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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上你的船 “你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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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臂膀轻轻用力,华苓月被捞起时,半浸水中的发尾连起水珠,随着起身的弧度扬在空中。
不出所料,细碎水珠坠落在他挺拔眉骨,顺着眼尾弧度轻轻滑落,平添了几分慵懒戏谑。他眸中清晰地印着华苓月湿透的身形。
青丝黏在明晰的锁骨,衣料浸了水,透出浅淡底色。
“谢谢。”凉风习习,华苓月望着他泛红的耳尖,忽而挑眉:“树上很冷吗?”
对视半晌,华苓月没听他回一句话。
……
她静静等着,可开口第一句就激地华苓月想揍他。
“小师姐,你这抓鱼的技术生疏拙劣,比起偷袭人的本事相去甚远啊。”说话间,慕挽星的视线已经移至水中游鱼。
“……”她抗拒着推开腹前的胳膊,反问道:“你技术很好吗?”
慕挽星浅浅勾唇,直视她的眼睛,抬手凝聚灵力,轻朝水面拂出。水花转瞬收拢凝成剔透水球。一尾红鱼被困其中,静静悬浮在他掌心。细小水滴擦过脖颈,华苓月呆呆地看着他呈在面前的手。
这个世界,她不对任何人寄予希望,华苓月也不知怎么像是中邪一般,次次相信,回回中套。她得承认慕挽星本事不少,但也得肯定他拱火的能耐比除妖的实力还强。
从初见就隐瞒身份,到现在也不知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而后纠缠着并答应帮她通灵,却又一次次敷衍不了了之。
合着他不仅是个无赖,对自己秘而不宣,还是个说话不算话的小人。
竟还敢在她面前秀灵力!
先前一再戏耍,不回敬,倒显得她好欺负。
华苓月低眸,掩去心底转瞬而过的无数个邪恶念头:“那又怎样?不就是一条鱼嘛,我刚也抓到了。”
慕挽星抬手,盈盈水球在她眼前贱兮兮地晃着:“鱼呢?”
“这——”华苓月看看鱼,又转而看向他,嘴角牵起得意的弧度,“不就是?”
慕挽星:“?”
华苓月:“方才树上偷窥我的不是你?”
“……”
华苓月:“所以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抓的就是我抓的,不对吗?”
他突然笑了:“对,小师姐说的都对,我的都是你的。”
华苓月:“……”
慕挽星沉静眼眸掠过一丝讶异,不动声色望向她身后。古树苍劲,繁叶随风轻摇。
“唰唰——”十米开外,层层遮挡,应是极其隐蔽。昔日后山初见,他静观她打坐三个时辰都未曾被察觉,本以为午后慵懒闲适之时她定然松懈,如今她戒备之心倒是愈发浓重?
“你是,方才看到我?”
“看?需要看吗?你气息那么重,很难听不到吧?”华苓月:“我约莫快有半个时辰。”
“……”
怎会?
她现在这么敏锐?慕挽星尝试转移话题:“所以,你为何在这捉鱼,饿了想加餐?”
“那你又为何在此?是专程找我,来帮我通灵?还是专门偷窥我,探查我一言一行?”
她这句话很犀利,有撕破表面关系的力度,却也给了慕挽星一个选择,究竟是因利来做交换,还是别有目的来接近她。
“我说过,与小师姐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来找你自然应你所求想帮你。”
他说着,小心翼翼拉过她冰凉的手,冻到通红的指腹和手心朝上摞在自己手中。
那水球顺其自然,安安静静地待在她手心上方。待慕挽星收手,也依旧稳当地浮于她手心,无形中为那清亮的桃花眼眸又增添兴奋的色彩。
“这是?我?”华苓月瞳孔放大,不可思议地道,“灵力吗?……”
她一个词一个词的蹦,却自己也不知说的什么鬼。
慕挽星意味深长地含着笑,骨结分明的手轻抬,中指与拇指交叠。
“啪!”
