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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第二百零四章 回到原点 ...


  •   等二人回了属于他们自己的家,左手无名指上都多了一枚戒指,在屋内灯光的照耀下泛着细闪。
      明明他们没有商量过,但戒指款式却惊人的相似,看上去像是一起买的。

      白尘在推开门的瞬间,看着满眼的鲜花和明显装饰过的房间,这才想通为什么当时岁汐外套里穿着精致的西装。

      “咔塔——”

      门在身后落锁。

      白尘回头看时,岁汐已经贴上来了,只见他从身后环住白尘的腰,因着身高差的影响,踮起脚尖在其颈处浅啄。

      一下。

      两下。

      白尘垂眸咽了咽口水,拇指指腹在戒指圈上来回摩挲,在岁汐吻到第四下时,他终于忍不住了,转身看向岁汐,吻轻轻落在喉结上:“汐汐,你这样我会忍不住的。”
      岁汐仰起脸,直面白尘瞳孔深处的欲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颊染上绯红:“阿尘,我今天帅不帅?我趁你不在的时候在衣帽间待了好久。”
      “特别帅,我们汐汐不管怎么样都是好看的。”白尘捧着岁汐的脸,轻笑出声:“我们汐汐走到哪里都是引人注目的存在,我不想让别人看你,不想让别人亲近你,想让你的眼里只有我。”

      可能是岁汐答应了他的求婚给了他莫法的勇气,白尘第一次袒露了自己那被他深藏的占有欲,他只说了一部分,其他的……

      白尘扶在岁汐腰间的手指微微收紧,眼一眨不眨,不放过他的任何表情,如果岁汐要跑。
      他已经在脑海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不成想,岁汐听到这番话只是愣了下,随即低头哼笑起来,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在白尘不解的目光中,岁汐掀起眼皮,踮起脚尖亲昵地蹭白尘的鼻子,近距离与他对视:“阿尘,你的意思是,你想把我藏起来对吗?看来我猜的没错,你果然有这个想法。”

      直接将白尘的未尽之言说出口。

      感受着眼前人乱了的呼吸节拍,岁汐就着这个姿势讨要了一个吻,在湿漉漉的感觉中,他退开身,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乖巧模样,嗓音软软道:“阿尘哥哥,你从今天开始就放年假了对吧?”

      白尘思忖片刻,点了点头。

      “我这几天也没有工作哦。”岁汐歪头去咬白尘的耳朵,白尘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一股气血只往下冲,岁汐搂着白尘脖颈说:“阿尘哥哥,我,成年了哦。”

      岁汐的意思不言而喻,白尘脑子霎时间一片空白,他看着眼前爱人绚烂的笑容,或许是花香醉人,白尘竟凭着本能一把抱起岁汐,掂了掂怀里的人,转身上楼。

      怎么被抱上的楼,怎么匆匆忙忙洗的澡,又是怎么躺到床上,岁汐已经记不清了,他只记得那双看着他永远温柔的双眼,在此刻附着上了狼盯着猎物时的静默。

      ……长夜漫漫……

      凌晨,被折腾了一夜的岁汐再也支撑不住,沉沉睡去,白尘将他抱出浴缸,守在床边。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一切,眼底止不住地漾起笑,汐汐是他的了。
      给岁汐擦拭身体的同时,手指抚过他被热气蒸出淡粉的脸颊,睡梦中的岁汐似是觉得痒,抽了抽鼻子,哼唧了声,继续睡。

      白尘不再乱动,轻手轻脚下床,走出卧室。在三楼一个不起眼的房门口停下脚步,不一会儿,又回到主卧,将一个带着铃铛的金属脚环戴在岁汐脚腕上,浅色铃铛,衬得那里的牙印更加鲜艳。
      他舔了舔牙齿,一脸餍足。

      岁汐这一觉睡得格外沉,在没有吃安眠片的情况下,一觉睡到下午三点,当他迷迷糊糊醒来时,一时间竟分不清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还不等他缓过神,抬手想揉揉眼睛,发现手臂使不上半点力气,这时,一夜疯狂后的酸痛才终于找上门。
      一向能忍痛的岁汐倒吸一口冷气,酸软的感觉从骨缝丝丝缕缕渗出,遍及全身,下身某个令人羞耻的地方涨疼得厉害。

