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人类都在推粪球，而我成了动物园沟通大师》举头三尺有甲方

111、第 111 章 急需一个实

　　机场候机区，学校科考队坐满了三排座位。
　　一想到马上要回到城市里，每个人的脸上洋溢着轻松笑容。有人兴奋地说回去后要好好洗个澡，把寄养的宠物拿回家，得到了众人一致赞同。
　　周老师对向导感慨这趟科考非常完美，超额完成任务，所有人都完好无损地回来了。此行让她印象深刻的是后期有蔺教授送的免洗沐浴露，心情好了，团队之间完全没有摩擦争吵。

　　谭老师翘着腿，靠在椅背上给妻儿打视频通话，眉飞色舞地说着家乡话，给她们展示脸和胳膊内侧的色差。

　　沈觅几乎听不懂谭老师在说什么，观察着周围所有人，思考着给陈芸明巧克力的时候用什么话术。

　　她必须隐瞒自己的真实意图。

　　蔺烁不避开别人是因为他有名气，他气场足够强大，让别人不敢置喙。他越奇怪，别人只会觉得他越有强调，符合他留洋学术大佬的人设。
　　而她情况完全不同。
　　高原上劝说谭老师的那会儿，他能将她的话当做太疲劳说的胡话，回到平地上，他兴许会觉得她有精神病。

　　她连看见人们倒爬着滚果冻球都没有疯，可不能这种时候被人误会，关进精神病院去。

　　“沈觅，来跟你师娘打个招呼。”谭老师让沈觅入镜，夸她在行程中帮自己干了很多活，未来不可限量。
　　沈觅大大方方地跟师娘打了招呼，逗了逗导师的崽，转头正好看见陈芸明从土特产店出来。

　　“我去买点东西~”她聊了几句后，告别师娘和导崽，走向纪念品店，假装遇到陈芸明，“芸明姐，买了什么好东西呀？”

　　陈芸明痛经刚过去，脸还苍白着，但应该不疼了。她从礼品袋里打开香料罐头，凑到沈觅面前：“好闻吧？太香了！”
　　沈觅凑过去嗅了嗅。
　　这香膏混合着柏木、甘松、薄荷，香味凛冽，心旷神怡。

　　沈觅：“确实不错！”
　　“你要买的话快来，我们刚才一起买的，说了半天老板才同意打折，你算我们一起的。”陈芸明牵住了沈觅的手，将她拉进店里。
　　之前她非常高冷，对沈觅爱答不理，但在沈觅照顾过她后，态度判若两人。

　　老板假装亏本，其实乐意见她用折扣揽客。
　　这年头不工作就能吃饱，很多人辞职后没有收入，手上的钱越来越少，反而比以前更吝啬。
　　老板担心以后没人买他的香膏，能赚一笔是一笔，嘴上喊着这下亏大了，手上又从柜子里拿出了其他纪念品推销给他们。

　　这香膏味道确实很好闻。过会儿飞机上他们吃凝素的时候，她可以把香膏涂口罩上，盖住部分凝素的气味。

　　其他同学都来买伴手礼了。

　　她第一次来高原，是不是也应该带些礼物回去？

　　机场土特产店里不卖食物了，但有很多宗教工艺品、珠宝、刀具、香料、披肩之类的纪念品。
　　给家人的，还有林永画、田恬、赵大龙、汪锦绣……
　　那要给百里、厉星野、毛扁送点什么吗？

　　这几个是不是可以只送一份礼物呢？

　　沈觅提着大包小包，路过VIP休息室，看见了坐在沙发椅上的蔺烁。

　　他双手环胸，靠在椅背上，戴着耳机听音乐，闭目养神。

　　来回都坐商务餐飞机。
　　不像来科考的，像来度假的。

　　“巧克力你还吃吗？”沈觅将伴手礼放回椅子上，走向陈芸明，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当场拆了。
　　陈芸明摇头：“不用啦！我不疼了！”

　　沈觅掰了一半，当着她的面吃了半块，将剩下半块递给她，坚持道：“我有点恐飞，吃这个会好很多。你不是月经还在吗？你也来吃半块，人能舒服不少。”

　　陈芸明对她的理由没有丝毫怀疑，但拒绝道：“不用啦，我早上吃饱了，什么都不想吃。”

　　沈觅循循善诱：“可是吃巧克力很快乐，它不光能提供能量，还能缓解压力，改善心情。”

　　陈芸明对凝素很执着：“我不痛了，吃凝素就行了。”

　　凝素似乎锁定了他们对食物的概念。
　　在食物范畴内，它占据了一切的优先级，能提供营养，缓解疲劳，带来快乐，促进代谢……
　　随便人类如何赋予意义，哪怕凝素没有做到，人会盲信它的功能。

　　记得曾经有一阵子，热搜上有人将凝素当药来吃，但那时候凝素还是从天而降的大块果冻，不是现在的空心气球。
　　是不是信息素浓度或者成分变化了？
　　现在没有人将凝素当药吃了。

　　沈觅拿出一块巧克力：“这个你留着，下次痛经的时候能吃，不过我也不多了。”

