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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废柴遇流氓 “你家求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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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重轮,本祥瑞,因封印被定凶兆。其象再现,恐天道将变。】
^“轰——”
黑云覆顶,狂乱雷光撕裂昏茫。通天锁链,垂落如瀑,回荡出泠泠之声。
一抹浅青被血染得斑驳,长衫扬起,悬于法阵之上的女子生机寥寥。
“华苓月,你私用神力,擅闯昆仑,蛊惑众生……”审判冰冷,砸于她耳边。
缠腕锁链发出响动,血腥之气弥漫,她倔强桃花眸中残存最后一丝渺茫希冀:“我去你大爷……”
月影如轮,印于瞳中。
华光拉出三道黑袍人影:“你所作所为,桩桩件件皆是罪孽!今日月重轮现,借双月之力定要你神魂俱灭!!”
“等等……你这都什么罪名就往我头上扣……”
锁链如棘,因她越发强烈的挣扎勒嵌血肉。臂、腹、腿……伤处剧痛如云中闪雷,劈得发颤。
“嗡——嗡——”身下,法阵运转。
温热鲜血,顺着铁链滴坠法纹,赤红流光刺目灼眼。
忽而,锐响破空,寒剑直刺胸口。
“啊!”她身子猛地朝后跌去。
咚一声,落叶满地,卷着尘土,交织飞扬。
噩梦冲击之强,她从半米高的打坐石墩摔去。就地侧翻,几片枯叶滑落脸颊,顺着手臂簌簌飘下。
后背剧痛,尚未退去。她伏地起身,右手刚接触地面,又被掌下石子硌得刺痛。
翻掌,小小的赤色焰纹轻闪两下,手心筋脉跟着颤跳。
这倒不是噩梦的后遗症,而是被长老判罚的。
前日为逃几十张罚抄,给长老下药。本进展顺利,不想被一路过查案的执法弟子给逮住……
转头,华苓月被拎到长老面前,保证严禁外泄,才只当场罚了三十手板。
问题是那板上沾着火符!
火符透穿皮肉,狠狠往骨子钻。打下来没个三两日,根本没法退火,烧得极疼。
练剑、拿笔、就算干活,也有筋脉被当琴弦弹的痛。
此刻,她左手捂着心口,攥紧右手。又一次确认,火辣辣的刺,真不及心口狂跳。
神魂,俱灭?!
浑身还在颤,她再次回想:“我一个善人,又非十恶不赦的邪神。解释都不听,上来就要我命?”
那三人到底是谁?
双月之力?
天上怎会有两个月亮?
华苓月仰头,古木根须盘中交错,直直向上。
枝桠通天,层层叶影,叠如巨伞。
她寻着被树荫遮盖的朦胧,却发现五米处所伸横枝上乘着一个少年。
“咦?小师姐发现我啦?呵呵呵呵呵……”清朗笑声自头顶落下。
他墨色锦衣,屈着一条腿,黑靴轻踩枝桠。另一长腿空荡,玉坠莹润生辉,坠于腰侧旁。
夜阑人静,全宗上下唯有她这个剑修废柴,为了逃罚下药长老,被罚来后山剑地。
华苓月过目不忘,无论如何也没想起宗门有这样一号人物。
“啪!”他打了个响指,“小师姐怎不说话?”
手在身后暗处摸索,华苓月盯着玉坠:“你是,外出回归的亲传?”
“当然——”
树影婆娑,少年轮廓清隽的骨相半隐半现,嗓音清冷而揶揄:“不是。”
“全宗上下,不是少宗主一位亲传?”
她捏着手中石子,紧张反问:“那你是?”
空荡的腿停下来,他端正颜色道:“很显然,我是个外门弟子啊。”
?????
外门?
她瞥一眼自己身上那大小不合的青衣,又掠过身前破旧缺角的木牌。
“你是外门——”若有所思的音调,伴着疾速风声。
“嗖——”
银纹乘月,墨蓝发带随风而扬。他反应极快,抬手耳边一寸处隔空一抓,笑着:“小师姐不通灵,竟还会偷袭啊?”
华苓月神色一紧。
他慢条斯理地摩挲那鹅卵大小的石子,随手抛两下:“力道是有的,可惜准头差的不是一丁两点。不如,我教你?”
“……” 野鸟惊得振翅飞起,盘旋半空,始终不肯落下。
伸手不打笑脸人。
她僵硬地拉出笑:“误会!我怎会对同门动手呢?就是纯——饿!”
“才动杀生的歪心思,其实我也是个善人,既没这机缘,便算——”
话音戛然而止,少年于树叶簌簌声中,翻身跃下,身姿轻如落羽。足见内力深不可测……起码不是她能测的。
居高临下时不显,没承想他落地后,身形欣长,八尺有余,她勉强到对方肩头。
一股危险的气息,顺着脊髓。华苓月背过一只手,眼睫不住地扇:“你,你想干吗?”
他微微笑着,抛了下手中石子。头都没抬,只瞬间一扬。
“啪!”心头一怔,地上灵鸟双目紧闭,歪着脖子。
杀鸡儆猴,杀鸟敬我?
“小师姐不是饿?冲你我相识机缘,请你吃。”
机……缘?
神魂俱灭的噩梦后,能有什么好机缘?
她后退着,脚下枯叶声响细碎,如踏白骨:“不知阁下何人,所图为何?”