      这种感觉令他陌生,半天缓不过劲。

      白尘端着碗推开门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躺在床上发呆的岁汐,对方听到动静,抬眼往这边看了眼,随后,嗖的一声闷住头,背冲来人藏了起来。
      白尘挑眉,嘴上噙着笑容,把东西放在床边柜上,拽了拽被子:“汐汐你躲什么,我长的很可怕吗?”
      闷在被窝里的岁汐一手捂耳朵,一手死死揪着被子不放手,不听不听不听。

      见岁汐不肯理他,白尘坐在床边,手掌扶上岁汐腰间打着圈按摩,察觉对方肌肉稍微放松了些,才接着道:“汐汐,是不是很难受?你一天没怎么吃东西,我做了蔬菜粥,你要不要吃点?”
      “我不吃,我不爱吃粥。”岁汐的声音隔着被子传来,闷闷的,有种赌气的意味。

      “今天先吃点清淡的东西,明天我再给你做你爱吃的行不行?”白尘推了推被子里的人,和他打商量。
      “还不是因为你。”岁汐一听就来气,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气势挺足,但这个动作无意间压到那处,岁汐一个不稳,正好落在了白尘怀里。白尘没料到事情还有转机,急忙把人搂在怀里。

      岁汐愣了,这跟投怀送抱有什么区别?

      心里这么想着,顶着一张大红脸推开白尘,勉强挺直腰板支棱起来,噘着嘴一句话不说,是时候立立规矩了!
      白尘忍着想捏岁汐脸的想法,抿嘴不敢笑,生怕一个不小心把人气坏了,在摸不清情况的前提下:“汐汐,我错了。”

      岁汐扬起下巴:“你错哪了?”

      本以为白尘会向往常一样乖乖认错,他都准备好后面的话了,结果就听对方说:“不该给你做你不爱吃的粥。”

      “??”不是,你。

      岁汐抓起手边的枕头丢了过去:“谁跟你说粥的问题了,我说的是你以后不能在我说停的时候继续。”说着说着,想起昨晚白尘的不停索取,后怕的同时,心里竟泛起一丝委屈,眼皮随之耷拉下来。
      白尘抱着枕头:“我以为你那是喜欢的意思。”
      “你别什么都说。”岁汐扑上去捂他的嘴:“再说我咬你了!”

      白尘看着坐在自己怀里、红着脸的岁汐,感觉被咬也是值得的。

      两人都是气血方刚的年纪,扭打了几下就起了反应,然后,不知不觉又缠在一起。

      随着脚踝的轻微晃动,铃铛在织物中发出玲…玲…的响动,呜咽又清脆。

      “阿尘,你还有这癖好呢?什么时候戴上的?”岁汐被声音吸引,看向脚踝上那抹金色。
      “你睡觉的时候,其实它还有一条配套的链子,以后试试。”
      “不要。”

      两人胡闹了整整两天三夜,直到假期的第三天上午,经理才终于收到白尘的消息。

      春季赛最后一场比赛结束那天,他去和战队其他经理聚了聚餐,顺便打听一点有用消息,没想到,有用消息是半天没套出来,自己家院子却失火了。
      当他看到网上铺天盖地全都是关于LAF战队队长与男朋友求婚的视频时,差点一口气背过去,还是掐着人中才缓过来,逼着自己继续翻围脖。

      这些消息中,除了热度最高的求婚现场视频,数量最多的就是路人、粉丝们在其他大屏上录下的视频。
      是的,经经理核实,Future不仅包下了广场的中央大屏播放照片,全市一些知名大商场的主屏他也一个没放过。

      电竞顶流的人气,加上盛夏话事人的热度,事情一出,围脖系统直接瘫痪数小时,话题参与数以一个恐怖的数据爆炸上升。

      这些还勉强能接受,主要是当事人一个都联系不上,联系不上!把这个烂摊子丢给自己就搞失踪!!经理一个劲薅头发跳脚。
      最终,在去隔壁别墅敲门和等待之间,他选择了窝囊等待,一直等到了现在。

