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第 159 章 沈小姐，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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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公野猪的獠牙戳穿门板，冒出两个尖。
幸好知道沈觅不会伤害它，情绪很平稳，没有像普通动物那样暴躁地继续顶门。否则这个不结实的木门，已经碎成渣了。
野猪哼哼道：【快帮我拔下来。】
“下次喊一声就行了，不用你敲门。你把门都顶坏了！”沈觅戴了只手套，走到门口观察野猪的獠牙，扶着它的牙，指挥它往后退。
尽管再小心，门上出现两个不小的窟窿。
冷风从窟窿钻进来，卷走了屋子里的热气，冻得沈觅打了个哆嗦。
在山里住了两个月，冬天完全到了，气温寒冷，露天囤的净水缸结了一层冰。
木屋不一样，不知道百里在造的时候，用了什么科技，保持在十度左右。沈觅那天加固墙面，看见夹层里长着一层黑色苔藓，第一反应还以为发霉了，但摸上去它们却在发热。
窗边搭了一块移动木板，在暴风雪来临时，将它挡死。
其他时间，在屋子里穿件棉衣能凑合。
这下好了，门上破了两个洞，看起来得换了。
窗外飘着雪，门口空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留下野猪来时的脚印。
“来找我什么事啊？”沈觅找到一团棉花和碎布，暂时将门上的洞简单堵上，戴好皮帽，来到屋外。
【俺家媳妇生了几只崽，没吃的了。】公野猪用前蹄刨着雪，低头不敢看她。
“我记得你上个星期刚刚拿过粮。”沈觅从门边拿起挂着的册子，翻到野猪这一页，“你看，你12月1号来拿过，12月25日还是圣诞节那天，你又拿走一整包野猪粮。如果你还要拿，这个月和下个月都不能再拿了。我们不能一直投喂你们，你得自食其力才行。”
元旦是在山里过的，沈觅和家人朋友视频了好久。林永画本想把他们叫回去休息几天，但来回路远，沈觅也怕自己万一闲下来，过上好日子，就不想回来了。
【实在找不到吃的，你忍心俺娃饿死吗？帮帮我们吧！】野猪刨着蹄子祈求道。
所有动物都一样，一旦产生惰性和依赖，只会想着减少消耗混吃等死。才一个月，这只野猪跑来赊了两回账，只管今天吃饱，不考虑未来。
说不定等过几天，它会当做今天的事没发生，死乞白赖地再来乞讨食物。
沈觅不能再给它食物了。
恢复种群数量，并不是让动物完全依赖投喂，否则就会像现在人类社会一样，彻底乱套。
秋冬正好是野猪的繁殖季，能领到粮食，会有很多小猪活下来。当明年春天，小野猪诞生后，食物竞争会非常大。
想要让它们的数量得以保持，不多不少，还得丰富它的上下游食物链，保护整片山区的环境。
“这样吧，天气预报说后天要下雪，雪量还不小。如果你和其他野猪在雪地上开路，这些粮食能算你们的工钱。今天先给一部分，算订金。”
大雪会覆盖枯草和草根，而冬天里林麝、狍子之类的食草动物指望着这些草过活。野猪开过路后，它们能更容易找到埋在白雪下的食物。
【大家都有吗？】
“来干活的都有。”
野猪很高兴，立马答应了，催沈觅去拿今天先给它的这部分。
沈觅绕到木屋后方，下地窖，拆开一包野猪粮，倒出一部分。怕公猪把食物在路上洒了，或者出意外被其他动物打劫，拿着粮食，跟着它来到活动领地。
母野猪怀孕后担心沈觅木屋附近会有猛兽出没，不敢贸然来，还缩减活动范围。
种群遭受灭顶之灾，虽然竞争少了，食物也少了。母野猪对怀里的宝宝比以往更加上心了。
沈觅将粮食给母猪的时候，又把开路能挣粮食的事说了一遍，顺便给它做了个简单视诊，确定宝宝安好。但估计以野猪的记性，等下雪天还得再说一遍，把它们叫来。
一只椋鸟落在沈觅的肩上：【有没有吃的？】
“没有~你怎么还在这儿？要下雪了，不往更南方飞吗？”沈觅摸了摸它脑袋。
【我不飞，去年就在这里过冬，天气越来越暖了。】椋鸟突然停下说话，仰头仔细倾听，说，【有人来了！】
“百里种树回来了吗？”
【不是他！我帮你打探，你给我什么好处？你来我们找到的山坡下放个篝火吧！】
“上次给你分了一块区域，让你们去吃树上的虫子，你们没吃多少吧？”
【吃撑啦！】
“继续吃去。”沈觅又摸了摸它的脑袋，“现在还不算太冷，你们自己想办法。真下雪了不会让你们冻死的。”
灰椋鸟对这答案不太满意，但也没别的办法，拍着翅膀飞走了。
沈觅从林中走出，看见木屋门口来了三个访客。
他们两男一女，男的身材魁梧，女人一头齐肩长发。远远看去，这女人背着公文包，好像在哪儿见过。
