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下山 “出发!” ...

  •   夜色沉沉,凌云峰顶最高古木之巅。

      凭风远眺,山间灵气氤氲,夜中萤火漫林,如星光点点四散各处,浮于溪面。

      溪水自山巅蜿蜒而下,绕峰穿林,通入山脚下星罗棋布的村镇,借萤火微光,整个山川村落,纵横溪径的夜景尽收眼底。

      魂飞魄散之际,她哪欣赏的来这高空悚人的景色?!华苓月:“你脑子有洞?大半夜带我上树就为看这些?!”

      小小攥紧的拳头贴在他胸口处,忽感他胸腔震动,紧接着慕挽星嗓音溢出莫名的笑:“五大宗各自划分地界,其中凌云峰山脚下,十里外的几处村镇皆受凌云剑宗管辖庇护。近日,已有三处村落接连出现异常,似有妖物作祟扰人。”

      “百姓受妖气侵扰,身染怪病,终日昏沉乏力无药石可愈,人心惶惶。所以宗主归来后下令,五日后派弟子下山除妖。而此次除妖之事尽数交由外门弟子,作为历练来考核。”

      华苓月仰起脸。他神色严峻,目光冷定不是玩笑和戏弄。再次鼓起勇气朝底下瞟了一眼,不禁眺向更远的位置。

      “是我眼花,还是本身那边较为浓重,该不会是下游那几处吧?”
      “没错。”
      “所以,你之前那次下山,也是调查此事?”
      “小师姐聪明。”

      她还真不太想聪明……

      慕挽星邀功:“那你是不是得感谢我啊?”
      “谢什么?”
      “当然是这浑然天成的地图,凭你过目不忘的本事,起码逃跑,也能自己跑回山门。”
      “那我可真是——”华苓月后槽牙都快要碎了,道:“谢,谢,你,了。”

      “客气什么,自己人嘛。”

      她揪着慕挽星腰侧衣料,连怼人都有些没底:“你倒是挺不客气……行了!赶紧带我下去!!”

      又是一阵夜风灌耳,吹的她此生都没有想要再体验上树的兴趣。华苓月瘫坐在地上半晌,心总算落回坚实的地面。

      慕挽星站在她面前,伸手去扶她:“往日练剑也有踏风而行——”

      华苓月:“你自己看看,这是一个高度吗?!”

      良久,慕挽星道:“你,为什么恐高啊?”

      惊走的神魂总算飘回躯壳,华苓月甩甩脑袋里的眩晕感,回道:“不记得,可能只是不喜坠落高空的刺激,和冷风撕面的感觉?”

      “……”
      “对不起。”声如轻风,几不可闻。

      她刚借慕挽星的力起身,拍着身后灰尘,抬头:“你刚说什么?”

      “没什么,早些回去休息吧。”

      华苓月肩头一抽,突然拉住他,狐疑:“你确定五日后下山?”

      “自然。小师姐有何想问?”

      “……百姓受妖侵扰,居然还要五日才下山?我当应是即日。”

      “宗门效率,一向如此,不足为奇。”他这句似乎带着几分冷嘲。

      “那百姓如何?”华苓月紧道。

      “当下无恙。”慕挽星答。

      华苓月不知为何,一口气没喘上,揉半天也没揉开。

      ^二人向北而行,直至一处岔道分别。

      外门正处在杂役处那条道上,基本都是土坯房,此刻半腰处点点灯笼所亮光处便是。慕挽星朝另一岔路走去,林中深处越发僻静,冷雾越发寒凉刺骨,染的他周身气息也越发冰冷。

      云雾过后,一间独立的小楼阁展望在眼前。

      这便是真传的所居地,没有漏风漏雨漏虫蚁,甚至自带禁制守护。什么夜枭,妖物压根不会有踏足此地的想法。

      “切!这种低级禁制,拦得了谁啊?”不屑轻慢的嗓音传来,只听咔地声响。阁楼周围并无波动,慕挽星拍拍手上那点碎光余烬,推门而入。

      禁制:“……”

      小阁内陈设比起内门外门好的不是一丁半点,所用器物也是上些档次。

      玉床灵锦,丹炉器架,丹青墨宝,要换做其他外门弟子,乐开花的同时还得赞叹两下宗门大气,说不准还想厚着脸皮多赖几天。

      可对于慕挽星来说,没几步就见大小的屋子,眼里满是嫌弃:“凌云宗天下第一,过去竟能寒碜到这地步?”

      “既觉寒碜,妖君还不归位?”

      顺着声音,他撩起眼皮,淡然地朝屋内东面墙壁上的墨宝看去。

      一幅山林丹青倏地闪光,灵气异动,随之破画而出的是一缕带着金光的黑云,先化成黑猫后,又变幻成比慕挽星稍矮的一个人。

      慕挽星见此情形心无波动,只一挥手,原先开着的门窗自动关闭。

      “归位?”他半靠在窗边,看了下那幅画,又回看画中跳出的墨漓,“你这是教我做事?”

