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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聂门老者童子劫4 尘封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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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不知何时起了迷雾,身在迷雾中,容初仿佛看到前面有一坨黑影,那黑影移动的迅速,她试探性的喊:“楚煜!”
楚煜的声音在自己后背响起,前面的黑影仍然在迅速移动,她内心升起恐惧道:“谁!”
那团黑影忽远忽近,这时突然有一只手抓住容初的胳臂,抓的力度不大,奔跑速度极快。
她跟不上来人的脚步只能被托着走,从远处看一个衣服破破烂烂的人拉着个水蓝色仙子和黑衣武将。
楚煜被拉的时候想要反击还手,但感受到来人没有恶意便跟着他走。
容初惊恐的想要去看来人,只瞧侧脸她便不再恐惧反而是松了口气。
聂子诺带着他俩去了一座庙。
容初气喘吁吁停在庙前看,上面赫然写着“灵昭大殿”四个大字。
这个灵昭庙与之前的大有不同,红墙鲜艳,壁画完整,连墙壁上侍卫的眼神都炯炯有神,仿佛下一秒便要活过来。
楚煜一掌将门拍开。
庙内在被打开前是暗的,打开的一瞬间庙内的蜡烛瞬间燃起,将整座庙照的亮堂起来。
容初轻呼一声。
聂子诺自然的走进去,楚煜等容初是否要进去。
容初向他点头示意,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小声道:“他不是坏人。”
楚煜嘴角细微的瞥了一下,神色再暗三分。
容初被里面的神像惊得说不出话,神像栩栩如生,低眉垂目怜悯众生,全身用黄金打造,掐指念诀的手也完美至极,手中拿着的粉色的鞭子好像在泛着粉光,水蓝色的披风用真丝制作,在烛光的照耀下泛着白光,像帝丘国丘湖的肥水。不近看仿佛像真神降临。
容初上下看着整座神像,楚煜的视线从没有在容初的身上移开,在容初低头的一瞬他仿佛也见到了明佑真君。
聂子诺跪在神像前,容初听到声响转头,发现自己挡住了他跪的神圣。
她不好意思的移开。
聂子诺抬头瞧着神像的脸完全没有敬畏的意思,反而是侵略。
容初不知他何意味。
“聂才子在哪?”
聂子诺不语,只是磕头,一下两下正好五下。
他抬起头道:“杀了我吧。”
聂子诺虽然是对着神像说的,但容初却觉得他是在对自己说。
“聂石忧呢?”容初不答继续逼问。
聂子诺还是不答,却对着神像道:“姐姐出来吧。”
容初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个头先从神像后面探出头,看清来人后容初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那颗头上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漆漆的洞,她笑的时候发现舌头也没了。
等这个人“咚”一声跳到他们面前时容初差点晕厥。
四肢全部被砍断,不过那稚嫩的脸庞容初一下便认出那是聂石忧!
容初瞪大眼睛道:“……她……她……”容初被惊的结巴。
聂子诺却是平淡道:“她可能会伤害你们,不要靠近她。”
聂石忧虽然被断了四肢挖了眼睛拔了舌头,在听到聂子诺讲话的时候脸上却再一次露出天真灿烂的笑容。
面前矮的少女脸上挂着笑,和容初脑海中那个偷偷给“自己”东西的少女的笑融合在一起。
太可恶了!太可恶了!容初的泪一下子从眼眶冒出。
楚煜慌忙上去拍拍她。
聂石忧仿佛闻到空气中的忧伤,她皱皱眉继续笑,仿佛在安慰容初不要难过。
聂子诺道:“她清醒时不会伤害人,被人控制的时候会疯狂杀人。”
容初道:“那个‘人’是聂才子吗?”
聂子诺点点头。
不过这平心谈话的氛围被聂石忧打破。
聂石忧脸色一变猛地冲到容初面前张着血盆大口想要咬容初。
容初泪眼婆娑看不清,楚煜带着容初往后退,聂石忧再次猛攻上来。
容初意识到事情有变抹了两把泪,道:“等等!”