      在得到白尘允许后,经理捏着手机,雄赳赳气昂昂就去了。

      一觉醒来,岁汐死活不肯再在三楼待着,给出的理由是:这段时间吃喝拉撒基本都在主卧,快身上长蘑菇了。当然,这是表层原因,主要原因是……腰真的受不了了。

      这消失的二人不只战队经理一个人找,看到消息的其他朋友纷纷发来消息祝贺,后来迟迟收不到回复,消息开始变成清一色的“??”
      岁汐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悠闲刷手机,正当他打算群发送回应这些人的祝贺时,一通视频挤开屏幕上所有文字。

      岁汐看着上面显示的字,挑了挑眉,这是什么时候建的群?

      受好奇心驱使,摁下接通键,等看清来人是谁,他瞬间弹跳起身,坐直身子,随手扒拉几下自己的头发,甜甜冲那头喊道:“槐欣姨,好久不见。”

      秦槐欣笑意盈盈地看着那头的岁汐,心里满意的不得了:“岁汐啊,我们看到网上的视频了,你跟尘尘能走到这一步,真的很不容易。”
      “您不怪我当初丢下阿尘自己跑了吗?”

      岁汐从国外回来到现在,不是没有想过去看望一下槐欣姨,但每次想到她可能会因为当年的不告而别而对自己的看法有转变,就生生止住了念头。
      现在有了合适的机会,他想问清楚,哪怕得到的是不好的答案。

      可秦槐欣只是愣了下,随后用和白尘相似的眼眸看向岁汐,里面不仅有温柔还有些许无奈:“岁汐,你这孩子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你当时的处境我略有耳闻,当年你做出那些决定实属无奈之举,我怎么会忍心怪你?”
      她顿了顿:“如果你硬要将这件事怪在谁头上,我觉得我这个当妈妈的也有责任,在尘尘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一无所知,竟让你用这种方式保护他,是我该谢谢你。”

      岁汐眨眨眼:“槐欣姨,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不怪我那真是太好了。”

      “咳咳——”

      当了半天背景板的岁坤见二人把话说开了,没忍住找存在感:“行了,以前的事先放放,我们这次给你们打视频的目的是讨论后面结婚的事。”
      槐欣一经提醒,赶忙把偏移的话题扯回来:“是啊是啊,看我这,居然把正事忘了,老爷子说的对,岁汐,你和尘尘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我们可以提前准备起来。”

      岁汐默默将手机前置摄像头对准天花板,掩饰自己红透了的脸颊:“爷爷,槐欣姨,我跟阿尘才刚求完婚,讨论这些是不是太急了?”
      “你这孩子,你们早晚都要结婚,趁着现在不如一遍了事。”
      岁汐调转屏幕,噘着嘴反驳:“爷爷,你这话说得像街上卖大白菜一样随便,这么重要的事,什么叫一遍了事!!”
      “我不是那意思。”

      秦槐欣左看看岁汐,右看看岁坤,没想到祖孙二人私下里是这种相处模式。她插在他们中间打圆场:“岁汐,我刚才就想问了,尘尘不跟你待在一起吗?半天没看到他人影。”

      “对哦,把阿尘给忘了。”岁汐嘟囔一声,提高音量冲厨房喊:“阿尘,爷爷和槐欣姨来视频了。”

      白尘听见这话,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抬腿走出厨房来到客厅沙发。

      “妈,爷爷。”他把手里切好的果盘递给岁汐,从茶几上找来叉子,打了声招呼。
      “欸,尘尘。”
      “嗯。”

      前面还好,四人聊得有来有回,可越到后面,聊着聊着,四人之间的聊天变成两两组队。
      白尘和岁汐作为小辈,在没有被问到时只能无聊吃水果,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而那头的长辈组显得异常亢奋,他们已经从什么时候结婚,聊到怎么筹备婚礼了。