      “不敢。”说着,墨漓稍稍恭敬地行了个小礼,放下手。

      他转过身看着墨漓,眼中带着上位的命令和审视:“这几日没有长老过来闹事吧?”

      “皆是无关紧要,鸡毛蒜皮的小问题,属下已回复过。”

      “那就行。如此,本君便安心处理此事,你下去罢。”

      “……”

      哪次不是嫌麻烦,才杀伐果断地料理那繁杂玩意。

      说这么多废话,不就是也想一心想找那女子?

      墨漓转身,又憋又气地奔画而去,只余一抹残影。

      慕挽星盯着自远处飞来的灵鸟,峰俊的眉压下不满,唇边漫出狠厉地呢喃:“还敢来?你是不知死活,还是你主子没有别的眼线了。”

      “啾!”

      小灵鸟正旋在上空,羽翼乍然被一缕黑气禁锢,强行扑腾之时被猛地拽下。
      它连连挣叫个不停。

      慕挽星不耐地啧了一声:“再叫就炖了你!”
      “……”
      “早这么乖,那晚后山就不会拿石子砸你了不是?”
      “啾!”

      它俏皮的两颗黑豆闪动两下,娇软而可爱的脖颈一歪,像是不解。

      慕挽星嘴角勾起,笑意浅淡的黑眸忽而沉暗如渊。下一秒那灵动的小脖子僵在一边,黑豆似的眼珠久久未闪。

      “开玩笑的,不叫也不可能留你。魂归时,转告你主子换个眼线来吧。”

      小灵鸟化作尘白灵光,弥散眼底,掌心黑气绞杀之意退却。他朝空望去,纤云袅袅,好似她舞剑身姿:“终于,此地只有你我二人……”

      ^四日后,后山东林,竹香清雅伴于身侧,缭绕心间。

      练剑这种苦闷劳累之事,华苓月平日是能偷懒就偷懒,尤其招式全部刻入脑海后,什么持剑定身能偷懒就偷懒。

      非必要,绝不多累一刻。

      被告知要下山历练后,她几乎没有休息过。

      连着几日寝屋外熟通灵,藏书阁补学术法,后山夜练剑招,整的她身心俱疲,还多加一竹林交流……

      “师妹?”

      叶青将此二字当是唤了有十余遍,终于等来华苓月的反应。

      “我没睡我没睡,怎么了师姐?!”她猛地仰头,无意间闪到脖子,刚抬手又觉身下如电般的酥麻,浑身像是绷着一根筋:“啊嘶——”

      她后背抵着根竹子,盘着的腿传来要命的麻。

      “师妹可长记性?”叶青莞尔一笑,“下此不许再靠竹打坐,偷懒睡觉哦。”

      手撑在身后,华苓月被慢慢搀扶起身,以流通血液:“我说今日这么踏实……不是,让师姐见笑了。”

      几日相处下来,确如当初长老同济灵宗人所言,两人定能成为好友。

      叶青大师姐性子温婉,为人大方脾气又好。教她剑术技巧,传她心法经验,华苓月潜意识里拉近距离,不免说话放松下来。

      只是心里还有这沐婉音像个堵石,膈应倒心塞。

      叶青从未点破,依旧是温和的语气:“师妹不必见外。不过,你确实有天分,才短短几日剑术都有所精进。我问过膳房王长……王管事说你是借灵?”

      “她,她连这都——”华苓月敛下目光中的匪夷所思:叶青毕竟是宗主之女,她想知道的怎有人能拦,何况还是区区管事。

      叶青:“你可知借灵缺陷?”

      华苓月脚上缓过劲,站得稳便收回手:“知道。”

      叶青视线落去她头顶木簪:“你身怀医术,修行界立足不是问题,才思敏捷又过目不忘,本就是修行的好苗子,但借灵对于你这样的人来说可是个隐患。”

      华苓月:“何以见得?”

      “唉……”

      似乎几日来,还是第一次见叶青这样和光同尘之人叹息,华苓月便更费解了。

      对于她来说过目不忘这是与生俱来的,没什么可说,身怀医术是家世相传,行医不过本心。可所谓隐患究竟出自哪里?

      “师姐,我不太懂。”

      “这一点,我真心希望你永远不懂,但……”叶青轻压她的肩膀,抬手拔下她发间的木簪:“我说再多,也不如你亲身体会,下山历练便是机会。只有一言,望你谨记。”

      “什么?”

      “不忘初心。”

      “……初心?大师姐说笑,我哪有什么初心?”