　　陈芸明果然收下了，对她千恩万谢。

　　沈觅想了想，回包里拿出一罐子炒青稞。

　　这是她在扎西顿珠家等晚饭的时候，自己炒的。向导原本打算用这些青稞来喂鸟，她觉得暴殄天物，把它们截胡了，炒好封在罐子里。

　　“大家都晒黑了吧。”她拿了几个机场里的一次性杯子，往里倒几颗炒青稞，“这是我听来的偏方，能美白。妹子们，都来试试。周老师，您试试这个。”

　　周老师接过一次性杯子，看了眼：“这是什么？”

　　沈觅说得直白：“炒青稞，我听说有美白功效。”

　　周老师瞅着纸杯子里的这几颗青稞，纳闷：“就算炒青稞有美白的功能，光吃这几个能美白？成分浓度都不够吧？”

　　沈觅：“呃……我就这一罐，不够分……”
　　这话题是临时起意来测试大家的，没想到他们没有觉得不能吃，而是怀疑太少了。

　　周老师此刻对沈觅的信任程度很高，转身走进纪念品店，她进了纪念品店，跟老板说了几句话。
　　老板眉开眼笑，打开身后的柜子，抱出了好几罐炒青稞：“快，都买走，给你们打折！再不买要过期了！”
　　周老师爽快付了钱提着袋子，给大家一人发了一罐，路过沈觅跟前，也往她怀里塞了一罐。

　　男同学把炒青稞罐头当沙锤摇了摇：“谢谢周老师，我们不怕黑啊！”
　　“你们几个晒得跟煤炭似的，回头别说科考耽误你们找女朋友！好好吃，赶快白回来！”周老师问沈觅，“怎么吃来着？泡水吗？”
　　沈觅胡诌道：“嗯……都可以，一天三顿，当饭吃。”

　　“好咧！”
　　有人当场拆开，往嘴里倒了一把。
　　夏谋远显然饿极了，跟风吃，一会儿把一罐吃完了。

　　候机区前排，大家在狂炫炒青稞，引起旁人侧目。
　　有游客过来了：“这个真能美白？”
　　“试试呗，反正吃不坏。”
　　“我也去买！”

　　过了一会儿，整个候机区飘着一股炒青稞的香味。
　　人手一罐炒青稞，没人说话，每个人都在忙着咀嚼。
　　只吃凝素的局面居然破除了！

　　可看见这一幕，沈觅觉得很可怕。
　　他们都相信这东西能美白吗？还是身体长期保持在极低的食物欲上，偶尔来了一顿放纵餐，让他们终于发现了食物的好处？
　　他们不会胃口大开，突然变异，当场吃人吧？

　　飞机起飞了。

　　想象中的恐怖画面没有发生。
　　当空姐来送飞机餐的时候，他们又恢复了吃凝素的状态，把炒青稞忘到了九霄云外。

　　沈觅将香膏涂在口罩上，闭眼假寐。

　　如果凝素没了，人不会把自己饿死。
　　当他们头晕眼花，低血糖快要昏倒的时候，求生欲会让他们寻找正常食物来取代凝素。
　　到时候，正常食物会变成救命的药。
　　可到那时候，他们能找到什么能吃的东西吗？

　　那如果把人饿到极限，再将这个人和凝素信息素隔离开，人能恢复正常吗？

　　沈觅急需一个实验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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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我想象中的那么黑，就是脸太干了，你脸干得都毛躁了~”

　　“是没那么黑，我有撑伞戴帽子做防晒好吧！干也没办法，那边干燥得不得了，放一碗水，晚上去看全蒸发光了……不过，我觉得这次行程没我想象中的刺激，我以为至少会看见一头藏马熊吧，一头都没见到……”

　　“你上次差点被熊拍死，别再看熊了！”

　　茶几上摆满了零食，是林永画通过各种渠道帮沈觅搜刮来的。
　　她坐在沙发上，让猴子把头枕在她腿上。
　　猴子翘着二郎腿躺着，手里拿着一个魔方，居然让它拼成了三个面，其他的正在努力中。

　　师姐的论文答辩结束了，一下子从恶魔变回了天使，说话时笑眯眯的，再喧嚣的话题都能天高海阔，一片祥和。
　　而且不知道她从哪儿弄到了钱，居然把这只实验猴子买下来，当宠物养着。

　　沈觅托腮看了她半晌，有句话想说，欲言又止。

　　林永画：“怎么了？你想问我毕业后做什么吗？”

　　对哦，完全没有想到要关心她的就业方向。
　　沈觅假装早就想问：“我听说那些研发脑机接口的公司，年薪特别高！”

　　“哼~别听说了，我早说过我要继续读博。”林永画慈祥地叹了口气，“说吧，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有一场邪恶的，疯狂的实验，我还在犹豫……”

　　林永画把猴子从腿上推走了，身体前倾，眸子像是几千伏聚光灯似的：“怎么邪恶，怎么疯狂？说来听听！”

　　把之前做猴子大脑实验的房间清理腾空，搬进来一台跑步机和一条榻榻米。这几天里，林永画会住在这个房间里，但不会有任何凝素的供给。而她的排泄物会被沈觅及时收走，以防她饿到极点把它们吃了。

　　“我会保持理智，尽量不咬自己……你要答应我，不能因为我求你，你就把凝素给我吃！我不想白饿几天，到头来实验还没做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