      “我这里有个闲置的游轮,虽然很久不用了,但一直有在精心保养,找人重新打扫一番,可以用来接送宾客。”
      “说的是,如果今年年底结婚的话,我记得有个四季如春的私人岛屿,保证婚礼不受外界打扰,婚后还能让两孩子在那里舒舒服服度个蜜月。”
      “老爷子,你说孩子们的礼服是不是该从现在开始定制了,我怕到时候来不及。”
      “槐欣,还是你想的周到。”

      ……

      岁汐嚼着嘴里的水果,脚趾差点抠出三室一厅,现在话题都进展到度蜜月了,再这么发展下去,二人能把他和阿尘的后半生安排的明明白白。

      长辈当着小辈的面讨论婚事这种事……岁汐羞耻得不行,向身边白尘投去求助的眼神,结果,白尘摊摊手,也表示无能为力,戳了两下手机就不动了。

      又过了五分钟左右,在岁汐绞尽脑汁想怎么找理由挂电话时,门外传来敲门声,白尘不经意间拍了拍岁汐胳膊,起身开门前留下句:“可能是战队经理来商量事了。”

      岁汐秒懂:“那个,爷爷,槐欣姨,这些事你们私下慢慢聊哈,我跟阿尘这边突然有点事,先挂了。”然后装作很忙的样子往旁边瞥了眼,趁机挂断电话。

      长舒一口气。

      玄关处发出咔塔一声,白尘声音模糊,似乎说了句什么,接着,便是经理跑火车似的脱口秀表演。岁汐大体听了一耳朵,应该是关于前几天求婚的事。
      为了看看一个人是怎样一口气吐这么多话的,岁汐翻身跪在沙发垫上,趴在靠背上往那边瞅。

      经理转头,正对上岁汐直勾勾的眼神,满腹长篇大论一卡壳,就见那人朝自己招了招手。
      经理咽口唾沫,招手回应的同时,迅速回忆自己刚才有哪句话说的不合适,念叨念叨白尘可以,但千万不能惹面前这位小祖宗不高兴。
      这是他在职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并结合这段时间的观察,得出的结论。

      白尘把经理领到沙发那边坐下,自己则是坐在岁汐旁边,叉起水果往对方嘴里喂了口:“现在离吃饭还有段时间,可以多吃点水果。”
      岁汐淡瞥了他一眼,嚼嚼嘴里酸甜多汁的橘子瓣,接受了。

      坐在对面的经理,在心里给方才得出的结论补上一句,看到没有?就连Future都得供着。

      岁汐咽下橘子:“需要我回避吗?”
      “不用不用不用。”经理说:“不是什么机密的事,就是想聊聊你们后面的打算。”他扯了下嘴角:“你们夫夫俩可怜可怜我,以后有什么操作,跟我吱一声行不行?我好提前做准备。”

      后面,他又苦口婆心,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一番,以三寸不烂之舌,成功得到二人的点头。临走前,问了问白尘假期安排,在备忘录里记录几句,抬腿离开。

      又变成了白尘和岁汐的二人世界。

      白尘送走经理,自然地和岁汐窝在沙发上,把人圈在怀里揉腰:“汐汐,中午想吃什么?”
      “这几天被你气到了,小蛋糕必须有,要不然我要拿你撒气了。”岁汐挣动几下,表示自己的不服。
      白尘问:“我一直很听话,怎么惹汐汐不高兴了?”
      “你这是明知故问。”岁汐扯了下自己的睡裤裤腿,露出一截白皙的腿:“还听话,那我脚踝上的铃铛怎么回事?”

      白尘盯着随动作摆动的铃铛,手臂收紧不说话。

      日子一天天过去,随着新年脚步的临近,大街上的年味越来越重,工人们连夜赶工,在沿路树杈上挂满灯笼和小彩灯,夜晚降临,到处都是红彤彤一片。
      除夕前的某一天晚上,岁汐和宋星泽他们五排打游戏,几人上来先是调侃一番他们那轰轰烈烈的求婚仪式,接着将话题转移到自己临近过年这几天受到的压榨。

      队内语音里,声音叠着声音,不竖起耳朵听都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宋星泽一边在草丛插眼,一边嚷嚷:“你们是不知道,这几天我妈又让我去超市提年货,又让我擦玻璃、拖地、贴春联,不仅如此,我妈还让我给他包饺子!你们敢相信?他们居然说我贤惠一点以后好找媳妇,我才刚毕业好吧,急啥?”