响指声清脆,炸亮黑瞳。水球碎裂,温热水流顺着指缝滑落,丝丝灵力澎湃跃下,沿着指纹游走,钻入毛孔,逐渐缠上身体每寸脉搏。
慕挽星两手背过:“试试看?”
手指微颤,华苓月不知所措地吞咽两下,学着他刚才的示范,默念书卷中记载真正的口诀,凭借意念轻轻催动手心灵力。
“我靠!这也太神了吧!!!”她抱住慕挽星的臂弯,惊喜地叫着跳着像个没见识的异世界乡巴佬。
她对这种奇灵异事,从始至终都只觉奇幻,虚假,最多是场梦,未曾信过。未曾亲身经历,就无法感同身受,至于现在嘛……
“你看见没,我哎!我居然可以让它浮起来哎!这是人能做到的?”
溪水漫过小腿,乡巴佬边摇边跳。水滴肆扬,慕挽星毫不在意,被她摇笑了:“我的灵力怎能有差错?现在你要抓三十,五十的鱼去交差,都随你。”
她开心地笑着,就在“交差”出口以后,那满心喜悦和即将交付的信赖,刹那间被凉意侵蚀得一干二净。
她可没说过自己捉鱼是为交差。兴奋劲残留在嘴角,华苓月问:“那我现在算通灵了吗?”
慕挽星:“算一半,此为借灵。”
华苓月敛下笑:“何解?”
慕挽星:“借灵,就是从别人那里借来灵力,或者佩戴灵力富裕的法器去使用。这法子不难,正适用于你,就是有个缺陷。”
华苓月捧着水球里的鱼,放入岸边木桶,又回来认真请教道:“什么缺陷?”
慕挽星:“借灵说到底是借来的,总有用尽之时。各宗修士都不愿靠此法修炼。只是在紧急时刻彼此传灵去应付棘手状况。”
还挺实在。她细密的眼睫投下一小片阴翳,树影在她脸上轻晃,透过罅隙,落在她身上的光渐渐失去色彩。
华苓月吸吸鼻子,眼底泛起泪花道:“原来还是镜花水月,我真傻,竟还觉得一个一直以来的废柴能通灵。”
她又一次转身,此刻失落的背影像是被世界遗弃的孤儿,惹得慕挽星莫名心慌。
“啊!”
他刚上前两步,想开口安慰,华苓月不知怎地脚下一崴,正正向后跌去。
慕挽星见状,将她揽身入怀,打横抱起,泡在水中衣摆登时连起清水漪漪。
哗啦一声。
水珠顺着湿答答的青衫滴下,再次汇入流动的溪水,连同心中被惊起的涟漪一起冲淡,又逐渐恢复平静。
手指冷得发颤,华苓月搂住他温热的脖颈,都觉像冬日炭火般暖手。怕冻着他,又怕他一个激灵,手滑给自己扔出去。直到安然无恙坐在一块大青石上,她吊在半空的心才稍稍落下。
视线扫过木桶中游动的鱼,她侧睨默然伫立的慕挽星,低声轻叹:“照你所说,我只能靠此法运转灵力?那你为何还要给我《灵脉图》呢?”
“……你还记得?”
慕挽星盯着她湿漉漉的衣衫,和冻到通红的手指。单膝跪下,灵力混入内力,隔空抚去,消除痛感的同时,顺带烘干衣物:“那个法子不适合你。”
面对正事,该较真得较。华苓月:“你不说怎么知道合不合适?”
“很疼的,你现在不至于到这地步,用此法没什么不好。”
华苓月刨根问底道:“能有多疼?总不会比死还疼吧?”
