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恶博士投喂全人类，我用动物沟通拯救世界》举头三尺有甲方

153、第 153 章 隐匿的盗猎

　　“对，就算她是赚差价的，也是个好人，她舍得把这么贵的东西给俺们吃，还不收钱。”
　　“老子终于能吃上碳水了！这半个馒头我要留着下午吃。”

　　他们交谈中说着沈觅的好话，感叹食物得来不易。

　　沈觅越听越唏嘘。

　　民以食为天，他们却连一碗泡面都吃不起。
　　这样的日子能看到生活的希望吗？

　　有少数人被洗脑了，觉得畜牧业不利于动物福祉，把动物在暗无天日的养殖场养大再杀掉，非常残忍。可实际上，当人类不耕作，吃不饱饭的时候，会连生态都顾不上，那才更可怕。
　　人是杂食动物，能啃树皮草皮，射杀路过的飞禽走兽。
　　真要不考虑后续发展，看见什么吃什么，整个地球能在几天之内变成光秃秃的泥球，动物植物全部变成荤菜素菜。
　　而这偏偏又是为了活下去才做的生存斗争，无法指责。

　　也幸好蔺教授高抬贵手，没制作出这样的信息素。

　　“小林丫头，昨天晚上睡得好不？据说老冯媳妇呼噜声特别大……”汪进财进了厨房。
　　明显是在寒暄，只是话题找的有点尴尬，像是在说人坏话。
　　蔬菜汤正煮着，有人拿出一块化好的冻肉，本来是今天的晚饭，切成肉丝，加到蔬菜汤里。
　　沈觅另起了一个锅，拆开一包麻辣香锅的料，把清汤里的菜和肉放入一部分，以防有人吃不了辣。
　　“俺是想问，这么多菜……”一丝香辣味钻进汪进财的鼻孔，他嗅了好几下，被香迷糊了，什么话都忘了，“这调料好香啊！”

　　沈觅双手握着大勺子，搅拌着大锅中的汤羹：“你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汪进财憨笑，搓着手：“这么多好吃的，是送给大家的，还是要收费啊？这年头食物贵得很，要是收成本价，俺们能接受，只不过容俺几天，俺得挨家挨户把钱收上来。”

　　原来他是担心沈觅先斩后奏，把食物煮了让大家吃，吃完再问大家要钱。

　　最近城里真出过这新闻。
　　有人抱着锅，在居民楼门口煮丸子。居民以为是试吃，拿着碗来分丸子汤，吃完却被要求付钱，价格还不便宜。
　　他们报了警，说对方强买强卖，可卖家说食物价格这么贵，不可能有冤大头白送人吃的。
　　最后所有吃丸子的人分摊了丸子钱。

　　汪进财说得挨家挨户收钱，潜台词是即使是是成本价，他们拿出这钱也相当困难。

　　沈觅正要说话。

　　“有辣子！俺闻到了辣子！”
　　“哇，好香啊！今天真是大饱口福了！”
　　不知道外面谁在起哄，几个人突然挤进厨房，像是故意要打断他们谈话。
　　可能汪进财想付钱，而有些人不想付，想吃白食。

　　沈觅不想跟这些贪小便宜的人计较：“是的，我听说昨夜你们没打到猎物，我想今天大家会饿肚子，便把食物拿出来，送给大家吃。”

　　“菩萨，你是菩萨！”
　　有人起哄了一声。
　　居然有人真的要给她跪下。
　　沈觅赶紧躲开。

　　汪进财追问：“这得多少钱啊！不能这样占你便宜啊！”

　　“说不定人家很有钱呢？人家送的，汪叔别再纠结了，咱好好吃，不辜负小姐姐的善心！”
　　这话是第一个来厨房的小伙喊的。
　　他叫刘俊，刚成年，以前在镇上学校学了两年电工便辍学了。前几年搞直播赚了不少钱，但在这半年里全部花光，没钱买吃的，直播也没以前赚钱了，只好回到小斗鸡山镇领菜包。

　　“你这嘴巴上没毛的，没你说话的份！”汪进财扭头训斥了一句，正色道，“小林丫头，其实俺还想拜托你一件事，不知道你能不能带徒弟啊？咱都知道打猎不好，这些动物吃一头少一头，而且这么多张嘴要吃饭，山里的动物全杀了也不够吃，换不来真金白银啊。”
　　“对啊！”
　　“俺们打山里的东西，换不来钱，俺想挣钱！”

　　沈觅恍然顿悟。
　　难怪汪进财舍得花钱，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不过这样也好，如果他们有机会赚钱，说不定就不会盗猎了。

　　很多人跃跃欲试，表示愿意加入。
　　沈觅拿出手机记录他们的名字和身份证，一下子记了十几个人。

　　这么多人，当然不可能指望厉星野来安排工作，就算是本地代理商，现在应该也满员了。
　　前星辉员工所有大城市都有，那些人都不一定有岗位呢。

　　“你们想赚去赚吧，哪儿这么容易？”

