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只要我相信就够了 自从林栖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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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林栖说完那句话，沈岩州就已经收到信息反馈。
他正坐在方舆负12楼的玻璃罩前。
目光哀伤地望着罩中人。
言言还在睡。
沈岩州俯身挨近了一点，右手手指蜷缩放在玻璃罩上，像握着言言的手。
“你听到了吗？”
“他会这样做的，即使他知道自己会后悔，他也会这样做。对他、对你，都会……”
“如果……他发现你成不了他等的人。”
没人回答他。
只有仪器的滴答声，那个绿色信号灯，依旧诡异地跳动着。
沈岩州低下头。
他想起言言上次醒来时说的话，手蜷得更紧了。
“岩州，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他当时说：“不会。”
那是他唯一一次对言言撒谎。
傍晚18:30，忆零居。
林栖斜靠着他那辆黑色Haute Voiture引擎盖正面，抬头望向天际的最后一抹红。
四周的宁静淡去了白天硝烟留下的一切痕迹。
此刻的林栖就像一个正在迎接黑暗到来的勇士，平静地目送着天空最后一抹色彩和光亮。
另一边，忆零居拱形门下，一道幽灵般的车影悄无声息地滑过甬道。
一辆哑光战舰灰车身路特斯Evija娴熟地泊在离林栖一个车位之外的空位。
林栖依旧凝望着天边，毫不在意近在咫尺的动静。
剪刀门如同昆虫翼翅般向上扬起。
沈岩州迈开长腿，侧身下了车。
他今天穿了件炭灰色的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松着，袖口随意挽到小臂，无意间让他腕上那块看似低调的理查德米尔腕表露了出来，表壳在最后一丝光下一闪，发出一抹懒散又锐利的光，与他的眼神，相得益彰。
那扇未来主义的车门，在“嘟”的一声后缓缓降落，严丝合缝。
他向前走了两步。
发现身旁的人对自己无动于衷，毫不在意。
靠在流光溢彩的车身上，斜睨了一眼林栖。
夜晚光线越来越模糊，他已经有点看不清对方了……
过了几秒。
他从西装内袋摸出烟盒，抽出一支，低头点燃。
打火机“咔哒”的脆响，异常清晰，划破了天地的寂静，橘红色的火苗短暂地照亮了他优越的侧脸线条，随即熄灭，只剩一点猩红在他指间明灭。
“听说你今天鏖战‘群雄’，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在空旷宁静中回荡。
看对方一时没有回应。
他抬起双眼，透过吞吐的缭绕烟雾，再次侧头看了看几步之外的身影。
暮色着实来得太快，园子里的灯光虽然已经亮了起来，但依旧看不清对方清晰的面部线条。
林栖望着天际。
“‘群雄’——”
林栖继而“哼”了一声。
老谋深算的林承厉和蠢笨不堪的林竞择，根本算不上“雄”。
沈岩州和他，什么时候不是把他俩当“熊罴”。
林栖终于转过头，看向沈岩州。
“我们沈总，消息还是那样灵通！”
沈岩州深吸了一口烟。
“你看你——，又小气了。”
吐出的烟雾一圈一圈，变淡，消散。
“我作为你的合作伙伴，知晓这一切本来也很合情合理！”
“我当然知道沈总你没那么无聊，估计是哪个吹嘘拍马的董事，一散会，就给你通风报信去了。”
林栖从不怀疑——沈岩州会在第一时间知道会上局势。
即使沈岩州不问，不打听，也会有人主动告知。
只是没想到会传得这么快。
他今晚本来就打算和沈岩州详谈这件事。
毕竟他们俩一手推动的项目，本就涉及天穹和方舆两个集团。
于情于理，于公于私，他都会第一时间把进度反馈给沈岩州。
只是，只有天穹上层知晓的事情。
轻而易举传到其他集团总裁的耳朵里。
让他感觉原本这座坚不可摧的堡垒有了缺口。
林栖冷冷地说，“看样子集团内部，是该好好整顿了！”
“我也只是关心你。”
沈岩州又重重吸了一口烟，烟头的火光猛然一亮之后，又渐渐暗淡了下去。
他用手随意拨弄了一下刘海。
