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第 112 章 戒凝素五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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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不做了吧，我去找其他方法测试凝素。”沈觅想到了各种可能性，拉住师姐的手，“如果你出现不可逆的神经错乱怎么办？如果你忍不了饥饿，把自己弄残了怎么办？”
林永画双手拉住她，放到胸前，闪着星星眼：“你养我一辈子！”
沈觅瞅了瞅她的拖鞋，连拖鞋都是名牌：“我怕我养不起你……”
“不要找借口！师妹，你对人家做了这种事，居然不想负责到底吗？！”
“啊喂你正常点！！！”
最好的实验过程是林永画饿到一定程度，会把正常食物当药吃掉，并保持理智尽量多吃一些。
过程中每天填写食物感受评估表，判断它更像药还是食物。
等她完全认同这就是正常食物，饭量也恢复到正常水平后，沈觅会取一小块凝素，试试看林永画能不能抵抗信息素的威力。
但是意外也会很多。
她可能在中途产生幻觉，把自己弄残；可能饿到极点后精神不可逆错乱；可能直接饿死；也可能饿得装晕，当她去实施急救的时候，把她干掉逃出去……
也可能因为实验意外，林永画这辈子毁了，而凝素结束后人类都好好的，只有她一个受害者……
这中间可能会发生太多的意外，而沈觅只有一个人。
“不要犹豫了，你没时间犹豫了。”
“为什么这样讲，难道你知道凝素停止的时间节点吗？”
“我是说，再晚点我要去自学博一课程了，没空陪你做实验。”
“我真服了…………”
林永画正色：“你用不了小白鼠，它们不吃凝素啊。这世界上除了我，你找不到第二个人做这个实验了！如果我遭遇不测，你打这个电话，叫我家里人来给我收尸。”
她在沈觅的电脑里敲了几个手机号。
沈觅：“他们怎么称呼？”
林永画：“都是我哥。”
她拿出一张A4纸，手写了一份免责协议：本人已知悉实验中的任何意外，包括且不限于精神受损、身体残缺、死亡……实验过程中发生任何意外，都与沈觅无关。
她毫不犹豫地签了名，写了日期，还将它拍了照，发给沈觅，顺便上传到云盘。
师姐不愧是师姐，天下最厉害的奇女子！
看着她这么干脆爽气，沈觅不再矫情：“如果你出现任何意外，我会照顾你一辈子。只要我有一口吃的，我会先给你吃！”
“好说！”
实验目的：
测定志愿者在完全禁食凝素后，通过运动加速其体内信息素代谢所需的临界天数，并观察其恢复正常饮食的行为及神经反应。
志愿者信息：
女性，25岁，BMI 21.5，体脂率26%，无代谢性疾病史。
实验条件：
允许自由饮用含电解质的纯净水，每日自愿进行跑步机运动，强度自设。
实验周期：
预计3-14天，根据生理指标终止。
沈觅将投影打在房间的墙壁上，给林永画戴上动态血糖仪，看着她走进实验房间。
实验正式开始。
人达到饥饿的极限要几天？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场实验会在她论文答辩前结束，她甚至都不用跟谭老师请假。
第1天
08:00：表示很想吃凝素，但可以忍，拒绝正常食物。按计划拒绝提供X，仅提供加了电解质的纯净水。
12:00：出现轻度焦虑，坐立不安，完成跑步机运动20分钟，心率峰值145bpm，自述“饿到爆炸”。
20:00：被测试者再次踩上跑步机，强度下降至散步的程度，运动缩减至7分钟。自述“腿软，头晕，来点吃的”。但当给与正常食物后，被测试者拒绝食用。
夜间记录：辗转难眠，多次起夜饮水。
旁边备注上写道：“我好想死！”“没有真的想死，只是表达一种状态！”“我想吃人”、“你把我放出去！”“我会祈祷宇宙神投下凝素，让你没有痛苦地死！”
沈觅正儿八经地做记录，连对话都记下来，生怕有错漏的细节。她始终觉得，信息素里让人对宇宙神产生偏执的信仰，也是它效果的一部分。
以为这样的记录会至少持续到第三天，结果第二天早上，林永画居然问了她今天的菜谱。
沈觅嚼着肉包子，含糊不清地回答：“早上吃肉包子，中午吃面、拍黄瓜宝宝、圣女果炒蛋，都是我自己种的。我准备了两人份的，你要是不吃，我晚上吃中午剩下的。你要是吃，晚上那份给你吃。”