      叶青没说话,捏着那根木簪轻轻一拽,亮出根闪闪银针:“挺精巧。”

      “……”
      华苓月有些意外,肩头微动之时感受到莫名威压。虽无险意,却也令她无法动弹:“师姐这是何意?”

      叶青捏着木簪对光瞧瞧,上面刻着细细纹路,外型与普通外门所戴无差:“做工不错但还是太过普通,这银针也不够好,我这有更适合你的。”

      “……啊?”

      说罢,她从身后掏出一个散有浅浅香气的檀木盒。鎏金所刻的独特纹样像只活灵活现的蝴蝶。

      拇指轻压推动,翅膀上的金光莹莹闪烁。而后,她捏着里面的一根金针插回木簪,正要将木盒塞进华苓月腰间的储物袋,突然传来剧烈抵抗。

      “别动!”叶青迫不得已加重威压,才使得她稳定下来,“这个你必须收下。”

      华苓月:“可是……”
      叶青:“不接受拒绝。”
      华苓月:“但……”
      叶青:“没有但……要么接受,要么打过我。”

      “……”

      她面色可怜而无奈,叶青弯弯眉同她道:“这金针算是法器,也是我一个朋友相赠,现在送你。至于这根木簪,你先戴着。我有位炼制法器的朋友,她或许可以帮你换一个更好的。”

      华苓月动不了,犹豫片刻:“倒也不必。”

      “嗯?!”

      “……谢过师姐。”

      “嗯。”叶青撤去威压,捡起地上两根木枝,递一根给她道,“来吧,明日传令下达,我许会忙着处理下山事宜腾不出空,今日便当做最后一日。”

      须臾,竹林间清风扬起,青色衣衫与素色白裙交错纵横。

      身姿秀丽,不失风骨灵动,只是越发相似,如同无数徐徐下落的竹叶,唯有清透雅致留存此间。

      树枝相交,勾绕着,叶青时不时点拨她压剑施力,挥剑利落,刺剑干脆。

      但华苓月总觉她还有什么未说出口。

      不知何时,手中树枝割裂天色霞光,如墨洒空。

      华苓月收剑,耳畔传来她的提醒:“师妹剑招不差,比起我先前指导的内门都不逊色,只是剑意不甚……”

      “剑意?”

      叶青:“剑意二字一半归于心性,另一半就回归于通灵二字,也就是严鹿长老所讲过的悟性。”

      “悟——”华苓月半口凉气压在胸口,过去还当长老讲着玩,没曾想竟是有头有尾的法则:应当下山前,同严鹿长老道个歉……

      “你现在可懂严鹿长老的用心良苦?”

      华苓月:“嗯……那剑意长什么样子?”

      “能问出剑意长什么样,看来师妹平日仗着自己不通灵,对于悟灵之事有所懈怠,难怪空有招式却无意念。”

      “我错了师姐。”

      叶青:“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剑意是以心驭剑的精神领悟,无相无形,或有杀伐冷酷,或有坚定守护,或有清冷孤傲……都取决于剑修本心。”

      “你初入剑道,剑意不通也算常事,多感多悟慢慢通习也可,寻得自己的剑意,便可以创立一套独属于自己的剑法,以达人剑合一的境界。”

      “人剑合一?怕是这辈子做梦都梦不到。”

      叶青笑着弹了下她额头,又道:“以你的资质还是有梦可做的。因而,我得再提一句,千万,千万不要将借灵当作通灵。”

      华苓月对她一再提醒的话思虑几番,行礼:“师姐所言,我自当铭记于心。”

      “今日便到这,望你历练之后,平安归来。”

      华苓月:“师姐你这话说的,像是给我送断头语。”

      叶青捂嘴笑笑:“好生修习剑术,盼你来日窥见全新之境,脱胎换骨。”

      “承师姐吉言。”

      ^隔日。
      “咚!——”

      “咚!——”

      “咚!——”

      外门下山历练集合钟声告急,横贯整座山峰。

      青色如云,齐聚一堂。

      石阶半中央站着五位真传弟子,以沐婉音为首依次排下至慕挽星。

      在往上,便是严律为首的长老们,包括严鹿和两个女长老,及一位身形干练利落,胳膊上还扎着束袖带的王棉。

      而立于最顶端的那位,身着玄色长袍,腰间系着鎏金腰带,领口锦缎所秀云纹浅浅闪动。金冠在顶,黑发齐齐高束成道髻,露出一缕显而易见的白发。

      宗主叶问天,面容老可神色锐利如刀,深沉而威严的气息令人不由得噤声。

      “都到齐了吗?”

      沐婉音朝阶下,角上的肖绥使了个眼神。她这次敢动身,上阶行礼:“禀告宗主,还差两个人。”

      宗主眼望一众弟子,没搭话。
      肖绥像是丢了胆子:“……”
      沐婉音恨铁不成钢地低叹一气,压声提醒:“说。”

      肖绥有了胆子,却还是吞吞吐吐地遮掩道:“华苓月和……和……大师姐。”

      沐婉音唰地回头,奇道:“什么东西?!”

