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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第一百八十四章 短暂相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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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尘拉着行李箱走出校门,此时阳光正好,正是适合出去玩的好时候,如果换作以前,这个时候岁汐一定会拉着他逃课出去玩,去看花、去看草、去打游戏、去逛商场……不管干什么都是有趣的。
“我怎么又想起他了?”白尘反应过来,发现思绪又一次不受控制飘向那人,他叹气,喃喃道:“可是,哪有那么多如果……”
沿着校门口正前方的路直行,白尘再次来到那个熟悉的店面,推开眼前那扇玻璃门,他把行李箱停到脚边,掏出兜里的发票递过去:“我来拿我的外设。”
“哎,今天怎么就您一个人,那个稍矮一点的男孩子呢?”前台拿着发票在键盘上敲击几下,随口问道。
“他,他有事,今天来不了。”白尘不打算做过多解释。
“哦,这样啊。”前台有些遗憾,本来还想着借此机会多看几眼呢,毕竟,两个帅哥站在一起真的很养眼。
她转身,从身后的柜子里提出三个精致的礼品袋:“这是键盘、鼠标和耳机,您可以拆开验一下货。”
白尘提着手里沉甸甸的袋子:“不用了。”
说罢,拉着脚边的行李箱抬腿离开,一刻不多待,生怕多看一眼就又要触景生情,把行李放到后备箱,开门上车,车辆缓缓驶离原地,向新的人生道路进发。
A国。
“喂母亲,找我有什么事吗?”岁汐独自坐在黑暗中,落地窗外的霓虹灯星星点点落在这人身上,他右手拿着电话贴在耳边,一句开场白后不再开口,静静等待。
半晌,那边像是才想起来自己正在和岁汐通电话似的,停下与对面人的交流:“算算你到新学校也有好几天了,在那边适应的怎么样?注意结交朋友要结交有价值的,国外的人脉对我们来说同样重要。”
“嗯,我知道。”岁汐身体后仰靠在沙发背上,手背放在额头,疲惫地闭上眼,不想听她说话:“母亲,我这边还有作业没做完,没什么事我先挂了,您忙您的不用操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
苏晚这才说出打这通电话的真正用意:“你没有再跟那个叫白尘的人联系过了,对吧?”
岁汐把手机拿远,瞥向公寓门口方向,那里可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这个方向,相比从前,这次的监视显得异常病态,他咧嘴嘲弄地笑,眼神如数九寒天的冰湖,刺骨得冷。
就算是这样,他依旧声线平稳,半分情绪不融其中:“我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就像我在您面前承诺过的,我会永远跟他断开联系,永不相见,您应该相信我。”
苏晚手里拿着关于岁汐行踪轨迹的汇报,满意地点了点头:“嗯,你做的不错,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我相信你会变成我们心目中的好孩子,别让我们失望。”
“我会努力做到最好。”
随后,苏晚那边率先挂断电话,半句多余的话不说,就像吩咐手下人办事一样,说完就走,交流感情?不存在的。
岁汐轻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挂断界面,将后面的话补充完整:“为了阿尘,我会做到最好。”
他又拨出另一个号码:“喂,爷爷,你现在有时间吗,我心里难受,想和您聊聊天。”
从飞机落地那一刻起,岁汐就没有休息过,他没有按照正常转学流程转到一所高中学校,而是直接参加标准化考试和语言考试,凭借着出色的成绩与综合能力水平,直接跳级到大学,开始大一生活。
之前的许多年里,岁汐总是有意无意的藏拙,让自己能以正常的升学速度念书,他在用这种方式逃避现实,不想过早混在职场中染一身泥污。
但这种想法在他和白尘被迫分开时被彻底击破,为了能早点和白尘相见,他不再逃避。