      齐煜靠着走位躲过敌人大招,成功血丝逃生:“我看家长们都挺急的,这事岁汐和尘哥最有发言权对不对,人家都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宋星泽你现在连个对象都没有。”

      谢可秒跟团,不只是游戏上,还有参与话题上:“唉,人比人气死人,宋星泽,你说你丢不丢人?二十好几的人了还是母胎单身,说出去让人笑掉大牙。”

      宋星泽挠挠脸:“我运气没你们好呗,你们一个个都会吃窝边草,两个两个慢慢的都凑成一对儿了,哪像我和吴程,死活找不上对象。”

      队内语音莫名安静一瞬,最后由岁汐打破寂静:“宋星泽,你……要不和吴程……”

      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了,每次都是想助攻,但不知道从何处下手,他们这一个死活不吭声,一个脑子死活转转不过弯。有时候真想感叹一句,真是神仙搭配。

      不料白尘这时开口了:“宋星泽,我们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先下手为强,还有,有能耐你也吃窝边草。”
      齐煜对着手机眼都亮了:“对对对,宋星泽,有本事你也这么干,这样我们六个人正好凑三对儿,显得你跟吴程也不多余了不是?”
      谢可捂着嘴偷摸笑,私底下给白尘竖大拇指,这话题还是被引到这里了。

      其他人翘首以盼,以为今天这层窗户纸能被他们戳破,没想到宋星泽来了句:“那不行,我跟吴程可是铁哥们,怎么能跟你们一样?可使不得。”

      其余四人:“……”

      “铁哥们”三字在几人脑海中不停回荡,像鬼一样如影随形,都快不认识这三个字了。

      岁汐窝在白尘怀里磨了磨牙,白尘摸他的脑袋不说话。谢可嘴角一秒耷拉,把手机摔床上,行吧,他就不该有所期待。齐煜见男朋友一副失望的表情,觉得好笑又不敢笑。

      而受伤最重的,莫过于话题中心的吴程。
      认识这么多年,他已经从宋星泽嘴里听到无数次“兄弟”了,差不多处于麻木状态了。

      匹配对手等待期间,几人无意间唠到高中时光,虽然短暂,但值得回忆的事只多不少。众人七嘴八舌,有抱怨李主任每天跟个鬼一样刷新在身后的、有抱怨高中课业数量简直离谱的……当然,讨论最多的还是类似于元旦晚会或运动会这种高光时刻。

      聊着聊着,不知道是谁提出来回去看看。

      游戏队内语音越聊越起劲,听着他们回忆的点点滴滴,岁汐思绪也不自主被拉远,他想起了那栋教学楼、想起了上二楼左拐的高二五班、想起了2302宿舍、想起了那个一下课永远人满为患的食堂……还有那条遍布桃花的桃树林小路。
      最后,回忆在远处宿舍楼顶边缘和学校牌匾处戛然而止。

      岁汐从游戏界面收回视线,转头望向同样窝在沙发上的白尘,身着情侣睡衣,目光平静,指腹偶尔点一下调整参数。

      那人似是察觉到岁汐的视线:“怎么了?”
      岁汐摇摇头:“没事,就是突然想起来还有个约定没来得及履行。”他歪身靠在白尘肩膀上,语气轻浅,犹如叹息:“我们,回去看看吧。”

      腊月二十九当天中午。

      “阿尘,我们准备的礼物拿全了吗?”
      “你不是昨天晚上刚放进后备箱?”
      “想起来了,你还训我穿睡衣出去不套衣服。”岁汐噘嘴,摸着自己的校服袖口:“没想到阿尘连校服都有细心收着。”他摸着袖口上被他转笔不小心画上去的笔道:“阿尘,我们现在这样像不像要去上学?”