粉光在她手中兴奋。
她一鞭子出去想要将聂石忧捆起来。
聂石忧比其他的活死人更加敏锐强大,轻松一跳便躲开了。
楚煜手握且慢飞奔到他的身后,两人同时挥出一鞭子,聂石忧却再一次躲开。
这时聂子诺跪在地上继续拜,五下他抬起头道:“这座庙本不应存在。”
容初再次出手,钩住了聂石忧的头发。
百忙中她抽出一句话:“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聂子诺再次跪拜,他张嘴缓缓道出:“当年聂门通天之人被明佑真君点化之后诞下一女子,这是他们唯一的孩子,处处娇宠,特别是父亲的宠爱只比母亲多不比母亲少,因此她事事都找父亲。”
“女儿在宠爱中长大自然嫁了个有权有势的丈夫,可结婚后迟迟要不来孩子,好不容易怀胎十月生下聂石忧,奈何她丈夫重男轻女,自己老婆不能为自己诞下一子外面有的是想要给自己诞下孩子的人,丈夫日夜不回家,她也哭成了泪人,每次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她都会去找父亲,这次也是一样。”
这天夜晚女儿来敲父亲的门,这行有个规定夜晚不看事,可父亲听到自己女儿哭喊实在不忍心,便破了戒。他让女儿回到家中清心念咒,自己紧闭大门三日内不看所有香客,自己在家中摆上法阵画符念咒,在第三日找准时机上了天仙宫拿着捆仙索捆了一名童子下来。
他逼着童子进入自己女儿肚子里,随后每日上香磕头认错。
直到聂才子降生,母亲因大出血去世,他内心“咯噔”一下以为是一命换一命,聂才子平安长大,他侥幸的以为神明原谅他了,内心的罪恶便少了一分,自己不再每日都去磕头,而是让聂才子每日到明佑真君那里跪拜半个小时随后去上善元君和莲花妙宝娘娘那里跪拜半个小时。
这时,聂石忧挣扎到容初的面前,张着嘴,立马牙齿紧闭,容初紧急退步,险些咬下自己一块肉,听牙齿闭合时的声音恐怕杀父之仇也不过于此,她道:“世界上因果循环定会有报应的。”
聂子诺道:“是啊,聂才子越长越大脾气也越发暴躁,每次在庙中跪完他便会虐杀小动物以解心中怨恨,那堆成山的小动物发臭发烂,直到聂石忧发现要去拆穿他,他一怒之下……”
聂子诺看向聂石忧,道:“她便成了这个样子,他做了错事不敢回去也不让我回去,怕我背叛他,此后他外公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每日都觉得自己眼前有大量的小飞虫可去抓又什么都没有,日复一日他终于受不了了竟生生将自己眼珠挖了出来。”
聂才子见到后一下子便想起自己虐杀的小动物,他为了赎罪又建了一座灵昭殿,庙在修建的途中遭遇种种怪事,他家的生意也日渐消败,直到庙建好父亲因欠下巨额债务跳崖自杀,找到尸体时四肢都被野猫野狗给吃了,外公知道这是报应便每日磕头消灾,不过为了自己那一点自尊心他不愿去正面跪而是躲在神的背后,像老鼠一样。
天界法门十六门,他想要瞒,瞒的不是法门而是天道。
瞒天过海?天始终比海大。
外公去世姐姐被自己杀害,父亲跳崖,他疯了。
容初和楚煜联合将聂石忧捆住道:“那雾中黑影是不是聂才子?”
聂子诺道:“你们一道那小姑娘是天上的小神仙吧?我把她放了让她去搬救兵,你和你身边这位的实力与他对起来必是你们更高一筹,我最后一次偏袒他了。”
“人生数十载,不背叛朋友这一点我想我是做到了。”他泪流满面。
外面突然响起狂暴声,嘈杂的呼吸声和一人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找到你们了!!”聂才子几乎疯癫。
庙门被上百号人一下冲开,聂才子慢步走进,他浑身被怨气包围像一团黑雾,印堂也是发黑。
他先看到了容初,眼神凶狠,之后才看到跪在地上的聂子诺。
他看看容初二人再看看聂子诺,神色在崩溃的边缘。
他嘶吼道:“你背叛我!!!”随后大手一挥让一多半活死人冲上去,容初和楚煜想要阻止可自己眼前的活死人也疯狂。
那些活死人朝着聂子诺冲去,聂子诺不再反抗,第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肩膀出血谁料那活死人松嘴了,他神色微变看过去,是聂石忧在护他。
他更是泣不成声,肩膀抖动,那些活死人见聂石忧反抗便先撕咬她,聂子诺强行把聂石忧护在怀中抱紧她,人肉形成个保护罩,那些活死人气焰更涨疯狂撕咬聂子诺。
容初见此情形只能让等等去护住聂子诺。
楚煜将手中的且慢递给容初,容初犹豫一下便接过。
灵气一旦苏醒只会相认一个主人无论是五百年前和灵器到如今仍然是只认五百年前那个主人,不会再去相认新任主人,也不愿让旁人操控。
容初以为且慢也一样,谁知到了自己手中却异常的安静与自己很契合。
她惊喜的挥出一鞭,且慢沉稳且用力的将面前一层的活死人前部甩倒在地。
楚煜这时低声道:“落白!”
顿时一米长的佩剑出现在他手上,剑泛着凌厉的白光,像白雪落剑。
剑柄上凹陷一丝像水流的线,好像那里本应该有什么东西。
他拿着剑刺出去,一剑击退十几号活死人。
容初这边将大部分活死人击退殿外。聂才子见状自己冲到容初面前,他身边的黑气将容初包围。
楚煜见状一剑刺进黑雾再往旁边划,黑气立马被击退,那剑出击时剑鸣充彻天地,狂妄的叫嚣,气焰逼人。楚煜怒了。
聂才子胳膊上出现一长血痕,他后退一步捂住胳膊。
楚煜再次逼近这次刺的他的大腿,他连连后退。
楚煜不放弃,继续追,看准他的手剑直接刺过去往上一挑,直接将他的手筋挑了出来!
聂才子惨叫,身上那些黑雾也跟着惨叫。
楚煜不肯放过他再次出击,容初紧急叫停,“他有罪天界自然会罚他,我们去杀他,岂不是和他一样?”
楚煜将剑收回冷静下来,聂才子哭喊着跑了。
容初让且慢和等等将剩下的一些活死人全部捆起来。
活死人慢慢被制服她看到了几乎趴在地上的人。
聂子诺背后被咬的一个一个的血窟窿,容初颤抖着手将他翻开,看到正面时她恶心的想吐。
聂子诺不仅背后被人咬的全是窟窿,左半张脸被咬得只剩下白骨和血淋淋的肉,从仅剩的右半边脸看他好像是在笑。
容初再也忍不住了,她“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吐的昏天暗地,恍惚间她看到了聂子诺,聂子诺站在他面前,是笑着的。
他道:“谢谢你。”
容初看着他被地狱使者带走,不过她眯了眯眼又揉了揉眼,道:“你后面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