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担心你！” 林栖，我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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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10点，周至把刚应酬完的林栖送回了“碧落”。
“碧落”是林栖的私宅，背靠A市龙山，离市区很近。
林栖平时不喝酒。市领导相邀的局，盛情难却，加上最近那个智能体大项目需要推动。
他破例多喝了几杯，有点醉了。
周至把林栖扶进客厅，让他侧卧在沙发上。
“周至，你可以走了。”林栖抬着微红的眼睛向周至摆了摆手。
兰嫂听到动静，披着衣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周至看到她还没有休息，转头轻声说，“兰嫂，辛苦你去准备一碗醒酒汤。”
“嗯，好的，我马上去煮。”
兰嫂望了一眼林栖，有些讶异，又有些心疼，匆忙进了厨房。
兰嫂拿出常备的醒酒汤料，熬煮着。
铁勺在滚烫的锅壁挨着，水雾朦胧中，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又乖又爱笑的小林栖。
只是……
自从那件事后，他就没怎么笑过了，现在年轻有为，却还是一个人。
兰嫂眼眶红了一圈，搅动了一下冒泡的汤汁，把火调小了一点，侧身看了看客厅，林栖正靠在沙发背上，即使醉酒，也只是默然平静。
这孩子，从来不让人操心——不抽烟，极少喝酒，从不在外留宿，也不怎么带朋友来家里，除了沈家公子，见得最多的，只有这个周助理了。
兰嫂摇了摇头，关掉火，盛出一碗，用凉水冰了一会儿，端到林栖面前。
周至赶忙接过汤，压低声音说，“兰嫂，我来，你先去休息。”
兰嫂看了看林栖，顿了片刻，发现仰头躺着的林栖，似乎与平日里有些不同。
她没多问，拿来薄毯盖在林栖身上，示意了一下周至，转身进了房间。
“林总——”周至轻轻唤了唤，“林总。”
叫了两声，林栖没有醒，周至半蹲下身体，用手轻轻地拍了拍他：“林总。”
林栖终于缓缓睁开了眼，朦胧间轻轻地喊了一声：“零……”
周至显然没听太清，又轻声说，“林总，兰嫂给您煮的醒酒汤。”
周至把醒酒汤端到林栖面前，腾升的水雾，拂过林栖的面颊，侵入他的眼睛，有点微微发涩。
他定睛一看，发现原来是周至，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不是让你先回去吗？”
他接过汤，搅动了一下。
“我马上就回去了。”
周至拿来纸巾盒，放在林栖面前。
林栖没有多说，一口气喝了醒酒汤，把碗递给周至，摆了摆手，头仰到靠背顶上，揉了揉鼻梁。
周至把碗洗了之后，轻声说了句，“林总，我先走了，您早点休息。”
林栖只是轻轻说了声“关灯”，没有抬眼看他。
周至关掉所有的灯，踮着脚走出门。
他在门口站了两分钟，直到客厅完全安静下来，才转身走出中庭。
碧落的风，有些凉，吹在他的脸上，周至也从一阵酒气氤氲里清醒过来。
他想到李零，不由停下来，叹息了一声——说不清是为谁。
随即收敛起表情，拉开侧门，回头望了一眼，走向更暗的夜色。
周至离开后，整个碧落就像一个被黑暗紧密包裹的空间。
所有人都睡了，唯独林栖醒着。
偌大的碧落，他却正想着那间不起眼的公寓，担心有人跟他一样醒着。
他回过神，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我的零”在置顶位置。
林栖微张着唇，想起自己白天找李零要微信的情景，不由得笑了笑。
“零，加个微信。”
他把二维码递给李零。
“方便我二十四小时‘召唤’你。”
“嗯！”
果断掏出手机，没有犹豫，扫了二维码。
验证请求一栏赫然显示：林栖，你好，我是李零！
林栖通过验证，笑了笑，备注名改成了“我的零”。
回复了一句：你好，李零，很高兴认识你！
李零看了看手机屏幕，又看了看他，低头回到：很高兴认识你！
像在问候，又像在重复！
林栖思绪飘得有点远，过去那个背着画板的李零自然灵动，现在的李零，却“一丝不苟”得可爱。
都是数学惹得“祸”。
他在黑暗里，暗自得出了结论。
没有新信息。
那句“林栖，你好，我是李零！”映着屏幕光，照亮了四周。
林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退出微信。
屏幕上的时间恰好跳转到23点。
伴随着跳转而来的，是一条微信未读提醒。
林栖有些诧异。
他的微信干净得只有祖父、父母、沈岩州，还有李零。
平常微信安静得跟真空一样，谁会在这个时候给他发信息呢？
重新点开微信，李零的图标上有一个红色1字小标识。
林栖顿感自己还有些微醺，脸颊又开始发起烫来，“噗噗”的跳动声，有点失控。
他实在想不到半夜的李零会跟他说什么。
他点开“我的零”，信息很短。
“23点，该睡觉了！”
短短几个字，没有“晚安”，没有“问候”，甚至没有“称呼”！就像预先写好，定时发送的提醒一样。
林栖眉头微微皱了皱，一丝失望闪过低垂的眼眸。
商战无往不胜的他，对李零却有了一些不确定。
林栖快速点击了几下屏幕。
“你还没有睡？”
信息发出去以后，眼睛并没有马上离开屏幕，手也不自觉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过了几秒，对话框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
林栖不自觉地挺直了身体，向沙发里侧挪了挪，直到脊背完全靠实，紧绷着脸，专注地盯着。
“没。”
等了半天，等来一个字。
林栖不免笑了笑——不过总比一个字都没等来要好。
“为什么？”
“担心你！”
林栖试图把屏幕拉伸放大一点，眼前的字有点摇晃。
林栖盯着那三个字，愣了几秒。
确定后，他终于笑了。
回了句：
“担心我什么？”
“担心你不睡觉！”
林栖笑了笑，伸直手臂，仰面回复着。
“那你也没睡？”
信息刚发过去，手机就“叮咚”了一声。
“等你睡了，我再睡！”
“你怎么知道我睡了没睡？”
“我发信息给你，你没有回，应该就睡了。”
简单，直白，独属于李零的方式。
林栖放下手臂。
或许学数学的人，有独属于他们的浪漫。
林栖很想说——要是万一自己是没看到呢？
但他看到“对方正在输入……”，也就没有急着回过去。只见李零又发来一条——
“半小时后，我还会发的！”
莫名的默契。
“如果不能确定，你会这样一直等着吗？”
“嗯！会的。”
林栖枕着沙发背，仰着头，看着秒回的信息，指尖攥紧了屏幕，眼睛映着光，眨了一下。
商海沉浮，自己早已褪去了青涩和纯真；勾心斗角，算计诡谲，才是他擅长的事。
而此刻，他只想做林栖。
过了很久，林栖才抬起头，点击着屏幕。
“零，很晚了，你该睡了！”
“嗯，你也是！”
“我们，明天见”
“晚安！”
“明天见，晚安！（JPG月亮）”
林栖停了半晌，指尖摩挲过那个月亮。
他站起身，走到楼梯口，屏幕光映着他的脸，他的手指，快速在屏幕上敲击着。
那句准备发送却最终没有发送的话，在“我的零”下面存为了草稿——“零，明天起，你就得待在我身边，寸步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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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日志：情感监测记录】
期盼。
备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期盼。
一些人不喜欢的，认为委屈的，可能是某些人梦寐以求、追寻很久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担心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