慕挽星深吸,不带喘气地道:“敲碎全身每块骨头,以至强内力瞬间震断全部经脉,金针游穴,感受细碎散在血液中的灵力,自运药物精华之液,运气好便能重塑,运气差就等于死前受刑。”
“……”
华苓月看似心无波澜地坐在那,听完后,其实走了有好几世,这辈子都不会在较真了。
慕挽星一挑眼:“只要你不怕疼……”
华苓月:“怕。”
他又眨了下:“或者不怕死……”
华苓月:“也怕。”
“咳!”强憋住笑,慕挽星:“那怎么办?这本就是走投无路的法子,你可以不必受制于我,也不用担心我会借机威胁你办事。”
他已将自己所有顾虑都摊放在明面上。华苓月咽了咽,道:“挺好的,借灵挺好的。”
慕挽星笑着:“如此,便好。”
……
衣物烘干差不多,他笑着起身,却突然被华苓月一把拽住腰间衣料:“怎么了?”
“我能用多久?”
“撑够两日,不成问题。”
“你方才说,如有储存灵力的法器是不是就可以了?”
她这冷不丁一问,慕挽星视线落回腰间的手。那紧攥的不止是墨蓝衣料,还有衣料中裹着的青佩。
“呵呵,原来你是看上我的侍影了?” 他意味深长地笑着,“那便看看小师姐能否拿出十足的诚意?”
“……”
“诚意?”华苓月顿觉那法器烫手,决然扭头:“我不要了。”
她嘴上这般,将松未松的手反倒万般不舍、难舍难离,忽地被慕挽星抓住:“哎!别别别!小师姐说过想要,怎能出尔反尔?”
欲情故纵起效了?
华苓月偷撩起眼皮。只见他另一手忙撤下青佩,化成两个玉环,利落地将其中一只穿戴在她手腕上。那玉镯极有灵性,自行调节至合适大小。
华苓月扶着身下石块起来,摸了摸沁凉的玉镯:“你这是?”
“我这寒玉剑呢……”慕挽星顿了顿,踌躇两秒继续道,“由千年寒玉集天地灵气,聚日月精华幻化而来。形态万千,早已与我灵息相融,可随心分化灵韵,变玉变剑不过动个心思的功夫。”
华苓月瞪大眼,心中一股不服输的酸,道:真不愧是剑道奇才,还拥有如此逆天金手指,没个光环能如此被天命所宠?
合着这主角也让给他做算了呗!
等等!
好像不对!
我才是主角啊。
可他来历不凡,又死命往自己船上赖。若想确认身份,那就必须抓到“它”才行。
试探有了着落,不枉她装一个时辰之久。只是这玉镯像得之有愧,又像是理所当然……人家实力高强,用你个废物操心?
华苓月心说。
“……”
她鼓了鼓脸:“你将侍影拆成两半,威力岂非大减?若遇到妖物,你当如何?”
慕挽星速问:“关心我?”
华苓月:“……”
她不语。
慕挽星扬眉弯唇,将手中玉佩挂回腰间:“你理解错了,并非两半,而是复制。”
“侍影主体在我这,另一个,也就是你手上那只,相当于灵力载体。除非过度消耗,它可能自行封锁几日,来借我这块主体恢复。换句话说,只要我活着,你就不会死。”
“至于威力嘛……我还不在乎损失这点。”慕挽星认真对上她的视线:“怎么样?我的小师姐,此番诚意可足够我待在你的船上?”
他胸有丘壑,失之淡然,令人羡慕。华苓月盯着腕上的寒冰玉镯默默盘算:谁会说服自己相信一个扮猪吃虎的人??
毕竟就没见过哪个真传闲的无聊,不做正事,不提诉求,一天天仗着有几分姿色要上她的床!啊不是,要上她的船!
她悄悄背过垂在身侧的手:“你到底有何图谋?”
“初见时不是说过吗?”
他放慢语调,趁华苓月低眼的瞬间,一把扣住她藏着金针的皓腕,反手将她困在身前。
她一脸蒙圈地靠在他怀里:“你怎么……”
关公面前耍大刀,这下当真自作孽,小巫见大巫。
华苓月被他禁锢着,不敢再动,直到他俯身,话语轻落耳畔,声线低哑缱绻:“我图的一直都是,小师姐你啊。”
“我……”
“这应是你第三次偷袭我了吧?”