“这夜深人静处,自然——”她退一步,他跟着进一步,“图你啊,我的小师姐。”
“……”
树影遮蔽她的身形,下一秒,白色粉末蓦地炸开。
趁他视线被短暂模糊,借此机会,转身就逃。
她拔腿就溜。
然则,十余步未出,耳边发丝因一阵强风逆流吹乱。
墨蓝衣袍工整无比,神色淡然而平静,连根头发丝都没乱。
???
“不是!你也太不讲武德!我这辛辛苦苦研制的秘药,对你一点用都没有?!”
她偷偷拿倒霉长老试用时,好歹也拖了一刻钟的啊!
倒霉长老:“……”
“有用。但小师姐下药时,所取可谓暖时,注意力最是分散,成功也是必然。至于我……小师姐或可加点高阶灵草,譬如九魂迷?”
华苓月听完前半句,疑窦丛生。她可从未自爆,与人交代下药过程。
眸底一沉,她反手推掌。对方及时偏身微闪,躲了过去。
悬月之下,两道身影。
针尖对麦芒,废柴干流氓!
但显而易见的是,一个游刃有余,一个负隅顽抗。
突然,隔掌对冲时,他陡然翻掌,抓腕扣住她。
华苓月错愕一瞬,失去时机,被他擒住。
“你!”
“在下慕挽星,几日前下山办事,今日才归来。”
“慕,挽,星?”华苓月被别住手臂使不上劲,嘴上却不服输,“你放开我!”
“小师姐莫急,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别叫我小师姐,我从没听说外门中有谁能比我修为更低,做我的师弟!”
“小师姐于我而言,不过敬称,何必放在心上?”
“那,那你归宗后,为何不换外门衣物——”
“下山办事,自要着便衣。我因晚归,从后山上来,过宵禁碰不到巡逻弟子。”
他忽而侧头过来,马尾垂落肩头,笑容恣意又带着点逗趣:“见到你,便也就找你做个买卖求个方便。”
“求?你家求人这个姿势?”
“这不是你非要逃?”
“……”夜风裹着流云,她耳边碎发被轻撩动。
华苓月被反擒着,另一只手默默伸进腰前衣带:“慕师弟怕是找错了人,我一个废柴人微言轻,帮不了你。”
慕挽星忍笑:“人微言轻?不通灵还有如此身手,小师姐可侮辱“废柴”了。”
华苓月被堵地说不出话。
凌云峰,山顶近天。弯月凌空而挂,物影漆黑分明。
平静之下,波涛汹涌。
下一刻,凝滞时光被掌中锐利针尖刺破。
慕挽星没料到她能挣脱,后闪刹那,下意识动用灵力。
青丝擦过脸颊,她衣裙飘在空中,划出一道青影弧线。这才发觉将人带针都掀在空中,赶忙收力护她落地。
目光微垂,他瞥了眼紧抓在手的皓腕。颈侧微凉,锋芒夺目:“逃跑、下药……敢问,小师姐这毒针问候过多少人?”
“不好说,新研制的呢。”
他扯了扯嘴角:“那我可真是,受宠若惊?”
银针被夺,华苓月气得心虚,道:“是你毫无诚意!别以为自己有点姿色,就能随便胡搅蛮缠!”
“这便当小师姐,夸我好看了。”
“……”手腕突然被拉过,华苓月惊得想抽回,但却因手心疼痛使不上力。
原是,她从第一次偷袭,便在强忍。
慕挽星稍稍聚灵,对上她右掌,低眼道:“我的来历,师姐不日便能知道,何必急于一时?至于诚意,我可助师姐通灵,只要你帮我寻一套外门衣物,如何?”
火符在消退,他这是……帮她疗伤?
啧!
你现在治好,再有罚抄下来,我上哪找借口拖延???
她盯着那张脸,有点舍不得拒绝。
毕竟,危险是真的,好看也是真的……有点难办。
伤好,警惕依旧未消。
可一个连灵气都引不进丹田的废柴,除暂时妥协,再无第二条路可走。
“你方才说助我通灵?如何助?”
远处,飞鸟扑落之声格外显耳。
“那就看小师姐,有没有胆量同我去一趟——”
他神色骤变。华苓月人还没反应过来,已被他猛地拽进怀。
“噔!”迅捷残影划过,牢牢钉入旁侧宽厚树身。
黑气如墨,深棕树皮被侵蚀裂开。
华苓月:“……”
慕挽星:“小师姐可是被吓着?”
“你——”华苓月一脸惊惧,双瞳对空,印上一巨大而可怕的黑影。
两人被彻底笼罩在下,犹如此刻被乌暗流云吞噬的皎月。她颤音道:“你试,试,呢……”
长喙如钩,幽绿淬毒般的眼仁,于黑夜中散发出诡异煞气。
其他鸟类或有扇形之尾,而它则是蜜蜂尖尾。深色尖羽嵌入其中,锋利如刃,闪着耸人的冷光。
“哧——!”
利尾堪堪擦过头顶,强劲气流扯得她发间木簪歪斜。
一击不中,它振翅腾空,羽扇再掀狂风。落叶碎枝,漫天翻卷,如浊浪般扑面压来。
华苓月愣神不稳,被慕挽星强行护在怀中,才不至于被掀飞。
碎叶贴附嘴边,她“呸呸”两声:“这丑妖可是你所召?!”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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