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第 94 章 在山上扎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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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导带着她来到附近一座高山。
沈觅拿出望远镜看向对面远处的山崖。
高山兀鹫警惕性很高，由于一年只下一枚蛋，对这个独生子爱护的不行。离得太近，它们会可能拼死护巢，攻击人类，而作为食腐动物，鸟喙带着病原微生物，伤口非常容易感染。
它们也可能弃巢而去，这就意味着它们这一年不会再繁殖。
但如果离得太远，拍下来的资料不好用，写论文的时候会崩溃。
她虽然能和动物沟通，但经过多次的测试验证，发现这些野生动物即使可以沟通，也并不会相信人类。
而且这次行动和投喂那次完全不同，这是正儿八经的科研活动，她手里没有能让它们配合的任何食物。
总不能每天低着头找鼠兔尸体吧。
看向对面山崖，大部分鸟巢里唯一的蛋都破壳而出，长成了一只半大不小的鸟崽子了。但它们的行动能力还很弱，只能在巢里蹒跚移动。如果不出意外，高山兀鹫亲鸟的育雏行为可能持续好几个月，甚至半年。
这是她第一次来高原，不可能跟完整个阶段。谭老师建议她将论文观察对象定位在破壳一个月左右的雏鸟和亲鸟之间的互动，观察亲鸟的营养状态，食物类型。
感恩现代科技，望远镜视野清晰，拍得非常清楚。
她摆好相机架子再次试看，花了一个半小时，确定了附近几个扎帐篷的地点，在地上做好标记。
晚些时候，她得把谭老师叫来掌掌眼，才能确定具体的扎营观测地点。
兀鹫视力很好，得在太阳升起之前建立她的野外据点，否则哪怕是对面山上突然出现的怪东西，也可能惊扰到它们。
“你知道天葬不？”向导扎西顿珠是本地人，但曾多年在外地学习，普通话还不错，有口音，但是听起来不费力，“你要看兀鹫，只能在野外看，千万别靠近天葬台。”
他向沈觅讲了一些风俗习惯。
沈觅听得津津有味，听了一会儿，赶紧叫停：“大哥，省点唾沫，一会儿等回到营地，跟大家一起讲。”
“你们的两个老师来过很多次了，我上次跟他们说过！”
“原来如此！”
果然，回了营地，沈觅刚开始话题，谭老师滔滔不绝地讲起他听过的奇闻异事。他本来就是老师，口才好，说得比向导还精彩。
等沈觅回来就没看见蔺烁了，不知道他去哪儿了，她也没问。
谭老师看起来生龙活虎的，但很苟，第二天也不肯行动，说他自己一把年纪了，要稳重，按照计划又休息了一天。
沈觅只好跟着一起休息。
她游手好闲在营地附近晃悠，找到了两窝鼠兔、几只土拨鼠，还和飞鸟打了招呼。
土拨鼠又叫旱獭，它的尖叫图在网上广为流传，被人配了咆哮的声音。实际上它是啾啾的叫声。
不过沈觅即使能沟通，也不会冒险去摸它们。它们身上可能携带鼠疫病毒，自己不会发作，但会传染给人。
谭老师吃饱喝足，和周老师向导唠嗑，讨论前沿发现。
等晚上才打开沈觅拍下来的照片，给她定了个位置，叮嘱她明天要带的东西。然后他窝在自己帐篷里，准备他的项目了。
第三日。
凌晨两点，向导牵着几匹骡子来了。
谭老师和沈觅一起将重物固定在骡子背上，骑上骡子。
天亮之前，他们抵达目的地。
几个人一起扎帐篷。
沈觅摆好能自动调整成夜视功能的摄像机，看了一眼高山兀鹫的巢穴。小鸟都闭着眼睛，睡得安详。
将录像机连上电脑。
一切准备就绪。
朝阳出来了。
天光破云，圣洁的金光洒在高山峭壁上。
一只高山兀鹫被阳光唤醒，张开巨大的翅膀，理了理羽毛，顺着风向飞起来。
更多高山兀鹫扶摇直上，盘旋在半空，时而发出一声鸣叫。
熬夜赶路，再加上高反带来的头疼，沈觅很疲惫。她迎着那面山头，望着刺眼的阳光，莫名其妙地热泪盈眶。
高山兀鹫在天空中盘旋，这些猛禽，展开翅膀能比人的手臂还长。它们的黑色羽毛是那么油亮，在阳光下发出银灰色的结构色。
它们经过千万年的演化，在自然界中找到了它特殊的生态位。
难怪以前武侠小说喜欢用这样的鸟，实在太酷了。
亲眼看见这些高山精灵，沈觅都移不开眼睛。
要不是高原上信号不好，她会立刻把这段影像发朋友圈，向亲朋好友炫耀她来到了高原！