      “华、苓、月?”叶问天两手持重地背在身后,摸索拇指上的玉扳指。宽阔无比的视野中,突然自右侧树林钻出一个急慌慌的人来,像只老鼠似的一溜烟钻进了人群。

      他朝远处微抬下巴:“是她吗?”

      肖绥回看一眼,当即答道:“是。”

      叶问天眯眯眼:“奥……就是那个,来半月还是不通灵的罕见外门?”
      沐婉音答道:“是。”

      “先前上报说,执法堂诊出蛇毒,并且救人的也是她?”
      严鹿道:“是。”

      “……”他还想问什么,却察觉身后高柱边的林子又钻出一人。

      素衣不正,还沾着些不堪入眼的灰尘,松叶。见此,叶问天眉心一锁,厉声问:“去做什么了?”

      “没什么。”

      叶青下意识朝底下望一眼,神色闪躲间,接收倒对面长老的提醒,抬手拨了下发间的松叶。

      听她搪塞的语气,叶问天又板起脸,忧思怀疑的模样死死盯着不放。

      “……”

      烈阳强照,投射的光照在眼底青石。半晌,一片外门弟子中似有隐隐躁动,尤其靠后排悉悉索索的话语停不下来。

      “这怎么回事?宗主生气了?”

      “你懂什么?我昨去鸡舍打扫路过,听见宗主和大师姐争执。”

      王记和温时终一前一后,本就不便搭话的站位,插进一道八卦又稀奇的嗓音。

      “争什么?”

      两人侧头一看,都不说话了。

      虽还是那个毫无威胁,一脸单纯和以前一样爱八卦的废物,还当她去膳房能有什么长进。可上次那痒病,整的二人心有余悸,骂归骂,还是得哄着些,万一下山后出事,她那点医术也有用呢?

      王记这人属于纯纯长舌,论谁都得砸吧两句,不论长老还是同门。别人回问他骂过谁,自己一概不记。除非像华苓月这种当场反击的,他便恨在心里。对方弱,他会找点事。闹不过,便爱理不睬躲过去。

      这不,一见华苓月那张脸,扔完白眼,转头就跟前面人换位置。

      华苓月:“……”

      至于另一位温时终么,对谁都平等,和王记完全相反,主打一个跟蹭不闹事。有再大仇怨,也会装的若无其事,同人和颜悦色地交谈。

      “华师妹好奇掌门和大师姐的事的话,我可与你说道说道。”温时终微微顷身,尽量不大动惹眼。

      他既愿交流,华苓月也不去提往事,凑头道:“说来听听。”

      “听闻大师姐刚回山,想同我们一起下山历练,但宗主死活不愿,两人吵好几个时辰。”

      她个头矮,躲在高壮同修身后没什么顾及,踮脚伸长脖子,侧耳过去:“不是父女吗?宗主为何不愿?”

      “唉,大师姐停留金丹已久,不爱待在宗门,就喜欢四处游历行侠仗义。可宗主身为亲爹,定然不愿自己培养出的天之骄子自甘堕落。”

      “可大师姐又不是出远门后,再不回来——”

      “非矣。”她正疑惑,后半句被温时终打断,“大师姐还真不想回来。我听几个内门谈过,说一年才回一次。而大师姐此次是碰上宗主下山办事,被骂回来的。这不没待两日,大师姐又想跑。”

      脚跟“咚”地落回地面,她伸手摸向腰间储物袋,她喃喃道:“奥,怪不得她刚才……所以宗主现在看她跟眼珠子似的,是怕她有溜下山的想法?”

      温时终点头,给她比了个大拇指:“师妹上道。”

      “嘶——看不出来,你观察力挺强,懂这么多呢?”
      “啊?哈哈,还好吧……这点眼力都没有,哪能活下去呢?”
      “……也有道理。”

      “肃静!”阶上长老一杖敲在青石。

      两人瞬间收了音,正襟站立,齐齐看向面前,高阶之上的人。

      “历练即修行,此次下山妖邪难测,由真传弟子沐婉音领导,慕挽星负责考核诸位能力,望所有外门弟子斩妖除魔量力而行,不负师门,在归来后的灵剑大会大放异彩……”

      长老训话即将结束,叶青站不住脚,冲叶问天惶惶道:“爹!”

      叶问天眉头一拧,嫌她不分场合,沉声叱责:“我看你真是在外野惯了,礼也不行,叫宗主!”

      她手刚抬,就听宗主套话都懒得讲,直接下令:“出发!!!”

      “……”

      她焦急万分,对上站在人群中的华苓月。
      而华苓月抿嘴,歪头笑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