气息温热,丝丝缕缕撩得她耳廓发痒,心神都忍不住轻颤:“嗯……”
“我的小师姐,偷袭要领在于藏的深,出手快,能迷惑对方。最忌讳的就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低头,会了么?”
“……”她心底传上一句话:会你妈!!
冷水泡太久,使得她过于敏感,五感也被随之放大。慕挽星的一字一句如池边泥泞,印在她脑中,刻进她心里,挥之不去时总有莫名冲动想依偎在这方暖意。
不对!真是脑子离家出走了!华苓月怒道:“你放开我!”
他先发制人地委屈:“不是你先要对我下手吗?”
“……”
哈?你敢不敢再说一遍???华苓月心道。
“小师姐好让人伤心。我早先就和你说过,你我有共同的敌人。我帮你这么多,只要沐婉音身败名裂,要她再无长老偏袒。”
虽有腹诽,可华苓月偏就吃这套。她收回银针:“可全总上下,谁不知沐婉音的权利和地位,我一个废柴实力,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只见我一面,就要与我合作,就不怕我没那个本事,耽误你的计划。”
“废柴?你吗?”他乖黠地憋笑:“后山对战钦原,不是你偷射一针?它怕是要冤得从地府爬回来找我算账。”
“……”
“小师姐还是怀疑我对你的敬仰之情?那我便正式表个态。”
目光落在她用力揉着耳垂的手,慕挽星敛笑:“全宗上下,我就喜欢小师姐你呢。”
“……”
空耳之时,心跳漏了好几拍,华苓月脚底一滑,险些朝侧边一歪:“你说什么?!”
慕挽星轻捞住她手臂,又慢慢松开:“执法堂的医术足够长老另眼相看,能令方予眠那样的软弱人敢于反抗,还能使戒心极重的何如选择出手相助袒露真言,我的眼光和小师姐你一样好。”
华苓月大悟:哦!原来是喜欢我的眼光和能力。
额角碎发被一缕清风扫过,华苓月转身拾掇衣摆,打算再次下河:“即便如此,我也没那个本事——”
“昨日执法堂胡言和武理被罚之事,你才是幕后主使吧?”
指尖微顿,她偏头微笑,笑得懵懂而无辜:“我昨日忙着吃饭,忙着赶罚抄,忙着——”
“忙着隐藏自己,好让众人以为何如以身做局,为徐愿提供偷盗之事的证据,以此罚下胡言和武理?”
“……”
牵强的嘴角逐渐被警惕抹平,华苓月正将整个事件在脑海过滤一遍,却被他捋了个干净。
“从吴敏那里寻来过去每笔账目,将何如所收集的销赃数目提供给徐愿相互引荐,点拨何如道出下山捉妖之法暗藏隐患,以便多疑的胡言主动放过自己,这能否证明我对小师姐景仰有加,极其上心?”
华苓月又惊又懵,她当日根本没上执法堂。混在一众弟子之间,不过是平平无奇看戏的外门废柴,怎么可能会被刨出来?!
“小师姐放心,你不想被发现的事我绝不相悖。”慕挽星道,“这两日我愿意适合你的功法及剑法全部教给你,晚间后山恭候小师姐光临。你,意下如何?”
连长老都没看出,他究竟如何发现?莫不是活在空气里?
华苓月窒息一瞬,本还想让他将自己如何死而复生的秘密倒出来,没曾想被他拿了这么一个把柄。
她闭眼,平息心跳又暗自思付片刻,有了决断:“好。”
慕挽星走后,她才彻底松弦:这人像个,不!他了解这么多内幕,摆明就是个监视器,定然与墨漓是一伙的。
墨漓你给我等着吧!
^华苓月有玉镯借灵,事半功倍,感知并运转灵力上也是愈发熟练。
来来回回,提着那桶满满当当的鱼回运。忙活一上午,连午饭都抛去脑后。
华苓月拎着木桶,掰着指头计算:“一桶十尾,大概要四桶,我运了三桶方才又多抓一尾,应当还有——”
“九尾。”
“没错!再抓一回……”华苓月喃喃地答完,后知后觉地抬头:“见,见过徐师兄。”
“咣当!”