沈觅犹豫要不要把百里叫回来，其中一个男人率先发现了她。
男人提醒身旁的女人：“是她吗？”
“对！是沈小姐。”女人对她招手，喊道，“沈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原来是国家实验室的办事员小汪，就是她来宿舍将动物数据拿给她看，还说是谭老师授意的。
沈觅顿时有些忐忑。
这座山里的盗猎事件解决后，警察最初质疑她一个女的，怎么能从有枪的盗猎者手中逃脱。
还好这山里没有监控，沈觅一口咬死自己趁他不注意逃脱，警察也拿她没办法。
但在外人，尤其小汪看起来，盗猎事件像是沈觅单枪匹马解决的。
沈觅猜不透小汪的来意。
按理说她由谭老师授意，应该和泽羽古菌实验有关才对。
“有什么事吗？”
“外面冷，我能进屋吗？”
“快到里面坐。室内能有十五度，不算太冷。”沈觅本来没想让她进屋，可是又好奇谭老师的研究会不会有突破，而且这天寒地冻的，在室外说话太不礼貌了。
两个男人站在门口没动。
“不用叫他们，他们是来保护我的。涉及机密，他们不能听。”小汪跟着沈觅进了屋，目光扫过门上简单堵住的窟窿，将公文包在桌上放下，抬头参观木屋内部的布置，赞叹道，“没想到你们居然在山里住下了。你和你朋友的动手能力真强，布置得很温馨！屋子怎么这么暖和？”
“嗯……这些家具是别人留下的，刚开过取暖器。我们暂时住一段时间，等山地恢复，这些都会拆掉。”
沈觅看向公文包，包只装得下一台笔记本电脑。
但小汪并不急着说事，被墙上的地图吸引了目光。越看，脸上的表情越惊讶。
地图是盗猎者打猎图，原本有一个个红圈，标注着陷阱和狩猎埋伏点。如今用其他颜色的彩笔画上动物巢穴和巡逻标记。旁边有一块磁力板，写着动物体检日期和检查指标。
沈觅不想让她多看，主动提问：“谭老师那边有什么需要我协助的吗？”
“他获得许可，可以和您进行一次视频通话。不过你们的谈话将被记录，如果他不小心泄露机密，沈老师恐怕得跟我们回去住一段时间了。”小汪收回目光，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尊敬，话里用上敬称，但没有让步。
“那快点开始吧，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沈觅把桌上的电脑和杂物搬开，收拾出一块地方，“不过这不公平，他泄密，你们却要抓我。”
小汪笑了笑，没接茬。
视频通话开始。
镜头里的谭老师比以前更瘦了，黑眼圈很浓，面色蜡黄，好像很长一段时间都处于煎熬和压力之中，头发都秃了。
他手里端着一个玻璃杯，里面泡着凝素块。
沈觅愣了愣。
想来也是，泽羽古菌能分泌出凝素胶质，里面有信息素。
他如果一直在实验室和这类物质接触，无法抵抗，吃不了其他正常食物。
“老谭你别乱说话，我在山里还有好几个种群没检查完，今年冬天不能离开这里，你别带我一起关进去！以及我找到论文课题了，”沈觅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展示到摄像头前，“好几个关于野保救助的，能一起写。”
“呸，还管你那破论文呢，你这个不省心的玩意儿！”老谭忍不住对着摄像头啐了一口，骂骂咧咧，“你怎么胆子这么大，一个人跑进深山老林里？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啊，信号不好……”沈觅假装自己卡了。
老谭骂了她几句：“下次被再做这么危险的事！老子给你数据是让你动员社会力量，谁让你自己一个人来了？！你一个女孩子家的……”
“哎呀，我这不是没事嘛……导儿，你好不容易跟我视频，只是为了骂我吗？”
“你说有个朋友会送标本，我一直等着，他没来。你能把他的资料告诉我们吗？”
毛扁居然一直都没有出现过吗？
沈觅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上次见面还是办绿幕联盟科普讲座的时候，他拿走了标本盒，答应沈觅会把标本带给谭老师。
后来在蔺烁家养伤，还以为是蔺烁故意不让她和毛扁接触。毕竟毛扁干掉过厉星野和郑奕，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突然发神经。
如果他到现在都没有出现，是不是凶多吉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9章 第 1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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