      白尘在等红绿灯间隙往副驾驶瞥了眼,仿佛又看到了那个17岁的岁汐,鲜活、热烈。
      他捏紧方向盘,踩油门前同样挽起校服袖口:“嗯,我们现在去上最后一节课。”

      集合约在下午一点,白尘他们到的时候,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多分钟。
      宋星泽他们离得近,一早就在校门口等着了,见着路边疑似是尘哥车辆的车时,往这边靠近,他们同样穿着高中的那身校服。谢可为了统一队形,穿了齐煜的校服,齐煜穿高一时替下来的旧校服。

      白尘看向身边人,双手抱胸倚靠在车门上睡得正甜,可能是知道今天要回学校,岁汐一晚上没有半点睡意,凌晨才坚持不住迷迷糊糊睡着,满打满算没睡多久。
      白尘推了推岁汐的肩膀,替他穿好放在后排的羽绒服:“汐汐,醒醒。”
      岁汐抬手防住有些刺眼的阳光,任由白尘给自己戴口罩和帽子:“到地方了?”
      “嗯,宋星泽他们已经在外面等着了。”白尘把岁汐裹得严严实实的,才降下车窗,冲还在往这边靠近的几人挥挥手,带着岁汐下车。

      “哥你换新车了?这车我没见过。”
      谢可踱步过来,围着岁汐转了圈,啧啧出声:“哎呀,哥,你这……男朋友开门男朋友扶下车,不知道的还以为微服私访呢。”
      岁汐露出一双眼,怼回去:“一段时间没见还是这么欠。”

      谢可眨眨眼并不在意被说,只扭头朝齐煜说:“你看看人家白尘,你再看看你,从来没有给我开过车门,连车都是我一个人开的。”

      齐煜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对于能说出这种话的谢可表示无语:“谢可,你有点良心,哪次不是你第一个甩门出去?但凡你能给我个机会,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给你开车门?还有,我昨天一晚上没睡着,开车你敢坐?”
      谢可知道自己这样挺不讲理:“哦。”

      宋星泽想要吐槽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半天只蹦出一句:“可恶的小情侣。”如果手里有个帕子,他可能边咬边说出这种话。

      岁汐和谢可对视,一致决定不搭理这个呆子,胳膊挽着胳膊头也不回大步往前走,白尘和齐煜跟在各自男朋友身后。而宋星泽只能拉着吴程大喊“等等我”。

      看门大爷临近过年也放松了些许,掀起眼皮瞅了眼结伴走进校门的六人,见他们穿着校服以为是学校学生,捂嘴打了个哈欠:“这几个孩子来的还挺早。”

      一点二十分,六人来到现在班主任们所带的班级。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岁汐他们班主任带今年的高三五班,而齐煜班主任带高三四班,两个班之间还是隔壁班,一如当初。

      岁汐和白尘坐在后排靠窗位置,环顾四周。
      黑板上擦了一半的粉笔字,似是匆忙回家留下的小尾巴。头顶承重梁上和侧面墙壁上拉着横幅,红底白字写着“任凭风吹雨打,归来仍是少年。”
      班级后门口,挂着高考倒计时,提醒着每一个高三学子时间的流逝。

      “阿尘。”岁汐像几年前一样,趴在桌子上看白尘:“我们以前说好了要一起上高三,然后读同一所大学,甚至还设想过没课的时候窝在公寓里消磨时间,没想到后来会变成那样,到头来一件没有实现。”
      “你没有上过高三,正好我也没上过,今天这次就当是我们一起上高三的某一天好不好?”白尘说:“今天熬完一下午就能放假了。”

      岁汐从桌面直起身,看着身边的同桌和斜前排拍照玩手机的宋星泽,一阵恍惚,仿佛他们现在真是高三学生,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假期而激动,可能还会在班群里讨论明天去哪玩。

      阳光依旧透过窗户洒进教室,桃树枝桠无数花苞蓄势待发。

      岁汐转身扑着抱住白尘,迎着阳光笑道:“阿尘,放假出去玩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4章 第二百零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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