她慌忙行礼,木桶跌落在地,咕噜咕噜滚着……滚到了徐愿脚下。他弯腰要捡,指尖一触桶把。竟然凉如刺骨冰锥,不知她是如何运了三趟的。
“华师妹客气。”徐愿踯躅一秒,收回要扶她的手,将木桶放在她脚边,撇过脸:“你——咳!你真的被严长老赶来膳房学通灵了?”
华苓月也是毫不避讳:“对啊,反正长老都被我气的够呛,离开明道斋也算是还长老一片清净。”
“师妹自谦了。”他无意间瞥见华苓月卷至膝上的衣摆,急忙抬眼躲过,欲开口令她整理一番再说,但转念她膳堂学灵不易,如此折腾反倒不便,“可有需要我帮忙的?”
“嗯……”华苓月摸了摸脖颈,腕上玉镯滑至半臂,“没有,我自己可以。倒是徐师兄,这个时间不该用午膳吗?来后山做什么?”
“先前,执法堂查案之事,承蒙师妹暗中相助厘清头绪,在下此番前来,特来致谢。”
徐愿低头,行礼。华苓月两手交并,回礼道:“都是同门,师兄不必如此。”
“师妹心怀坦荡,不惧权势直言是非,这般心性,实在令人钦佩——”
一向正义凛然之人,说起言不由衷、冠冕堂皇的套话果然……令人发指。华苓月不得不掐断:“此事应当算何如的功劳,如先前同你所言,她偶然遇见两人下山销赃并留存证据,又不畏强权,愿意以身入局。”
“对,对……何师妹也是令人赞不绝口的女子……”
他磨磨唧唧,拐来拐去半晌又不说正事。华苓月脑中惊现一电:“师兄莫非,有事相求?”
徐愿喉头一滚,不苟言笑,正对上华苓月双眼。
总觉这场景在哪见过?该不会……
时间分分秒秒地流淌在风中,徐愿肩头发丝被吹开,露出衣襟上纯白的法纹。
徐愿:“记得师妹先前执法堂,严明妖毒之事。昨日,我见何如提起蛇妖抓捕,胡言和武理面露焦灼,甚至反口开脱,想必有异。不知师妹,可愿同我探查此事?”
心终于跌落回肚子,华苓月长吁一气:“早说嘛,吓死我了,还当你要同我表白。”
“……”徐愿眼底莫名暗了,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那,师妹可愿意?”
“妖毒兹事体大,是师兄自己想查,还是长老下令?”
“……”
见他不答,华苓月猜出八分,又道:“师兄,如何看待妖族?”
徐愿思索着,又朝头顶飞落的灵鸟望去:“家中祖训常言,身形有异非过,心术不正为恶。不论是人是妖,自当一视同仁,不执皮囊偏见,只守本心公道。”
“敢问师兄。”华苓月搓了搓手指,“妖毒之事若是门中弟子所为,该当如何?”
“宗门长老自有处置章法——”
华苓月追问:“倘若上位者有心偏袒、刻意压下事端呢?”
“自当恪守正道,据实直言,依门规论是非——”
徐愿的话又因她的摇头戛然而止。
华苓月:“长老身居高位,常年累月,不乏会有一压再压的行为。我想听的是,师兄如遇此事会如何做?”
“我?”他个头比华苓月高出不少,可再次看向她时,竟感受到她身上一股澄澈的清韵,不由得脱口:“有道是人言可畏。”
华苓月盯着他,久久未语。
该不会是觉得此计太狠与她所想不同?他正要开口辩解,华苓月突然笑了。
他怔愣原地,看着伸来的手,耳边嗓音轻如雨落。
“能与师兄联手,我的荣幸。”
“……”
“但我不做无意义的买卖。”
“师妹想要什么?”
“听闻师兄曾拿过灵剑大会的魁首,我嘛想问问经验,不知师兄可愿意分享切磋?”
“当然!!!”徐愿收收激动的嗓音,“当然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