“我是怕林承厉那只老狐狸给你使绊子，林竞择虽然是个蠢人，不足为惧，但你要知道，很多时候一个蠢人会比一个恶人更让人防不胜防。所以我才让个别董事，在你需要的时候，伸以援手。”
一阵静默，余音在他们两人间的黑暗中回荡。
“我知道！”
林栖坚定地看向沈岩州。
从小到大，他们就既是合作伙伴，又是彼此深信不疑的挚友。
“但你，应该要对我有信心！”
“我对你当然有信心。”
沈岩州看向他，没有任何迟疑，脱口而出。
他掐灭了手上的烟，沉着地向林栖走了过去。
等走近时，他并没有站到林栖旁边，而是走向后端，弯腰斜倚着驾驶座的车门。
借着暮色，静静凝视着林栖的背影。
灯光昏暗，暮色依稀，林栖身影环着光晕，沉入黑暗。
显得异常单薄。
“但我不相信多变的人心，我不希望你一直推动的项目，最后因为某些人而产生变数。”
林栖缓缓回过头来。
“我知道了！”
这次因为距离近了不少，他们彼此都看清了对方。
“你只是关心我！不过……”
话到嘴边，林栖最终没有继续说，他知道，他和沈岩州之间，无需多说。
“小-木-西，我饿了——”
沈岩州好不容易等到林栖语气转软，半撒娇半耍赖。
“上次约饭，最后放了我鸽子，今天应该要痛痛快快请我吃一餐吧？”
边说边走过去，修韧如弓的长臂用力揽过林栖的肩膀，迫使林栖迈开步子。
嘴里还不依不饶，头挨近林栖的耳边。
“你可千万别学一些人。重色轻友！
“要记住，我才是你最重要的人。”
“那我爷爷呢？我妈呢？”
林栖的语气恢复成平常和沈岩州相处的“独杠模式”。
“那自然差一点点，不过其他人的地位总不能超过我了吧！”
沈岩州说完，一丝无奈在眼中一闪而过，很快就融入了夜色中。
“那我的爱人呢？”
林栖很清楚沈岩州从不在乎虚妄的排序，他只在乎——林栖在乎哪些人，而那些人中，是否有他——只要有他就够了。
“爱人？”
林栖明显感到揽肩的手，力道重了很多。
“有了再说……”
沈岩州的眼神有点缥缈地望向远方。
那里除了黑暗，没有任何光亮。
林栖就这样被揽着向前，没有说话。
只有沉默。
沈岩州悻悻放下揽着林栖肩膀的手。
“算了，好像我在邀宠一样。”
又侧过脸，靠近林栖耳边，缓缓说了句。
“只要我相信——自己对你很重要，就够了。”
说完便快速走了两步，拉开与林栖的距离，跨上了台阶。
他们这次坐的餐厅在忆零居一楼，门口的木牌上，刻着“执友”。
忆零居是林栖专门打造的私产，只招待至关重要的人。
四年前选址，他毫不犹豫选了这个清幽，离市区又不算太远的地方。
前后修了两年半才竣工。
林栖爱静，从来不喜欢自己的私人社交，被无关人员窥伺和打搅。
这里的大厨和工作人员都是严选进来的——可靠、专注、值得信赖。
餐厅陈设，都是他精心布置。
眼前这间餐室装潢现代，完全契合沈岩州的格调。
沈岩州一进门，就瘫软在舒适的餐椅上，慵懒地靠着椅背，手自然的耷拉着，看着慢慢进门的林栖说。
“小-木-西，我们偶尔能换个地方吃饭吗？魅丽那种地方才适合我们这样的年轻人放松。”
语调七分玩笑，三分央求，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魅丽”是A市顶级的商务酒吧，距天穹大厦不过几分钟路程，城中名流云集之地。
沈岩州作为A市第一大阔少，自然是那里的常客。
林栖却从不踏足。
正因这位传闻中的“A市第一贵公子”从未与沈岩州同现“魅丽”，坊间甚至生出离奇猜测，怀疑这位与沈岩州关系匪浅的“贵公子”，被“金屋藏娇”了。
“怎么，嫌弃？”
林栖坐到沈岩州对面，冷冷瞥了他一眼。
沈岩州坐直了些。
“哪敢？”
一脸堆起了惯有的，玩世不恭地笑。
“不过是希望你偶尔换换口味。”
“你知道的。”
林栖皱了皱眉，望向窗外，那里已漆黑一片，脑海只余那双清澈的眼睛。
“我不喜欢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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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日志：情感监测记录】
执友，挚友。
备注：难得，难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