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超市扫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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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一开始设计关于凝素的实验，沈觅只是想碰碰运气。
没想到凝素真有DNA，还这么诡异。
如果引物结合到了正确的目标基因上，那么两个引物之间的长度是固定的。但它也有概率错误地结合到其他DNA上。
可惜动物园设备有限，没有做实时荧光定量实验的条件。
她只能拿着这些条带干瞪眼。
如果想继续确定凝素里的DNA，可以去找测序仪。
学校可以租到便宜的，但要身份登记，而外面实验室里租用价格会贵三倍。
沈觅将一切实验室设备归位，在动物园系统上登记了耗材使用情况，将实验室打扫了一番，把窗帘拉上。
太阳光拥有奇妙的愈合能力。
晒一会儿太阳，心中郁结全散了。
或许凝素的基因就是这么巧，能用她现有的引物来剪辑成片段。也或许在宇宙中还存在其他DNA碱基排序，会干扰引物的剪辑，也或者有其他原因干扰PCR和凝胶成像的结果。
疯子才不信科学。
而她没有疯。
就算凝素真的能让生物学不存在，也一定有它的道理和方法。
学校的测序仪约上了，三天后就能用。现在还没到毕业高峰，用的人没沈觅想象得多。
当初担心别人对凝素非常呵护，很稀少，拿它做实验可能会被当成亵渎宇宙神。但如今，凝素雨下得铺天盖地，肯定有人好奇，想把它往实验仪器里塞。
她预约时登记了绿头鸭的DNA。
如果有人查她的检测结果，就会有人发现这不是鸭子的。她再坦白说好奇凝素，最严重应该就是被记过，不会有人把她捆起来烧死。
看了看新闻。
汪姐早上进实验室的那会儿，外面又下凝素雨，但果冻球的直径小了很多，没造成多大的震感。
沈觅好好梳了头，抱着鸭子离开实验室。
果然，外面铺天盖地是凝素的气味。
对别人来说，应该满世界都是食物的香味。
她捂着鼻子走回保育区。
“后面的让一让。”
“呃……”
沈觅回过头，看见了一个比人还高的大球，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汪姐将身体压在果冻球上，双手撑在地上，倒推往前走。在她身后（前），实习生们也一个个趴在球上，用双手倒着推球。
太荒谬了。
太壮观了！
梦里都很难看见这一幕。
“哕！”鸭子愤怒地扑腾翅膀，“嘎嘎嘎嘎嘎嘎哕嘎嘎嘎！”
鸭子长大了，塞不进口袋。
沈觅把它塞进衣服里裹住，希望这能帮它过滤掉一些信息素。
“百里呢？”
她没看见那个白化小哥。
“他在帮我们整理实习手册。”
“他不能晒太阳，我们帮他拿！”
“老师，我们互帮互助，能帮我加分吗？”
沈觅：“……行吧。”
她来打工是为了维持生计，好让自己顺利毕业。但如果鸭子对凝素这么抗拒，不方便再带在身边。
之前连着上这么长时间的班，不如趁着汪姐回来，正好休息几天。
索性连休到实验后。
说不定等实验结果出来，外星人发现她在做实验，把她抓起来。
这样她就不用清醒地面对全世界变成屎壳郎的人类了……
外星人好像没什么本事。
到现在都没找到她。
沈觅来到鸟区。
“小虎皮，你之前说外星人在找能抵抗凝素信息素的人。”
虎皮鹦鹉站在她的手指上，歪头：“我有说过吗？”
沈觅：“对，别耍赖，我记得你的毛色，就是你说的！”
虎皮鹦鹉想了想：“我们能听见一个声音，上次我把它重复给你听。”
沈觅：“那你还听见过什么吗？”
虎皮鹦鹉瞪着绿豆大的眼睛想了一会儿：“只有一开始那几天，他们在找一个能抵抗凝素的人，说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只有这个人能做到。还要求我们说话的时候，要对着你说。”
沈觅：“这个‘你’，并不是指我。而是看见谁，都去说，是吗？”
小鹦鹉点头。
沈觅松了口气。
也就是说，自己能和动物沟通，可能是因为外星人想让动物当中间媒介，把想法传递给她？
这意味着它们找不到她。
难道丢下凝素，让所有人类去吃信息素，再去找一个不愿意吃凝素的人。这是它们寻找她的方法？
场面之大，效率之低，令人匪夷所思。
可是，假设她想在一块细菌培养基里，找到某个细菌，又不能做标记，又不知道应该找谁。或许她也千头万绪，只能从这种笨办法开始。
