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深海 路晴晚，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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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8月12日。
又是一个无眠的夜晚，听着歌，突然很想去海边吹吹风。
此时距离我被停职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让我有了心理准备，
只是我是没想到会以那样的方式离开我曾经期待、为之努力的地方，最后落了个对它心寒的结局。
“这里，是海边？”
我独自走在沙滩上，看着浪潮澎湃，听着海风呼啸。大海是一面镜子，我不用仰望，便能看天上的星星。它们好像发着光的碎钻，点缀着一望无垠的夜幕。海风吹起海的纱裙，掀起一层又一层褶皱，很轻，很温柔。海螺响起了晚安曲，此刻，所有星星都躺在深海的摇篮里，睡着了。
我继续往前走着，沙滩上留下了我的脚印，一步一步。也许夜深了，此刻的海风都变得很轻柔。我没有觉得很冷。
“这样走下去，可以看到海平线上的太阳吗？”
【如果不睡着，应该可以。】
“就算我想睡，这里好像也没有可以睡觉的地方。”
“小晚！”
谁？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吓得我回头，一个人影慢慢出现在我眼前。
【是他？】
“谁？你见过？”
【在梦里，那个新郎。】
听了路晴晚的话，我心里咯噔了一下，目光聚焦在这个人身上。他上身穿着黑色衬衫，下半身穿着黑色西装裤，整个人几乎要融入这黑夜。脚上那双锃亮的皮鞋踩在沙滩上，他如翩翩公子般闲庭阔步，慢慢向我走来。当我看到他脸上的那一抹微笑，记忆瞬间被唤醒。
“是了，那个莫名其妙的的人。”我感到诧异，不禁掐了自己的手臂，尽管知道不会感到任何疼痛。
“虽然有过重复梦见同个场景，但是，陌生人还能再梦见，这个概率……路晴晚，我觉得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可能，这根本不是梦呢？】
我嘴角一抽，笑容略微苦涩：“这么奇幻吗？”
【但我宁愿相信这是梦。】
只见来人在我前面一米距离停下后，他笑着向我伸出右手，说：“又见面了，小晚。”
我心里嘀咕着，说：“怎么回事？难道他真的认识我？”
【见机行事。】
我悄悄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攥紧垂在两侧，紧张地抿着嘴巴。他依旧微笑着看我，但不再往前靠近。海风吹起了他的头发，许是心里暗示的作用，我竟还能从风中闻到那股清冽的茶香，仿佛此刻我们不是在沙滩上，而是在室内喝着茶，聊着天。但心里紧绷的那根弦时刻提醒着我，现在不是放松的时候。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认识我？为什么会出现在我梦里？
在我问完后，我看到了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难过。
【为什么他会看着你难过？】
我犹豫了一下，但狠下心继续开口问：“我们认识吗？”
他的身姿挺拔，如风中的雪松耸立。仔细一看，与之前梦里看到的相比，他此刻略显消瘦。他一手插兜，一手垂在一侧，目光始终凝视着我。海风吹得我的眼睛有些干涩，身体也开始感到有些寒冷。我双手抱在胸前，眼睛不禁眯了起来，控制住即将要流下的眼泪。
他见状，轻轻一笑，摇了摇头，但我却感到他的笑容有些苦涩。他说：“这些日子，很难过吧？”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心里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叹了一口气，轻轻地喊了一声：“路晴晚。”
“路晴晚？”
【什么？】
“他好像找的是你。”我想了又想，觉得有些奇怪，又说，“不对，我好像也是路晴晚。”
他见我陷入沉思，向我走一步，说：“我知道你有些事情想不起来了，没关系。”
我抬起头看他，心里却还在和路晴晚确认：“路晴晚，你是不是曾经见过人家但是把他给忘了？”
【我保证没见过，不认识！】
“路晴晚，要是你在时欠了人家什么，我可还不了。”我几乎咬牙切齿在心里吐槽了一遍，慌极了。
【小晚，别忘了，还是我告诉你，“我就是你”这件事情的。】
“你是想说，忘记这件事情的人也有可能是我？”
【……】
我没有听到路晴晚的回答，手就被眼前的人牵起，脚步也跟着他往回走。我越是挣扎他抓得越紧，情急之下，我喊了一声，声音都有些颤抖：“放开我！”
他没听见似的拉着我一直走，期间我猛地拉起他的手在上面咬了一口他都没松开，只是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又继续走。不知走了多久，我挣扎得也累了，任由他带着我走到一栋房屋前。
