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第 160 章 调查审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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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一直没问你，你给我的这种古细菌，是从哪里来的？是从蔺教授的实验室里找到的吗，那他是怎么发现这种古细菌的？从天上采集的吗？”
谭老师说了一大堆话，但沈觅的心思在毛扁失联这事上，没什么回应。
“沈觅，快说点什么吧，不知道就说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也没关系，没有人会责怪你！”
沈觅听到呼唤才从思绪中脱离出来，抬眼，看向屏幕。
谭老师身体微微前倾，眼里透着殷切，并没有因她的沉默而恼怒。他语气充满和蔼，像在哄他的女儿。
但他说完，抬头看向画面外，像在询问自己算不算完成了任务。
显然他身边站着其他人。
他会来和自己通视频，一定是这些人授意的。
或许她家、学校，以及所有相关人员已经被查了个底朝天。也可能他们已经找到了凝素时期她购买食品的记录，证明她没有受到信息素影响。
异类。
他们已经发现她是唯一的异类。
沈觅突然更紧张了。
她当初的选择是不是错误的？她不该把泽羽交出去，这让自己和谭老师都陷入危险的境地。
如今最大的敌人并不是百里他们，正是这些善于猜忌的人类。
不知道谭老师到底是在做实验，还是已经被软禁。如果她透露了他们需要的情报，会不会也把她抓起来？
她双手在桌下攥拳：“我不知道！”
“沈老师，不要紧张，你是蔺教授的学生，还在他家住过一段时间。就算你不知道古细菌的事，也可以说说其他的。”小汪面露和善的微笑，引导说，“任何有关蔺教授的事，一切可疑之处，你都可以说。”
他们居然是冲蔺烁来的？
沈觅抬头看向小汪，心里翻江倒海：“我没发现可疑之处。我想打工挣钱，又不想耽误学业，看见学校官网有招聘课题住手，这才选了蔺教授课题。在此之前，我和他不认识。”
谭老师神色紧张：“小沈，你是不是记错了？”
他应该已经把她和蔺烁之间的事交代得一清二楚了。
就算他不说，他们也能从其他渠道打听到他们之间的一切。
沈觅面不改色：“没记错，只打过几个照面，不算认识。第一次见是投喂研讨会上看见过他，后来在高原上偶遇。动物行为学的研究起步晚，规模小，选来选去也只有这几个导师，打过招呼但不认识，也挺正常的。”
坐在一旁的小汪托腮沉思，拿出她自带的笔记本，在上面圈圈画画。
谭老师：“沈觅，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沈觅摆出强硬的态度：“关于蔺烁的不要问我了！我真不知道！”
小汪抬头错愕，盯着她。
沈觅攥紧拳头。
是不是表现得不对？如果真不认识，她不应该表现得这么抵触。
她还是不擅长说谎，如果蔺烁在，说不定局面没这么被动。
啪。
谭老师突然在屏幕那边拍桌。
沈觅被吓了一跳。
谭老师：“切，才几天，不认我这个老师了吗？这么凶干啥？上天啊？”
沈觅立马道歉：“对不起！”
被他一影响，气氛一下子变得没那么压抑了。
“你这边有没有泽羽古菌的资料？这种古细菌种在哪儿吗，天上能降下这么多凝素，形态还会变化，应该面积很大吧？怎么找不到它呢？”
沈觅想了想：“我猜，它们这么轻，可能长在天上。”
“自养型？只靠阳光和水汽？”
“我查过资料，很多古菌只靠辐射就能活。”
“可它后来长成了像植物一样的东西……”
“或许是像珊瑚？”
谭老师感叹：“是啊，可这玩意儿不科学啊……”
不科学……
沈觅听见这三个字，摇头苦笑。
时隔多日，终于有人能和她一起讨论凝素是从什么生物上长出来的了。可现在已经太迟了。
长期以来，她一直被这三个字困扰。
是什么，为什么，怎么办到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科学的东西，如果有，一定是还没研究明白。
一切东西都有它的规律，哪怕是奇迹。
天上不可能掉给全人类吃的食物。
外星人总不能像那些投喂海鸥的人一样，随便来到地球上，抛洒足以影响全人类的食物吧？
如果它们的行为是无心的，但对人类世界造成了实打实的危害。
而沈觅知道，他们是故意的。