17岁少年时光戛然而止,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一条路走到黑,成功,则未来再无阻碍;失败,就跌入万丈深渊,永不得翻身。
岁汐拿着电话说出最后一句话:“爷爷,我想这么做很久了你也知道,既然他们坐不好这个位置,那就由我来顶替,这次,我希望您能支持我,在关键时刻站出来帮我。”
电话那头默了片刻,回了声“好”,是个沉稳威严的男声。
通话结束,岁汐把怀里的靠枕丢到一边,站起身,脑袋突然一阵眩晕,窗外的霓虹灯光在眼前模糊成一片,像是被打翻的调色盘。
等缓过这一阵,他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倒在了地上。
又该喝药了。
岁汐扶着桌子站起身,拿起一个倒扣的玻璃杯给自己冲了一袋退烧药。自从来这边开始他就一直在发烧,毫无征兆,按时吃药也没用,输液也没用,医生拿着报告也只是摇头,说这是心病。
“咕咚——咕咚——咕咚——”
岁汐三两口把药喝完,抬腿走到卧室把自己丢在床上,然后继续往窗外看。
到了月末,谢可终于和远在他国的岁汐取得联系,上来第一句就是“哥,你终于来找我了,这段时间可担心死我了。”
岁汐问了几句国内的情况,却唯独没有问白尘怎么样了,他不敢问,仿佛这样就可以麻痹自己,让自己不那么愧疚。之后他又把自己计划的一部分说给谢可听,打算用谢可的手把一些小虾米除掉。
大一这年,岁汐收了玩耍的心思,一头扎进学业中拼命汲取知识,每天教室、食堂、公寓三点一线,没有休闲娱乐,就连手机都成了装饰品,没特殊情况根本不碰,谢可说他把自己活成了苦行僧。
日子虽然无趣又难熬,但成果确是显著的,大学四年的课程他在这一年全部学完,不只金融系其他同学震惊,就连一众教授们都对岁汐赞不绝口。每次上课,教授们就会用着一口地地道道的英语连着说一串形容词,全是好词。
院系里还有人戏称:“教授们都是岁教信徒。”
假期的时候,谢可背着父母和他大哥偷摸来找岁汐。
彼时岁汐正坐在课堂上和教授跟进学业以外的延伸课题,正讨论到激烈时刻,突然一个带着黑色鸭舌帽、黑色口罩的人推开门探头探脑,缩着脖子不像好人,岁汐和教授对视一眼,然后大步走上前一把将人提溜起来,那人一边挣扎一边兴奋大叫:“哥哥哥,是我啊哥,我来找你玩了,你这一年过得怎么样,不管你有没有想我,反正我是想死你了。”
岁汐动作一顿,掀开眼前人的帽子:“谢可?你怎么来了?中午的时候你还在C市呢。”
“嘿嘿。”谢可眨巴着眼,从他哥的钳制下挣脱:“你怎么知道我在C市,莫不是你对我日思夜想、夜夜不能眠?”
不等岁汐开口,他接着叭叭个不停:“哎呀,原来哥这么想念我,真是的,搞得人家都不好意思了,早知道我就早点来看你了,你看这事闹的。”
岁汐忍无可忍,抬腿给了他一脚:“谁踏马想你,少在这儿自作多情,回答我的话,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偷跑出来的?”
谢可歇菜了,耷拉着脑袋:“是,我没跟任何人说,就是想给你个惊喜,你一个人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太孤独了,我想着趁假期来陪陪你。”
谢可的真情流露反倒把岁汐搞不会了,难得安慰了句:“行,谢了,陪我一天就够了,我给你买机票,你明天就给我回去,叔叔阿姨那边不知道急成什么样了,我先跟他们说一声你来我这里了,让他们放心。”
谢可瘪瘪嘴:“哦,还是你想得周到。”
岁汐回嘴:“是你不靠谱。”
既然发小来了,那课题的事自然就得暂时放下,岁汐转身和教授请了个假,带着谢可走出教室。
来到校园,二人沿着小路慢慢溜达,湿热的空气拂面而来,令人有些呼吸不畅。尽管如此,岁汐却并不抱怨,带着谢可来到一处树荫坐下:“说说吧,找我什么事?总不能真是闲得没事干来找我玩吧?”
谢可意为深长的笑,朝他伸出两根手指:“我这里有两个好消息,一个关于你的,一个关于我的,你想先听哪一个?”
“关于我的。”
“嗯,想必你也有所耳闻,孙家最近生意不景气,丢了好几个大单子,资金链中断,现在正到处找下家呢。”
岁汐看向校园里来来往往的学生:“你哥还挺厉害的嘛,这才多久就把孙家弄成这样了。”
“我哥只是碰巧对这方面有所研究。”谢可说:“不过,这还少不了你的帮助,要是没有你,我们也不会这么顺利得到这块肉。”
“别客气,我只要结果好就可以,具体落在谁手里我不在乎。”
谢可瞥了岁汐一眼:“嗯,我们家欠你个人情。”
“关于你的呢?”
