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为棋，以身入局》隅风

32、我只要你死 “林栖

　　“林栖，自从有了你，我在这个家就什么都不是了，这辈子——”
　　林承厉牙关紧咬，狠狠吐出五个字。
　　“我只要你死。”

　　弹簧刀“噌”地弹开，和林栖手上那把一模一样。
　　寒光划破凝滞的空气，直刺林栖的胸口！

　　李零刚坐上出租车，便想起林承厉那个狠厉的眼神，内心涌起一阵不安，快速点击了几下屏幕，一会之后，对方发来了林家老宅地址。
　　他赶紧让司机掉头，往林家老宅赶去。

　　耳后的痣，痛得比任何一次都厉害。
　　心脏像被一双手死死攥紧，需要用尽全力才能跳动。
　　腕表过高的震动频率，致使他的手腕被勒得更紧。

　　但此时他已经顾不上任何数值和不适。

　　他脑子里只有林栖。

　　他必须马上见到他。

　　林承厉刺过来时，林栖早有防备，猛地侧身避开。

　　刀锋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带起一阵冷风，钉进身后的实木门框里，刀柄还在剧烈颤抖。

　　林栖的袖子在刀柄的颤抖声中，瞬间裂开一道口子，露出一抹白。

　　“跑？你跑得掉吗？”
　　林承厉红着眼睛，扑了上来。

　　他常年出海钓鱼练出的臂力极大，一把攥住林栖的手腕，将他狠狠掼在八仙桌上。

　　桌角撞在林栖的腰腹，疼得他眼前一黑。
　　还没来得及还手，就被林承厉钳住。

　　“九岁那年，你命大，从海里逃了出来。”
　　林承厉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按在桌上，眼底满是怨毒。
　　“今天，我看你怎么逃！”

　　窒息的感觉瞬间袭来，像当年海水淹进来一样。

　　林栖的双手被他攥住，只能拼命挣扎，指尖抠住桌沿，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你妈当年抱着你回来，老爷子亲自接。我呢？我儿子进门，连个正眼都没给过。”
　　林承厉咬紧牙关，吐出每一个字，手越钳越紧。

　　“爸，别跟他废话！”
　　林竞择冲过来，一脚踹在林栖的腿上。
　　“杀了他，就说他失足掉井里了，爷爷也没办法！”

　　林栖的眼前开始发黑，耳边嗡嗡作响，全是海水拍船板的声音。
　　双眼继续充血，只剩红，窒息带来的生理性眼泪，他硬是忍在眼眶里。

　　决不能流下。

　　这是九岁那年自己绝望的眼泪。

　　他要死在这里了吗？

　　他又想到李零，他还没来得及告诉他自己是谁，还没有跟他说再见。

　　还没有机会说，自己等了他很多年……

　　以为来日方长，可以慢慢说。
　　没想到结局来得这么快。

　　不，
　　我不能死。
　　这时，林栖唯一能想到的结局。

　　“林承厉……你敢……”
　　林栖用尽全身力气，挤出几个字。

　　头偏向一边，给自己稍微留一丝空气，背则紧靠桌沿，向上使劲。
　　有了依撑，他的手稍伸向口袋。

　　“我有什么不敢的？”
　　林承厉面目狰狞。
　　“当年我能买通绑匪，现在就能让你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天穹是竞择的，你从来都不配做林家的继承人！还有你的那个助理，你死了，我会好好替你‘待’他的。”
　　他另一只手，指向门框上的弹簧刀。

　　“你敢动他！”
　　林栖一想到林承厉要对付李零，那窒息感已经算不上什么，他用尽全力摆动腰背，几乎要挣脱出来。

　　“林竞择，你还愣着干什么。”
　　一旁的林竞择慌不择路，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把刀给我。”

　　林承厉因为一手准备接刀，松了林栖脖子上的力道。

　　“噌”的一声，林栖反手一划，掐着林栖脖子的那只手，瞬间鲜血直冒。

　　林承厉面目狰狞，另一只手不自觉的捂上去，加重了力道掐着不放。

　　林竞择被血吓得手直哆嗦，几次都没有把刀拔下来。

　　“废物。”
　　林承厉龇着牙，他完全脱不开手，另一只又覆了上来，加大了力度。

　　强烈的窒息感，已经让林栖有些恍惚了。
　　握刀的手，在空中划着，却没有一刀划中林承厉。

　　眼睛慢慢出现白光，耳边则响起了脚步声。

　　弹簧刀从林栖垂落的手掌滑落下去，掉到了地上。
　　“啪嗒”一声，震响了整个大堂。

　　忽地，“刺啦”声，伴随着“哐当”声，林竞择终于拔出来刀，也被踢开门的门撞得老远，一个趔趄，重重摔到地板上。

　　“林栖。”