　　一个公鸭嗓突然冒了出来。

　　沈觅斟酌措辞，正琢磨要怎么把这个消息委婉地告诉他们，冷不防听见这个声音，抬头往人群后看。

　　刘俊坐在凳子上，抖着腿，咀嚼馒头，一脸不屑：“这不跟传销一样吗，你们把货都买下来，钱交出去，过会儿，每个人手里都有吃的，食物突然降价，卖不出手，这货砸你们手里啊！”

　　沈觅的眼里飘过一丝厌烦，脸上保持微笑：“说得没错，像小豆鸡山这样缺粮的地方并不多。而且据我所知，明天政府会有物资车，是免费的，Food-Seeker也会送来几车食物，价格比以前略高，但绝对不会发生五块钱买一颗小土豆的情况。”

　　众人欢呼起来。

　　沈觅扫视众人，瞥了这小伙子一眼，最后看向汪进财：“现在是特殊时期，如果每个人回到原先的岗位上，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秩序，物价能降很多。不要再打猎了，风险太大，还容易伤人，猎杀野生动物是违法的。”

　　她学到了蔺烁的语速，说话变得慢条斯理，把锋芒藏起来。

　　周围人刚刚还沉浸在即将有免费食物的喜悦中，根本没反应过来她这是在指责。毕竟他们只是吃了肉，觉得这算紧急避险，法不责众。

　　但有些人则不是。

　　“是是是，你说得对！”汪进财似有些心虚，挪开视线，不敢看她，“感谢政府送食物来，大家明天不用饿肚子了！”

　　众人齐呼：“感谢政府！”

　　麻辣香锅好了。
　　香气从厨房蔓延开来，飘得半座山都是。
　　几个媳妇体贴沈觅，知道她没吃饭，特意给她盛了一大碗。
　　沈觅见那碗里有野生动物的肉块，谢过了她们的好意，自己回屋吃了块压缩饼干。

　　打开行李箱的时候，她又看见了这条貂皮。

　　貂皮毛茸茸的，触手丝滑，但冷冰冰的。
　　它们原本应该覆盖血肉，带着体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七零八落的拼凑成一块皮草。

　　如果只是吃野生动物，需要杀这么多不同种类的动物吗？野猪之类的三有动物繁殖得很多，一样是填饱肚子，为什么还要挑那么多种类？多杀几头野猪，难道不比捉貂要容易吗？
　　肉吃了，骨头和兽皮呢？

　　沈觅回忆到汪进财的心虚眼神，越想越不对，摸出手机，和谭老师打了个电话。

　　听说明天会有物资车，有一部分人提前下山去，把家里厨房收拾出来，翘首以盼。
　　剩下的人留在山上。
　　除了打猎之外，他们有大把的农活要做。附近有高山苹果、油茶梯田，原本还有用围栏拦起来养的走地鸡。
　　趁着秋末冬初，把荒废一段时间的土地果林重新打理起来，说不定明年依旧能丰收。

　　沈觅送食物刷了好感度，很快和这些人打成一片，和几个嫂嫂坐在一起干活，聊起平时的衣食住行。

　　她们说，还是人工培育的水果好吃，汁水多还甜。哪儿像这些野果子，有虫蛀，干涩酸苦。野生动物的肉也不好吃，又骚又柴。

　　有个小姐妹吃肉的时候，见到了寄生虫和火疖子，烤熟后看起来更恶心了，黏在肉上分不清，一□□浆了。

　　她把老冯媳妇都说吐了。

　　有个嫂嫂好奇地问：“小林丫头，我瞧你这气质，不像是卖货的。”

　　沈觅说着假话：“其实我还在读书，不是专职卖货的，想赚钱付学费。我认识Food-Seeker的管理者才能拿到这些食物。不过我很喜欢动物，一路上山看见满地捕兽夹，看见一只刺猬被夹住了，眼睛都瞪出来了，非常可怕。如果有吃的，不要打猎了，它们也有父母，要养育自己的孩子，杀掉它们太残忍了。”

　　“哎……作孽啊……”老冯媳妇有所触动，低头洗着野菜，吸了吸鼻子，“被你这么一说，俺们下次不吃了。”

　　沈觅假装问得不经意：“对了，吃了肉，剩下的怎么处理？”

　　有人答：“有些做成药酒，大部分扔回山里了。”

　　她们表情自然，没有丝毫警惕，聊起了药酒的功效。只有老冯媳妇眼神瑟缩，躲闪了一下。

　　沈觅笑而不语。

　　老冯媳妇傍晚就出去了，不知道去哪儿了。沈觅原本一个人在屋里休息，突然被一只小鸟叫出去，一路走到一棵树下。
　　沈觅拨开野草。
　　下面匍匐着一只小野猪，痛苦地哼哼。
　　它听到有脚步声，吓得做出来防御姿势，呲牙对着沈觅：“走开，不要过来，咬死你！”

　　沈觅轻轻地说着：“是我，我是沈觅。”

　　小野猪换了一种语气，呜呜地叫着：“哇，救救我，好痛~我要没有蹄子了……”

　　“我来看看。”沈觅蹲下来，拿出手机照着它的猪蹄。

　　它踩到了捕兽夹，捕兽夹的弹簧力道非常大，尖刺紧紧抠在肉里。时间应该不短了，蹄子颜色不好，摸起来凉凉的。

　　沈觅突然想到高原上救小藏羚羊。
　　如果蔺烁在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