她想了想，说：“我昨天看新闻，非洲、中东、美洲都在打仗。我国边境几个国家也屡屡进犯，是不是马上要第三次世界大战了？”
小汪略微皱起眉头：“这话题和我们来拜访的目的无关。”
“我觉得有关。”沈觅看向屏幕里的谭老师，“超前科技的问世会打破正常秩序，现在就算造出凝素，乱局也不会平复。凝素教会把其他正常饮食的人视为异端，矛盾冲突会继续加剧。谭老师，别研究了，当我没给过您。”
谭老师深吸了口气，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哎，这是我能说了算的吗？”
小汪立刻提醒道：“谭老师，请注意言辞。”
“明白了，不说这个。”谭老师摆了摆手，继续对沈觅说，“你将凝素给我的时候，不也说，如果能知道它如何主动均衡人体细胞的营养，制造出没有信息素的凝素，能造福整个人类。现在怎么改主意了？”
“人类目前的科技还不够，也可能是人类感受不到。”
“啥意思？”
“当某种动物在世界中有话语权，它们能通过自己看见的光、听见的声音、品到的味道，来发展了解世界的工具，再进一步制作出改造世界的东西。人类就是这样过来的，可如果换一种主宰的动物呢？或者当人的五感变化了，人能看到紫外光，听到更远处的声音，那人类的工具，会不会不同呢？”
“那你难道是说……”
沈觅感叹：“我觉得泽羽研究不了，人类从来没有将作物扔到天空中去种植。地球上除了鸟类和一些迎风而上的古细菌，云层不能像田野一样长出作物来。或许这是一伙鸟人种的，或许他们生长在天空之上，在那里不会被大气层挡住阳光，能获得更多能量……”
“你这个说法，我从来没想过，想象力挺丰富的……”谭老师说完这句话，在镜头那边陷入沉思，眉头越皱越紧，“你说得对，或许从一开始的观察就错了，我们现有的工具不匹配……可物理化学不可能变啊……”
“这就不知道了。我用显微镜观察过泽羽。它是一种生物，寿命有限，可能在我们研究明白之前，它已经死亡了。”
“嗯……可既然有样本，哪怕没有结果，也得试试。”
沈觅突然很想问他：“谭老师，您能理解一个生物，拥有不同的身体吗？”
“不同身体？”
“比如一个人，像主帅一样，能影响其他人……不，也不能说影响，他们有着独立的意识，不同的性格，对同样一件事会做出不同选择来。可当他们死亡后，主人格会拥有他们的记忆和能力。并且他们拥有各自的肉身，用已有工具来测量，他们的基因不同，甚至有完善的家族历史。”
谭老师张大嘴巴，随沈觅的话陷入思考，恍惚了半天：“你……是不是科幻小说看多了？”
“并没有时间看……”沈觅顿了顿，笑得有些凄惨，“我可能只是疯了。”
一个老师和一个学生，隔着摄像头，在屏幕里看着对方。
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
沉默得太久，以至于谭老师身边的人催促他注意时间。
谭老师叹了口气：“如果真有这种生物，我们很难知道。我们怎么区分主人格和次人格之间的差别，要怎么挖开它的脑子，知道它继承了呢？说不定没有继承，只是它一开始就知道，是障眼法，你被骗了。”
沈觅摇头：“我不知道。”
小汪忍不住轻咳一声：“你们在聊什么？和今天的话题有关吗？请节约时间，长话短说，门外还有人冻着呢。”
沈觅耸肩：“好吧~”
谭老师注视着沈觅，面露微笑：“别有这么大压力，别胡思乱想，天还没塌呢。接下来，汪同志会问你一些问题。我们是时候告别了。”
“好。”沈觅点了点头，站起来，深深地鞠了一个躬，“谢谢您。”
等到她再抬头时，视频已经被对方切断。
她坐回位置，目光落在熄灭的屏幕上愣愣出神。
虽然她只当了谭老师一年的学生，可这位老师对她的栽培之恩盖过以往很多老师。
不知道今天这场告别之后，以后还能不能再见面。
“那么我们开始吧，希望沈老师配合。”
小汪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沉思。
沈觅收拾着心情，点头：“那得看是什么问题了。”
小汪直接切入正题：“你是蔺教授的学生，据我们了解，你亲口承认过是他的情人。你和他关系那么近，你对他的一切所作所为，真的不知道吗？”
沈觅拿过桌边的保温瓶，倒了杯热水：“这个问题我刚回答过了。我不知道。想必你们也没有切实的证据，否则来的不会是你，也不会问得这么温和。而是会把我拷起来审问。”
“您说的没错，”小汪靠在椅背上，目光里没有敌意，反而多了一丝坦诚，“沈老师，我没有来兴师问罪的意思。不过，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