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第 159 章 秦崇觉得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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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往里开一点。”
再往里不方便掉头，司机不太情愿，宋云霁递出百元钞票，“不用找零，麻烦您了。”
司机接过来揣进口袋，贴着巷口墙壁硬挤进去开了一段。
“谢谢。”宋云霁跳下车，往巷子深处跑了十多米，钻进右侧另一条小巷。他一通乱跑，也不知道从哪个口出来，伸手拦了辆的士。
“去半山富丽嘉苑。”
他的心怦怦跳，扒着车窗向外观察，确定这一片都没有监控才安心。
车子开起来，宋云霁握着手机，手心出了一层汗。小勋看不到自己，一定会哭，他还那么小，在摇篮里哭得声嘶力竭也等不来一个拥抱……宋云霁心里装满了酸楚，使劲掐大腿，让自己停止糟糕的想象。
他知道自己的行为非常不负责，但他不得不这么做……
在他满心的酸涩里，的士车开上了花园道。
前方路况不太好，车子走走停停，在宋云霁开始晕车的时候，车子塞在车流里不动了。
他以为是寻常等信号灯，但司机开着广播，跟他说，“上山方向塞死咗，冇计啦，唯有等，你係唔係有急事？”
宋云霁点头，“多久能通车？”
“哎呀，这可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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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外蜿蜒的山道上，一辆接一辆塞在一起的车歪七扭八向上延伸，车流中不时响起催促的喇叭声。
宋云霁心如火燎，给蔡亚飞打电话，“堵车了，怎么办？”
蔡亚飞问他，“你到哪里啦？”
“刚上花园道。”
“别急，我看下。嗯……对侧车道还算通畅，这样，我去接你，你把车牌号告诉我，我的车牌你知道吧，等我到了，你直接过来。”
“好，那你快点。”
宋云霁挂了电话，发现在他关机的时候有好几通未接来电，都是姜泽的。他按了静音，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心里暗自祈祷快点疏通。
然而他的祷告不起作用，前方不知出了什么事，车流塞得死死的，半天都挪不了一米。
时间在他焦心的等待中一点点过去，二十多分钟后，他看到对向车道一辆熟悉的红色宝马。
他眼睛一亮，“我在这里下车！”
司机说，“违停罚款啊。”
宋云霁恳求司机，“拜托拜托，我有急事，我朋友来接我了。”
司机看他一眼，嘟囔着把车锁开了。宋云霁快速下车，越过白线直接插进对向车道里。
蔡亚飞降速让他上来，“你和秦总吵架啦？”
宋云霁说，“算是吧，总之先让我去你家。”
说着，他的手机又亮了。他看一眼，发现来电人是秦崇，脸顿时白了。
怎么能是秦崇呢？秦崇不应该在飞机上吗？
宋云霁慌了，如果秦崇知道了，那秦炳瀚一定也知道了，虽然自己中途避开监控换了辆的士，但秦炳瀚能调动的资源太多了，也许很快就定位到自己。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慌乱中先把手机关了，想了想，又把手机卡拔了扔出去。
蔡亚飞有些懵，“不至于吧？怎么跟躲仇家一样。”
宋云霁说，“我弟弟在非洲走丢了，他不让我去，也不让我回陵安，还有其他事情，以后有机会再讲给你听，总之我现在不想看到他。”
蔡亚飞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结巴道，“那、那你弟弟……”
“还没找到。”宋云霁说，眼里又有了泪光。
蔡亚飞开着车，不说话了。
过了片刻，他说，“你在这边没几个朋友，秦总要找你，肯定先来问我们，他又知道我的住址……我们不去我家了，卓航和安妮新租了房子，我送你去那边。”
宋云霁点头，然而过了一会儿，他看着后视镜中蔡亚飞开车的侧脸，不安的感觉浮上来。
“阿飞”
他往前坐了坐，抱着驾驶座靠背，“你认不认得蔡亚清。”
蔡亚飞说，“唔识啊，做咩？”
宋云霁说，“没事，就是问问。”
“谁啊？”
“一个人，我对她有阴影，你们的名字好像，我还以为你认识她。”
“她做什么啦？”
宋云霁不想提，“反正不是好人。”
他有些抱歉，觉得自己太多疑，但经过了这么多事后，他现在是惊弓之鸟，任何一点异常都让他警惕起来。
好在蔡亚飞不在意，问，“那你之后怎么办？去找你弟弟吗？”
宋云霁摇头，“我的护照还在虞山，哪里也去不了。”
“那你跑出来也没用啊。”
“我就是不想回虞山了，”宋云霁低头摆弄手机，屏幕正巧亮起来，他给秦崇的备注还是“秦总”两个字，他盯着看，直到屏幕熄灭。
“我知道他爱我，但他的爱让我窒息。”
蔡亚飞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女友很多，但似乎从来没有认真投入过某段感情，他不知道宋云霁所说的窒息的爱是什么样子，而且他觉得，自己其实也是“渣A”队伍的一员，因此悻悻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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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卓航和马安妮的租房在慧康苑，离无线新闻台不远，现在他们都在上班，蔡亚飞简单把事情一说，要来门锁密码。