毕竟她手上有对细菌来说无数倍的资源。
还有比细菌更长的寿命。
“那，他们没说找到我是为了做什么吗？”
“没有说。”虎皮鹦鹉想了想，阴森森地张开鸟喙，“我猜，你们对小白鼠做什么，它们就对你们做什么。双足怪，你们虐杀的动物还不够多吗？！”
孟加拉虎上次说话的时候能看见雪兔子，可能这只虎皮鹦鹉想看动物实验，也得到了这方面的信息。
沈觅弹它脑袋。
“哎哟！”
虎皮鹦鹉气得咬她手指。
“所有文明的建立，都踩在无数的白骨之上。不光是实验动物，还有我们吃掉的养殖动物，或者我们养死的小乌龟……我们的胃酸每时每刻都在消化细菌，我们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可能在争夺其他生物的氧气，但也可能有一碰到氧气就被毒死的细菌，因为我们少吸了一口氧气，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无声无息地死掉。你们鸟类吃的每一个种子，在未来会变成一株植物。我的老师，我，以及我带出来的同学，都会将这份愧疚，转化成文明前进的动力。”
她忍着疼痛，摸了摸虎皮鹦鹉的脑袋。
虎皮鹦鹉松开鸟喙，歪头看着她：“其实在能收到信息之前，我看见的世界不是这样的。它单调，虽然我们经常有疼痛，但疼一会儿就过去了。原来你们的世界，这么大，这么复杂。我长脑子了！”
这一切会结束吗？
什么时候会结束？
要是她站出来，真的让外星人找到了，世界是不是能恢复以前的样子？
可是如果她来找这个特殊的细菌。
当她从细菌培养皿中筛选出来之后，剩下要做的就是……
杀灭细菌。
把培养皿刷一遍。
再放到仪器里彻底洗到无菌……
而这个选中的细菌会活下来。
克隆，再培养，扩大它的规模……
新闻里，全世界都在下凝素雨。
这场雨解决了全球各地人类的饥荒，尤其是非洲饥荒闹得最严重的地方，他们跪在地上，感谢宇宙神的恩赐。
医院里，一些垂死之人吃了凝素后，生命体征变好了；得了厌食的人也不抗拒吃凝素，吃了几口后，就恢复了食欲。
饭店没了生意，备的菜全部烂掉，连厨师自己都在捡凝素吃。
有的老板脑子转得快，让员工把捡来的凝素切出花，端上桌。
真有客人来堂吃，但数量锐减。
凝素里的信息素对人类来说，有着无穷的吸引力，比其他任何东西都好。
沈觅坐车回了一趟家，回家路上又捡了几坨凝素。
她说服父母吃她做的无信息素版的凝素，还叮嘱他们要配合吃其他食物。
父母没答应。
本来家里为了供她这个研究生，节衣缩食地过日子，千载难逢地天上掉凝素了，正好可以省下伙食费。别人都不花钱买食物，就他们家还花，那岂不是比别人更穷了吗？
好难劝。
本来就是孤军奋战。
沈觅又想到，如果所有人都吃，但有人发现他们吃的是没有信息素的版本，他们会不会被外星人捉走？
她在家住了一晚，第二天就回到租房。
冰箱里吃的只剩下鸡蛋了。
牛奶剩一点没喝完，闻着酸了，只好倒了。
沈觅去超市买东西。
超市最外一层货架摆满凝素，她屏住鼻息，而小鸭子在宠物便携包里作呕。
她匆匆离开凝素货架，来到最里面的食物区。
广播里传来促销员的声音。
“海鲜统统一折！鲜活冷水俄罗斯大帝王蟹、鲜活波士顿大龙虾、冰鲜蓝鳍金枪鱼大腹切片、鲜活进口面包蟹统统一折、统统一折！海鲜统统一折！”
除了她之外，居然也有一些人在选购海鲜。
“大姐，您没抢到凝素吗？”
“抢到了噻。”大妈转头，好奇地看了她一眼，“下了这么多凝素雨，怎么会没抢到呢？”
“那为什么还来买螃蟹啊？”
“这不是一折吗？给家里人换换口味！我把凝素冰起来，切块，煮个帝王蟹凝素汤。那味道啧啧啧，太美了~”大妈陶醉在自己的厨艺中。
沈觅点头，给她点赞。
问了一圈，发现这些人都是家里负责烧饭的大妈、大叔，想着给家里人换口味，才来买一点配菜。
超市里海鲜有的是，只凭这些人来买，还剩下很多。
但按照凝素雨的下法，可能超市下一批不会进这么多了。
沈觅决定把这些海鲜全部买下来，冻在冰箱里。
否则等时间长了，超市不进货，她就只能吃凝素了。
她回到租房，等到超市快歇业的时候，带着推车和袋子去扫货，果然和她料想的一样。
“小姑娘，给你便宜了。你打包拿走吧。”
“好啊好啊~”
帝王蟹二十块一个……
鲜三文鱼十块一斤……
南极甜虾十块一包……
梦里都没这么便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