她回到隐蔽帐篷里，抓紧时间用电脑软件记录下镜头所见的这些巢穴的亲鸟与雏鸟互动行为。谭老师和向导歇下来，躲在帐篷后休息。
他们拿出了凝素干当早饭，若有似无的气味飘了进来。
沈觅倍感不妙，回头就看见扎西顿珠掀开帘子，伸出手，递给她一块凝素干：“妹妹你也吃点，不能不吃饭？”
沈觅憋气，微笑，连连摆手：“不了谢谢，我刚吃过了！”
扎西顿珠并没有怀疑，毕竟现在地球上没有人饥饿了，哪怕是流浪汉，都能随便捡凝素来吃，不会饿死。
凝素供大于求，完全不值钱。
谭老师吃饱喝足，掀开帘子：“这边好了，下山吧。”
“啊？”沈觅不太想动弹，恋恋不舍地盯着电脑屏幕，“其实我一个人在这里挺好的。”
帐篷里食品和衣物都有。
而且她不想在这群吃凝素的人面前进食。
“说什么呢？你要有什么闪失，我怎么跟你爸妈和学校交代？”谭老师动了些许肝火，补了句，“下次别惹我生气，我之所以不带那群孙子，就是怕被他们气出高反。”
“哎呀~谭老师~别生气嘛，这不是高山兀鹫太酷了嘛，我被迷住了。”沈觅对导师向来有敬佩之心，心里经常发怵，但她和其他人唯一不同的点在于能嘴皮子哄导师。
她手上麻溜地关掉电脑。
曾听说过科考人员遇到过小偷。小偷知道他们一定带着设备，将帐篷和设备全偷走了，对科考造成了极大的阻碍。
如果要下山，这些设备不能留在原地，都得一起带走。
扎西顿珠在设备周围的树上固定好防盗箱。
沈觅保持录像机打开的状态，小心放进防盗箱里，再调试了一下，确定里面有内存卡在持续记录，便能下山了。
不觉得奇怪吗？出发前谭老师计划好，两人一起行动，临出门前，他被告知项目有变化，让他负责其他的内容。
沈觅想尽可能地多看看这些鸟，恐怕不能如愿了。
谭老师将贵重物品和电脑放回骡子背上。
“那不是蔺教授和他的学生吗？”
三人骑着骡子下山，才几步路，看见了另一个隐蔽帐篷。
蔺烁戴着防晒帽，坐在马扎上，腿上放着电脑，忙碌地敲着键盘。
他的两个学生忙着给追踪器换电池。
听到了骡子的脚步声，他合上电脑，朝他们挥手。
三人下了骡子。
沈觅抬头看了一眼蔺烁，对他的出现完全没感到意外。
谭老师走过去搭讪：“蔺教授来看什么呢？”
蔺烁很大方地递给谭老师：“看那边有个红嘴山鸦窝，我们蹲了一个月了。雏鸟这两天应该要离巢了。”
谭老师举着望远镜，看起了鸟：“嚯，这崽好肥。”
他们聊了起来。
沈觅猫着身子，站在骡子的阴影后挡太阳，拿出手机看刚才录好的高山兀鹫影响。
不出意外的话，蔺教授会提出把她带上，让她跟着他一起观察鸟类。
蔺烁：“清晨它们的行为也很有意思……你的学生是来观鸟的吗？不如让她跟我学生一起行动吧。”
他回头指向两个正在摆镜头的学生。
女生爽快地回答：“那太好了！我正愁没人跟我轮班盯着镜头！他一点都不靠谱，每天早上我睡醒，他都睡得像猪一样。”
男同学：“反对！高原上应该好好休息，这些数据白天也能处理！”
女同学：“前几天有个雕鸮半夜偷蛋，镜头偏了没拍着！你说是不是你的错？你应该在这里多留两周，等找到数据再走！”
男同学：“蔺老师她越俎代庖！”
他们笑着吵架，看起来团队关系不错。
谭老师来到沈觅身边，问她：“你跟着蔺教授吧，他这边有女同学，我也能放心点。”
“好。”沈觅没什么情绪起伏，从骡背上拿回电脑和其他贵重物品，“那我回去了。”
谭老师有些意外她答应得这么爽快，跟上来嘱咐了两句：“你自己要当心，也别给人家添麻烦。喏，这是卫星电话，有事立刻叫我。”
导儿像个老父亲似的，将卫星电话挂她脖子上。
沈觅非常感动，当即表态会好好写论文。
谭老师毕竟是科研工作者，没什么社会方面的心机。
他也不想想，他一开始同意沈觅的主题，是建立在他项目的基础上。他们本来计划得很好，能两人一起行动。可临出发前，他的项目变更了观察对象，以至于连沈觅的论文作业，以及同学的数据采集都无法保证陪同完成。
当时沈觅觉得奇怪，现在却觉得，这必然是蔺烁他们的神秘力量。
她回了帐篷，重新摆好设备，连上相机。
不过一会儿，蔺烁邤长影子落在帐篷上。
他的声音出现在了帐篷外：“去我那儿看，我那儿视线更好。”
沈觅没有回头，直接拒绝了：“这里是我自己挑的位置，我不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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