“什么?”谢可反应了下才明白他哥指的是什么,他嘿嘿一笑:“我跟齐煜在一起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真的?”
“真的,这事我还能骗你不成?”
“恭喜。”岁汐被挑起好奇心:“跟我说说过程呗,你是怎么把齐煜追到手的?”
谢可就等这句话了,见他哥愿意听,立马滔滔不绝起来,语气中是显而易见的骄傲与激动。
总结下来就是谢可和齐煜两人闲的没事干凑在一起喝酒,喝着喝着喝上头了,谢可醉醺醺的干什么都不过大脑,凭着长期以来的念想直接把人给强吻了。
吻之前是真醉,吻之后也是真惊恐,酒劲唰地一下从脑子里消散,人瞬间清醒,正当他退开急忙解释的时候,嘴再一次被封上,齐煜主动凑了上来。
那时谢可才知道,齐煜居然对自己也有意思!!
两人就这么顺理成章在一起了。
“原来如此,你还挺争气。”
谢可心想:“其实这是还多亏你。”他其实方才少说了一部分,那就是喝酒的原因,主要是感叹岁汐和白尘感情这么好,怎么就这么分开了,有些遗憾。
岁汐不知道谢可的想法,摸着下巴头脑风暴,脑海中立马总结出过去相处时的一些小细节:“谢可,情人节那天你不是也买了束花,隔天视频通话的时候我没在你桌上的花瓶里看到花,花呢?”
谢可不明所以,但还是顺着话道:“花……我好像顺手送给齐煜了?”
“他收了?”
“收了。”
岁汐愕然:“谢可,他都收你花了,就是对你有意思,你当时为什么不出手?”
“你怎么就确定他当时喜欢我?”
岁汐翻白眼:“我送你花你什么感受?”
“握草。”谢可想象着那个可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不想收。”
“嗯,就这么个道理,一般人是不会随便收花的,接受了就有喜欢的意思,要是不喜欢从一开始就会拒绝。”
谢可被爱情专家·岁上了堂课,受益匪浅,他竖起大拇指:“还是我哥厉害。”
这之后,岁汐带着谢可出去玩了一圈,不管是吃的喝的玩的全部来了个遍,名义上是岁汐领着谢可溜达,实际上是谢可拽着岁汐到处跑,趁着还在新手保护期他哥不能把他怎么样,可劲地作。
每当岁汐想骂谢可时,谢可都会可怜巴巴来一句:“哥,我们都多久没见了,我就在这边待一天,你陪陪我啊。”
然后岁汐就又把那口气咽了下去。
忍!
两人就这么玩了一整天,学校附近不够谢可玩,他又拉着岁汐往远处跑,以学校为中心辐射型扩散,岁汐在这里待了一年也没谢可这一天走的远,太能折腾了。
直到隔天晚上,某个人的男朋友终于憋不住了。
[谢可,你什么时候回来,这数学卷子快折磨死我了,晚了就见不到我了,这踏马高三谁爱上谁上,受不了了!!]
谢可单手举着手机,有意无意往岁汐身边凑,挪一步,没事,再挪一步,嘿嘿还没事。
“谢可,你有病是不是,有事说没事滚,一个劲往我这边凑干嘛。”岁汐边说边往旁边撤,重新和他保持距离。
谢可看着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一瞬间拉大,瘪了瘪嘴,本来是想凑上去显摆显摆齐煜这条消息的,但现在缓过神来感觉不应该,他哥和白尘的事还没着落呢,杀人诛心的事做不得。
谢可注视着近在咫尺的机场,一股不舍涌上心头,自己一走他哥又是一个人了,他艰难地露出一个开朗的笑,停在原地跟岁汐告别:“哥,我走了哈,你自己一个人照顾好自己,有什么糟心事或者需要帮忙的事跟兄弟说,我一定帮你处理好。”
他隔空指了指岁汐的脸颊:“其实我看到你第一眼就想说“你瘦了”,但一时激动忘了说,现在看到你我又想起来了。”
“有吗?我觉得还好。”岁汐轻挑眉,手推着谢可往前走,最后自己停下,冲回过头的谢可挥手告别:“拜拜,我今天就送你到这,赶快走吧,下次不要突然袭击也不用老惦记着我这边,我一个人没问题。”
谢可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紧了紧,低头克制住想哭的欲望,调整呼吸抬起头,然后挥手道别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