“这里是……”
他看着房屋，回应道：“这里是我们一起设计的房子。你曾经说过，你喜欢大海，想每天醒来就能看到海边的日出。”
【可是我们明明都不喜欢靠近水边，只是，喜欢看海而已。】
“我赞同。他会不会把我……我们当成谁了？”
【替身梗还能在这里出现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也很无奈了。”我暗自叹了一口气，“我都没怎么刷短剧啊！要真有的话不应该先从悬疑片开始吗？”
【你不怕恐怖事件了吗？】
“……那还是算了。”
我和路晴晚说话间，他已经用钥匙开了门。我跟在他身后进门，一进去，才发现这里是之前梦见的那栋房屋，只是那次……
“我记得不是在海边啊！”
【梦是会混乱的。】
“我都怀疑是不是串梦了。”
我心里嘀咕着，随着他走上二楼楼梯。因为一路上的“沉默”，他突然停下回头看了我一眼，但因为我“走神”没发现，以至于往他身上撞而差点没站稳摔下楼梯。千钧一发之际，条件反射下我抓住了旁边的扶手稳住平衡，就这样看着他俯身向我靠近，搀扶我的手搂着我的腰，肢体触碰的那一瞬间我心里的警铃响起，下意识地挣脱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最终还是摔下了楼梯。
最后的画面，是他惊恐和担忧的表情。
“嘶！好痛！”我感到浑身疼痛，干脆躺着不动。
【你醒了？我们又换到别的地方了。】
“我昏迷的时候，你有没有看到什么？”
【你是摔懵了吗？】
我恍然大悟，捂着头，说：“哦，也是，我都昏迷了你应该也看不到。”我又想了想，觉得不对劲，说，“也不对，也有可能你醒来……”
【嘘！先别说话。】
我立即闭上嘴巴，保持仰卧的姿势不动，又闭上眼睛装晕。不久，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听声音，不止一人。】
我心里有些慌，想开口说话又不敢，只能在心里打起悄悄话。但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等到那一阵脚步声走远直至消失，我才敢开口，小心翼翼说道：
“路晴晚，其实我刚刚想说的是，如果我真的失去了意识，你还在这里，你是有可能看到的。”
【为什么这么说？】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是同一个身体里的两个不同灵魂，”我看着一片漆黑的天空，叹了一口气，说，“为什么不可能，你才是那个‘路晴晚’呢？”
【……】
“你别想用‘我什么都想不起来’的理由搪塞过去，我心里都清楚的，别把我当成傻子。”我呵呵一笑，说，“其实你已经想起来一些事情了对吧，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我说。所以干脆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小晚，对不起。】
我翻了个身，因为疼痛倒吸一口冷气。我把手枕在头下，继续说：“那个人其实就相当于一把钥匙，是一个心理暗示。他在提示你，其实你才是真正的‘路晴晚’，而我，是你衍生出来的一个人格。”
【虽然我想不起来他为何会出现，但现在也没有证据证明你不是“路晴晚”。】
我被气笑了，说：“路晴晚，这有什么需要证据证明的？你自己是谁，还需要拿出证据证明吗？”
【……身份证，户口本，DNA】
我被路晴晚的话噎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小晚，不管我们俩谁才是主人格，至少我们都叫‘路晴晚’。】
手有点麻了，我又换了一个姿势躺着，说：“那些电视里演的人格分裂都是独立人格，一善一恶，一静一动，差别极大，而且很多都是衍生出另一个人格是为了保护主人格。你说，如果我是副人格，那为什么，是你来保护我呢？如果我是主人格，为什么那个人是说‘路晴晚’呢？”
【我说了，我们都是‘路晴晚’。】
一颗泪滴顺着我的脸流下，但此刻的我却很平静。我看着天空渐渐泛白。我感到很冷，侧着身，蜷缩着身体，但因为身体很疼，就这样疼着睡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第一缕阳光划破黑暗的天际，破云而出，鲜红的太阳从地平线升起，唤醒沉睡的世间。
我抱着自己醒来，坐起身，才发现又来到海边。我面向大海，看着海风几乎要把整个大海掀翻一样卷起一层又一层海浪。海面上一朵朵雪白的浪花，像被打碎的镜片在太阳下闪烁着光。我朝着天空伸出手，张开手掌，阳光穿过指缝到达我的眼睛里。
“路晴晚，是时候，该醒过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深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