一路开过去都很顺利，蔡亚飞问宋云霁想吃什么，要叫饭店的外送，“晚上佳佳也来，我们好久没聚过了。”
宋云霁无心吃饭，还在想秦崇没上飞机的事。车身忽然一顿，蔡亚飞踩了急刹，“那是秦总的车吗？”
宋云霁一惊，往窗外看，看到一辆紫色Panamera——秦炳瀚的车。
秦崇今早就是坐他的车去机场。
宋云霁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让秦崇没有按计划上飞机，但他觉得气愤，这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在伦敦时就有了。
当他知道厨师每天都跟秦崇汇报自己吃了什么之后，他就觉得自己活在监视下。那时这种监视裹着爱情的外套，他尚且还能告诉自己那是一种关心，但现在，他无法再忍受了。
蔡亚飞不认识秦炳瀚，只看到一个戴墨镜的肌肉alpha走过来。他“咔嗒”落了车锁，“怎么办？”
秦炳瀚拍窗户，“下车，我是警察。”
蔡亚飞鸣笛抗议。
秦炳瀚无奈把墨镜摘了，掏出WarrantCard贴在车窗上，歪歪头，“下车。”
蔡亚飞问，“这谁？”
宋云霁坐立不安，“秦崇的堂弟，是个警察。”
蔡亚飞啧声，“怪不得这么快找到你，我撞过去没问题吧？”
宋云霁：“……”
秦炳瀚又敲窗户，“蔡亚飞！”
宋云霁看着他和他身后的秦崇，知道今天躲不掉了，咬咬唇，“算了，你先下车吧。”
蔡亚飞隔着车窗瞪秦炳瀚，把车熄火，“那我下去，你有事情就喊我，我应该打不过他，不过我很会骂人。”
宋云霁苦笑一下，“好，多谢你。”
蔡亚飞下车，把车门重重一摔。
秦炳瀚笑了，重新戴上墨镜，“摔的是你自己的车门哦。”
蔡亚飞问，“我们有做违法的事吗，有什么理由截停我们呢，阿sir？”
秦炳瀚理亏，但没把这个小朋友放眼里，“知道你是关心小宋，秦总也只是想和自己的omega说几句话，他们只是闹矛盾，总会和好的，现在，去我车里坐一坐？”
“不，”蔡亚飞说，“我在这等。”
“那你站远一点，小宋未必想让你听到他们讲话。”
蔡亚飞看他一眼，走到路基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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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崇拉开后座车门，宋云霁坐在另一侧，脸转向窗外。
秦崇弯腰，看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攥了起来，“我没有跟踪你，云云，是遇到航空管制，飞机才没有起飞的。”
宋云霁没有转过脸来，“嗯，知道了，我想住我同学家。”
秦崇顿了一下，“如果你不想回虞山，我们可以……”
“我想住在我同学家。”宋云霁说。
“小勋找不到你，一直哭，还有Jerry，儿保署不肯放人，需要你去澄清事实。”
宋云霁的面部表情动了动，但依然没有转头看秦崇。
秦崇看了他片刻。
他很少弯腰，现在整个背部肌肉拉抻着酸胀起来，他忍着这种陌生的不适感，“你生我的气，不要把它们带到小勋身上，小勋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想要爸爸。”
宋云霁鼻子一酸，眼泪就在眼眶打转。他强忍着不让它们掉下来，“那我带小勋住我同学家。”
“小勋半夜要喝三四次奶，可能会哭个不停，你的同学都要工作，有一个婴儿在家里，怎么能休息好呢？”
秦崇觉得自己的耐性在消耗，“云云，不要任性。”
宋云霁猛地转头看他，“是我在任性吗？我没有签卖身契给你，秦崇，我连去哪里的自由都没有吗？”
秦崇没有回答，直起身来，“云云，下车。”
宋云霁说，“我是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你没有权利强迫我。”
秦崇隐有愠色，“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现在下车，云云。”
宋云霁冲他喊，“我连住我同学家都不可以吗？！”
“可以，但你现在情绪不对，我不能让你带着这样的情绪离开我。”
“腿长在我身上，我愿意去哪里就去哪里，我没有卖给你！”
秦崇的太阳穴跳了一下，手机跟着震起来，他吸了口气，看了眼来电人姓名，接起电话。
片刻后，他对宋云霁说，“儿保署见不到报案人不肯让小勋走，小勋现在躺在儿保署的公共摇篮里，用着可能导致过敏的福利纸尿裤，喝着最便宜的奶粉，那里的工作人员没有照顾婴儿的经验，小勋呛了奶，一直在哭。”
他在宋云霁脸上看到了明显的着急，于是缓下来，用一种诱哄的语气说，“我答应你一定找到小螺，现在，我们先去接小勋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159章 第 15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