　　李零的声音，林栖想睁开眼确认，但他已经没有了任何力气。

　　他只感觉掐着脖子的手，突然被某种重力撞开。

　　新鲜的空气，就像被注射器直接推进嗓子一样，撑开了他所有的意识，猛烈地咳嗽。

　　林承厉被李零狠狠一脚，撞到了背后的高几上，半天没有缓过神。

　　林竞择则用力抚着自己的胸口，刚刚那一撞，直接让他不敢再向前挪半步。

　　李零拽起瘫软在八仙桌上的林栖，把他的手搭过自己的肩膀，扶着他的背，就往外走。

　　林承厉看到他们要走，杀红了眼的他，完全失去了理智，冲过去，一把从林竞择手里抢过刀，狠狠划向林栖。

　　李零一个侧身。刀直接划过他的上臂，袖面直接耷拉下来，白色衬衫瞬间被洇出的液体染成了暗红色。

　　李零不知道是忘记了疼，还是没有感觉到疼。
　　他把林栖，完全环在自己臂膀下。

　　他知道自己不能和林承厉、林竞择缠斗，必须带林栖快点离开。

　　他架着林栖快速向车子的方向小跑过去。

　　林竞择在旁边晃了很久的神，眼睛突然看到了八仙桌下的那把刀，仿佛一下子被注入了底气。
　　眼睛盯着林承厉。
　　反复重复着：
　　“我不是废物。”

　　冲过去，捡起刀，跨过门槛，迅速冲出门，跟着踉跄的林承厉，去追李零、林栖。
　　就在他即将超过林承厉的时候，林承厉一把拉住他。

　　“废物，刀给我。”林承厉狠狠给了他一个提醒。

　　林竞择有一瞬间的退缩，但他立马甩开林承厉紧拽着的手，用尽所有力气朝林承厉大吼：
　　“我不是废物。”

　　说完，便疯了一般冲向林栖。

　　李零刚好用把林栖扶进副驾驶，还没来得转身。
　　就被林竞择从背部直刺一刀，暗红色瞬间染遍了刀刃。

　　李零一个反手，林竞择一使劲，握着刀柄，直接一划，李零的背部直接裂开一个大口子，深灰色西服，瞬间染成了暗黑色。

　　李零用尽全力，紧握拳头，狠狠抡向林竞择。
　　林竞择一个侧身被打出半米之外。
　　李零关上副驾驶门，用身体挡住。

　　被抡的林竞择并没有放弃，不知哪来的力气，马上又冲了过来，举起刀再次刺向李零。
　　李零迅速一偏，刀刺到了车体上，“刺啦”一声，尖锐声伴随着一条常常的划痕响彻周围。
　　反手抓住前后门把手，背紧贴车面，腿微弯，又是一脚，刚好踢中林竞择的腹部。
　　挨了拳的林竞择本来就没站稳，这一脚让他没来得及躲闪，直接向后退了两步，撞上追上来的林承厉。

　　李零趁着间隙，迅速从前面绕到驾驶室。
　　林承厉摇晃着，用力推了林竞择一把，大吼道：“还不追。”
　　林竞择仿佛收到指令一般，疯了似的握紧刀柄继续追上去。
　　李零将拉开的车门，用力一推，顶向林竞择腹部。
　　林竞择握刀的手，不由得护了上去，踉跄了一下。

　　李零趁机坐上车，紧锁车门，给林栖系上安全带，迅速启动，飞驰离开了老宅。

　　李零不时看看后视镜：林承厉拿起手机正在拨电话。
　　心里一紧，紧盯着前方，不敢有任何松懈。

　　林栖在高速的空气流动中，终于恢复了一些意识。

　　他仿佛做了一个噩梦，醒来就已经在车里了，旁边有李零。

　　他伸手去抓李零的手臂。
　　真实的。
　　却很粘稠。

　　他竭力撑起身体，离开椅背。
　　“零，你受伤了？”

　　他想凑过去，看李零的伤势。

　　李零侧过头，给了他一个轻松的笑。
　　“我没事，小伤。”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确实是小伤，都感不觉到任何痛疼，只有暗红色的液体不断在流。

　　“让我……看……看看。”
　　林栖声音已经完全嘶哑，很小，很微弱。

　　“等下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一定让你看。”
　　李零受伤的手离开方向盘，伸过去，抓住林栖悬着手，并用力握了握。

　　温热，还有力道。
　　林栖稍微松了口气。

　　李零一直深皱着眉头。
　　比刚刚更谨慎起来。

　　以他们对林承厉的了解。

　　他们都知道，这一路他们必须更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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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统日志：情感监测记录】
　　忘我。
　　备注：心系他人，自己的痛就算不上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