“你为了让我有食欲，不应该做点好的吗？！这科学吗？蛋白质和蔬菜摄入不足！你有没有一个科学人员的基本素养？”
她蓬头垢面，发丝凌乱，眼睛下一抹浓重的黑眼圈，情绪恢复到写论文的暴躁状态。
她没说要吃，纯挑刺把沈觅扁一顿。
可沈觅也吃住在监控台前，时刻观察保护她。没人做外卖，她又不能像百里一样搓次人格出来打杂。
她搬来一个冰柜，洗菜做饭都在监控台边用电磁炉做，只能做这些简单的菜。而且太复杂的菜，以她的厨艺水平，恐怕能直接变成黑暗料理。
知道林永画这是饿暴躁了，沈觅没在意她来挑刺，笑着问：“怎么样，想不想吃东西？”
“想啊！我想吃凝素！”林永画躺在榻榻米上，用指甲抠着地板，哀嚎，“这是不是我动物实验做多了的报应？太痛苦了……”
“和你做什么无关，谁饿成这样都会痛苦的。你把肉包子想象成药呢？吃了它，你能摆脱虚弱。它能让你有活力，肚子也不会空得难受了。”
她在榻榻米上翻滚一圈，探头：“肉包子什么馅儿的？”
“猪肉。”
“不！我不想吃！肉好恶心！”林永画揉着额头，感受着脑中杂乱的思绪，说，“你快记下，我现在觉得，人不应该吃那些东西，动植物都是生命，不该吃掉其他生命！”
所以信息素让人抗拒食物，是因为负罪感吗？
可是不伤害其他生物这种想法绿得太极端了，生物不可能在世界上毫无摩擦地单独存活。而且凝素的规则只针对普通人，对百里这些个次人格毫无约束力。
尤其蔺烁这个绿幕联盟的台柱子，在高原又生篝火又开摩托。或许他在其他论文里涉及环保，但个人行为没有知行合一，完全不是道德模范。
她也曾一度以为百里会因为热爱动物，执行环保理念，不开空调。后来才发现，他只是忘记装了。
归根结底，他们只是在为自己而战。
沈觅将这句话敲入电脑，循循善诱道：“那你怎么看待鸡蛋？”
林永画痛苦评价：“鸡蛋可以孵出小鸡。”
沈觅：“不是哦，我们吃的鸡蛋都是不受精的蛋，母鸡每天规律地下蛋，就算我们不吃，它也会下。你把水煮蛋当药来吃，肚子不会那么难受了，你能接受吗？”
林永画感受了一会儿，坐起来：“我想试试！”
“等我八分钟。”
沈觅煮了六个水煮蛋，煮完后帮林永画把蛋壳都剥好，切开，淋上酱油，从窗口将盘子递给她。
之所以这么细致，怕她饿到极点，把蛋壳餐具也吃进去。
林永画夹起鸡蛋，真当药来吃，嚼两口就咽了下去，完全没有品味它的味道。
“我吃好了。”她把鸡蛋从窗口递了回来。
只吃了八块，加起来只吃了两个鸡蛋，明显还饿着。
“你饱了？”
“等它起效就好了，不能多吃。”
“……”
她目前思维还停留在药上。
沈觅做好记录。
从鸡蛋开始，再按照同样的逻辑灌输，林永画接受了生菜、菠菜、韭菜和各种蘑菇……
生菜、菠菜、韭菜只吃叶子或茎尖，割了它们也会继续长，不算伤害它们的生命。
蘑菇的根须在地下，只要不破坏地皮和根须，它们能继续长出子实体。而子实体不摘也会自然枯萎。
其实最好的是花蜜和水果。这是植物为了引诱动物帮助传播种子，天然长出来的食物。可惜食物产业链断了，星辉停止了派送业务，新鲜水果要提前很多天预定，不能当天派送。
沈觅找了各种渠道，帮林永画订了一些水果，看能不能赶在实验结束前送来。
如果她不吃，自己也能吃。
林永画吃了正常食物，饥饿缓解，焦虑消失，气色也明显变好了。
随着实验天数推进，她的胃口一点点变大。
按照她的说法，她对“药物”的依赖增强了，到最后无法摆脱这种“药物”。
第五天，林永画早上吃了炸馒头 2 片、水煮蛋 1 颗、小番茄蓝莓若干、拿铁咖啡。中午吃了米饭，清蒸鱼、红烧鸡腿、耗油生菜。
这菜谱对沈觅来说，已经是正常人的饭量了。
可到了晚上，林永画又说饿了，一口气吃了一碗干拌面，加了两个荷包蛋，还说不够，问沈觅有没有炸鸡腿，得炸得滋滋作响，淋上甜辣酱。
沈觅看了看她圆滚滚的肚子，再看了眼血糖。血糖是正常的餐后血糖，她想吃东西的欲望并不是血糖波动带来的。
她把鸡腿拿出来解冻，困惑：“你现在这样，像不像暴食症？”
“诶？！那我控制一下。”林永画被说破后，躺回了榻榻米上。
半小时后。
“沈觅沈觅沈觅！起来！醒醒！”
沈觅从床上爬起来。
林永画：“我不饿，但我很馋，这心情和以前我们半夜偷偷溜出去吃烧烤一样！我想吃好吃的，我想尝不同的味道！”
“！！！”
五天！
戒凝素五天后，人能恢复正常进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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