药管。
正是熟人,绝命毒师。
不对,此时的毒师不识得她。
但沈离云没有拔剑,因为她知道毒师不是随便要打要杀的人。
方才那暗器,也是碰巧。
“怎么又来一人。”毒师不耐烦地叹口气,“这后山,我承包了。速速滚开。”
承包?毒师也知道鬼母的消息?
话音刚落,那绝命毒师身后跑来几个小儿。小儿禁闭双眼,眼角发紫发青,他们凭着感觉乱跑,一招不慎撞到毒师后又拼命往沈离云的方向奔。
那毒师见状掏出三支药管,“轰”的一声朝小儿们袭去。
但这次,沈离云的宝剑迅速出鞘拦了下来。
见状,毒师手指青筋暴起,脸色也凶狠起来。
“喂,你到底要做什么?老子让你滚,你听清楚没?”
“……”沈离云沉默。
她又忘记自己结实毒师时,是在五年后了。这时候的毒师,她还真不能确定性格……
“杀小儿有何意思。此山空旷,怎么,你还霸占成家不成?”沈离云挑眉笑着回。
毒师的眼眸冷下来,他掏出背后的剪刀,一个闪身跃至沈离云身前,若不是沈离云知道他阴险程度,短短刹那间还真躲不过。
沈离云紧接着刚想反击,那毒师却迅速撒出药粉袭来。沈离云见状只能转而防守,一招“长清斩”,阵阵气波竖着散开,像是小型爆炸般将药粉震开。
随后,沈离云脚尖一旋,横斩如陀螺般刺上去。毒师不敌,连忙往后跑。边跑还不忘抛出毒药管。
那毒药凶险,触碰肉身便即刻腐烂。因此,沈离云没过几招便不再追。
岂料,她刚想罢了。那毒师转而扔出数支毒管,虽未击中沈离云,却朝沈离云身后那群瞎了眼的小儿袭去。
距离过远,待沈离云回过神来时已无力回天。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刺骨寒意的剑斩断毒管。
“绝命毒师……?”
来者是谢清寒。
沈离云见小儿无事,悬着的心沉下。
她低声“嗯”了一嘴,转头就去一旁看起小儿的眼睛。
他们的眼睛又紫又青,已经睁不开了。
“他为何对你们放毒?”沈离云问。
小儿不语,一味的揉眼睛。
“不要动。”沈离云拽住他们的胳膊。
如此揉下去,只会更坏。
“绝命毒师……竟然没药死你。真是命大。”一旁的谢清寒冷嘲一声,他看向一旁的小儿,又道:“你这种魔头,小孩子自然是不会理的。”
沈离云能感觉到小儿们胳膊没有动了。所以,他们是能听见且听话的。于是她怼:“那是因为他们被毒哑了,你个蠢货。”
谢清寒:“……”
“少废话,来,我们正式比一次,这下,我可不会再怜惜你。”谢清寒拔出剑。
“你能不能滚远些,见我便要打要杀,神经。”沈离云不知如何治理毒师的毒,无声叹口气很是烦闷。
与此同时,山路拐角处跑上一群人。
有男有女,有的还身穿官服,像是衙役。
“诶,孩子在那!孩子在那!”一个老妇人身着粗糙布衣,大喊道。
沈离云闻声站起,顺势让开路,亮出瞎眼的小儿们。
那群人见其眼睛烂掉,大声哭喊一声,连忙跑上去抱住了自己的孩子。
“怎,怎么回事啊……我的孩子啊,怎么回事!”
“不是在后山玩的好好的吗?这是怎么了?!”
孩子们不能说话,这群人的哭喊声越来越大。
几个衙役见到沈离云,眉头一皱,疑惑道:“你是谁?我在这乡下怎从未见过你?”
乡亲们都是邻居,挨家挨户都认识。沈离云初来乍到,他们不认识也难怪。
可有一妇女闻言扭头,见到陌生人,当即大喊:“啊?是……是不是你!你毁了我的孩儿!被我们赶来,抓个正着,人赃并获!大家快看,地上还有药管呢!”
沈离云听后一惊,瞪大双眼,赶忙解释,“怎会是我?!我若动手,何必还留于此地?”
这群人瞧了瞧地上的药管,又看了看沈离云。顿时觉得她说的有几分道理,但心中还是存疑。
沈离云还想解释,可身后的谢清寒当即大喊:“就是她!我作证!这些药管都是她的毒药!大家快闻,她身上还有毒药的气味呢!”
“……”沈离云顿时回头,火冒三丈。
方才与毒师交手,当然有味道……
方才说话的妇人连忙跟话,“好啊!听到了吧!老爷!快绑下她!休让她蒙混过去!真是蛇蝎心肠,我这可怜的孩子……快!将她严刑拷打,交出解药!”
那几个衙役当即就要下手。
沈离云心中明了,她这时有理说不清,这谢清寒也是想让她困在牢狱几日,以错过鬼母!而若她敢反抗,来日上了通缉名单,那是真的有罪了……
“你作证什么,作证?我们不是同伙吗?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这个时候,你要卖我保身?”沈离云怒目圆瞪,装的有模有样。
谢清寒吃了一惊,显然没想到她还有这招,“我……你……”
“都带回衙门再说!”人群中一位身穿官服的中年人猛地开口……
“……”
谢清寒也知道,反抗会上通缉令,届时查出无罪,反抗也有罪了……
于是两人被押入了衙门……
牢狱里昏暗,地上的稻草潮湿,里面死气沉沉,时不时还有老鼠溜过。
沈离云站在牢狱的左边,撇撇嘴,骂道:“与我作对于你什么好处?我这一世尚且未绑鬼母,你又何必贩剑。”
“你这魔头心思邪恶,歹毒。让你困在狱中也算万全之策,你竟还如此不要脸的做戏,当真可恶。”谢清寒抱肩,站在牢狱的右边回怼。
“谁不要脸?哪个王八蛋先污蔑老娘的?”沈离云气出笑来了。这谢清寒屡次三番坏她事,还振振有词,觉得自己正义的很。
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