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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第二百零三章 立春 ...


  •   数周时间过去,LPL选手们终于结束惨无人道的集训,他们推开基地大门,重见天日。
      灯灯撒欢跑到草坪上打滚,不一会儿,在精修过的草坪上留下一个人的轮廓,他蹲在草丛里,埋头扒拉着泛黄的草,偶尔被略显粗糙的草叶碰到也毫不在意。
      老骁放缓脚步,拍去对方身上粘着的草籽和尘土:“灯灯,像你这样的人就不应该穿白衣服,我记得你今天这衣服是刚换的?一出门就变成灰色了。”

      灯灯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一屁股坐在地上:“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终于从那个暗无天日的训练室里逃出来了。”他掏出手机,嘴里叭叭个不停:“哎老骁,还好我们每年就集训这一次,这要是多来几次,我非得被折腾噶了,每次训完,就跟吊着一口气一样。你看,外面景色都变样了。”

      手机连上网的瞬间,信息爆满,放眼望去,每个软件角上都是鲜红的99+,家人的问候、粉丝的鼓励、媒体推送……甚至就连垃圾小短信都攒了不少。灯灯晒着午时的阳光,疯狂吸收这段时间错过的消息。

      两人从踏出门槛到唠嗑,前后不超过五分钟,就见他们队长已经收拾好东西,拉着行李箱出来了。
      灯灯和老骁脑袋跟随白尘转动,等人走到近前,灯灯没忍住调侃:“队长,你这是归心似箭啊,这才几分钟,连行李都收拾好了。”他晃着脑袋:“哎呦哎呦,可惜我们这些单身狗体会不到。”

      本以为队长急着走不会搭理自己,没想到一片黑影当头笼罩过来:“再嘴贫,我把你丢回训练室,我们大家在户外放松,你一个人补刀练兵。”

      想象着那个画面,灯灯:“……”

      嘴里没来得及说完的话,咕咚一声咽了,为了稳妥起见,他还使劲多咽了几次,脑袋差点埋在土里:“队长,我再也不调侃你了,是我灯嘴欠,你饶了我吧,我……”

      老骁侧目看了眼已经走没影的队长,视线下移,看着低头一个劲认错的灯灯,没忍住提醒:“灯灯,队长已经走远了,你跟他道歉他一个字听不到。而且他拉着行李箱走的,你听不到声音吗?”

      灯灯一顿,双眼木着仰头:“我居然一点没听着,说实话,其实我刚。”
      “哈欠——”
      “肾上腺素用完了,我觉得我现在倒头就能给你表演秒睡。”
      老骁盯着他眼底的两团淤青,仿佛马上能耷拉到地上:“你也别给我表演,我不想看,行了别玩了,到补觉时间了,走走走,上楼,人家Cone今天都没跟你出来,直接上楼睡觉了。”
      “你说得对。”

      然后,两人放完风,拖着步子,又回去了。

      而这边,白尘拉着行李箱越走越快,最后索性跑了起来。两边的景色如同加上了模糊滤镜,在眼角余光中飞快倒退。
      来到隔壁别墅,他慢慢停下脚步,经过一片玫瑰花圃,推开眼前的大门。行李箱停到脚边:“汐汐?”没有得到回应的白尘换好拖鞋,往里走,正当他打算叫第二句时,到嘴边的话紧急刹车。

      白尘轻手轻脚来到近前,蹲下身,眼前的岁汐坐在地毯上,怀里抱着靠枕,脸颊贴在沙发垫上,睡得正香。仔细看,鼻吸带着周围的头发似乎在微微颤动,睫毛温顺下垂。
      白尘放缓呼吸,帮岁汐拂开碎发,一手放在膝弯,缓慢起身,将他打横抱起,但还是把人吵醒了。

      “阿尘?”
      岁汐揉了揉睡糊了的眼睛,比视觉先到来的是熟悉清凉的薄荷味。
      “抱歉,把你吵醒了。”白尘把岁汐放在沙发上:“好了,我不弄你了,再睡会儿。”

      白尘转身的下一刻,岁汐捏住了他的裤角:“阿尘,你是刚集训完对吗?”
      白尘拉住身后人的手,重新蹲回沙发边:“是,刚训完。”
      岁汐借白尘的力坐起身:“那你吃午饭了吗?”
      “还没。”
      岁汐一听这话赶忙翻身穿拖鞋:“我这几天刚学会一种面,现在就煮给你吃。”他道:“吃完饭我们可以一起睡个午觉。”
      白尘下意识摸了摸下眼睑,眉眼浮上笑意,他转身应“好”,抬腿跟上去:“慢点,小心别烫着。”

      转眼间,日子到了十月,这段时间雨下得特别多,仿佛要将积攒的情绪全部宣泄出来,气温也随之越来越低,可能这就是老一辈人口中的“一场秋雨一场寒”吧。

      岁汐坐在公司办公室里,面向窗外,手机开了又灭,指腹悬在拨号键上,却始终没有摁下。阿尘现在应该在全力以赴备战吧。

      白尘带队出征世界赛,岁汐则被爷爷和公司那边的人喊过来处理积压的文件。临到年底,公司里需要处理的事一件接着一件,尽管岁汐已经在兢兢业业的工作了,但一些事关公司重大决策的事还得由他本人出面。
      岁汐拿手机撒气,把它粗暴地丢到桌子上,要不是因为工作,我就能跟着阿尘……

      这时,门外传来秘书的声音:“老板,预约的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您看。”
      “来了。”岁汐仗着没人看见,使劲瘪嘴,起身整了整袖口,抬腿离开。

      一阵北风刮过,伴随着刷啦啦的脆响,枯叶如雪一般的纷扬而下,在空中打个旋,落叶归根。刚被清扫干净的街道,顷刻间被赋予了一条毛绒绒的毯子。
      最后,只留光秃秃的枝桠在冷风中挺立。

      白尘回国和岁汐度过了一段悠闲时光后,再次将全部精力投入到新赛季。

      出门打猎回来的灯灯,搓着手,一个劲往手心哈气:“太冷了太冷了。”说着,在原地跺了跺脚,直奔空调口:“嘿嘿,还是基地里暖和,对了,你们是不知道,平时买饭,不到半个小时回不来,结果这几天外面连个人都少见。”
      老骁从手机里抬头,面前的灯灯蜷得跟个红虾一样,他把这个想法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憋笑:“看给你冻成啥样了?这马上就过年了,别说小吃摊了,随便走在哪条路上,都是空的。”

      又一个月过去,明明还有小半个月才过年,但人们已经迫不及待开始庆祝新年,采购年货的地方永远人山人海,偶尔还能听见一两声家长让孩子“别乱跑”之类的话。

      LAF战队这边,刚结束最后一场春季赛,选手们回到基地,纷纷选好位置开始摆烂。
      灯灯抢占到沙发最后一个空位,朝跟前Cone吐舌头:“你坐地上吧,最后一个位置归我了。”语气里的幸灾乐祸和得意藏都藏不住。
      Cone瞪他一眼,重新找位置去了。

      “唉——”

      灯灯脑袋躺在沙发靠背上,长叹一声,拿着手机划拉:“哎,兄弟们,你们都买上回家的票了吗?要是时间接近,咱们还能搭伙去车站。”
      Cone不咸不淡回了句:“我们已经不是兄弟了,而且我是本市的,和你肯定不是一路的。”
      老骁戳开软件界面,拿着手机往灯灯那边靠了靠:“你打算买几号的票?我们对一对时间?”

      “靠!”灯灯猛地坐起身,老骁差点被呼一巴掌,他身体往后仰:“不对就不对,干嘛骂人?”
      “不是说你,我……你……不是……那个……。”灯灯短暂丧失语言组织能力,深吸口气,调转屏幕道:“聊个天的功夫,我票没了,全是候补!天要亡我啊!!”

      这时,余光中出现队长揣着兜的身影,灯灯一个闪现坐起身:“队长,干嘛去?”
      然后……热情的灯灯只得到队长一句冷淡的“有事处理。”

      几人目送白尘消失在门口。

      “他干嘛去了?”
      “我哪知道?”
      “有事?能有啥事?”

      话音刚落,灯灯手机铃声响起,将这莫名的气氛刺破,他定睛一看“岁汐”。
      “喂岁汐。”灯灯此话一出,几人摊在各各地方的人,目光嗖地一声集中过来。

      灯灯浑身通体舒畅,要不是现在正通着电话,他能当场哼两句,然后,那头说话了:“你们队长现在在基地吗?”
      “没有,他前脚刚出去,你后脚就打来电话了。”
      岁汐两步跑到窗前,抹开玻璃上的水雾,眯眼,透过泛绿的枝桠,往远处眺望,刚好看到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身影上车离去。

      “喂,岁汐?”灯灯见岁汐半天没动静,忍不住喊了声。
      “哦,他有说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没有,只说有事。”

      听到这话,岁汐眼神瞬间亮了,能被白尘说是事的,肯定不是能一时半会儿处理好的,他留下句“没事了”,匆忙撂断电话。
      紧接着,他往群里发了条消息。

      [家里没人,行动!]

      晚上七点,岁汐对着试衣镜整了整衣领,做好最后准备,他后撤一步,将自己从上到下打量一番,点了点头,离开衣帽间。
      从楼梯到一楼沙发的路上,鼻尖始终萦绕着温暖馥郁的芬芳,他弯腰抱起最精致的那捧玫瑰花,用手心托住。

      正当岁汐拿起手机,想要发消息时,发现阿尘在五分钟之前给自己发了消息。

      -汐汐,来这里。
      -[定位]

      岁汐不知道白尘让他晚上去那里干什么,只疑惑了一瞬,就放下手中的花,把另一只手的盒子随手揣兜里,套件厚衣服离开。

      直到来到定位的位置,岁汐望向广场上的架势,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人群在这一刻安静下来,默默后撤,为两位新人腾出一条路。路的尽头,白尘穿着正式,抱着一束花,笑意莹莹地看向对面的岁汐,地面的烛光将鲜花的色彩虚映在他脸上,随着烛火的跳动不断变换角度。

      岁汐呼吸发着颤,在对方温柔似水、又带着鼓励的目光中,迈出一步。

      八点整,身侧大屏突然亮起,在周围人的惊呼下,屏幕上开始放映一张张双人照,有两人戴着发箍耳朵的照片、白尘在食堂捏脸岁汐脸的照片、岁汐趴在课桌上,靠在白尘胳膊上的照片……坐在肩膀上看烟火、元旦舞台为台下人献花、坐在花坛边为岁汐穿外套、电玩城并肩的背影、赛车场景、两人互捂耳朵放烟花……

      岁汐一步步走上前,直到来到那人近前,才停下。

      白尘单膝点地,掏出那个被他抚摸过无数遍的戒指盒:“汐汐,我们从认识到现在,算一算也有五年的时间了。从同桌到步入社会,这中间经历了太多太多不如意,但现在横在面前的障碍都解决了,我想再迈进一步。你给我一辈子的草莓糖,我给你做一辈子的草莓蛋糕,你,愿意吗?”

      岁汐脱下外套,露出里面和他一样的正装,蹲下身抱住白尘,引着他站起的同时,掏出兜里的小盒子:“这二十多年里,没有什么是令我留恋的,但唯独你,阿尘,我想跟你过一辈子。”

      身侧大屏内容切换,是二人站在玫瑰花海里表白成功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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