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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入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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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前二人便抵达了第一道关口。
而那玄冰境的关口并不似她预想中那般层层设防、重兵把守。
仅仅只是两个普普通通的木栅栏围起来挂上了写着玄冰境的牌子说是境门。
而在这周围的所有人都很默契般纷纷停在了栅栏外。
“月盈我们今晚先凑合一下,找快地修息。”朏朏道。
她点头表示同意,而此时月盈眼角余光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朝二人走来。
她心中咯噔一下,这二人方才不是还在打斗,怎的这么快便到了。
她轻轻地用脚踹了踹一旁的朏朏:“这俩怎么走这么快?”
“许是有什么秘宝。”他晃着脑袋连耳朵都摇了起来,定神看看接着又道:“他们是不是朝我们俩来的。”
“看情况好像是,来找你的。”月盈虽对着朏朏这么说但她知道那姑娘是来寻自己的。
“找我。”朏朏被她说的有些迷糊:“找我作何?”
“许是看你骨骼清奇吧。”
“那……那我们快走。”朏朏见那人神色淡漠又带着锋芒,浑身上下都透着不好惹的冷硬气场赶紧拉着月盈转身避开他俩。
但显然那人是没打算放过两人,出声叫住了他们。
“喂!你叫什么。”
朏朏动作的脚步停了片刻,显然是被唬住了,月盈没理那女子拉着朏朏径往外处走去,试图蒙混过去。
“就是你,别走了。”
“我……我叫朏朏。”朏朏转过身去对着那女子道。
“不是你,起开。”说着就要上前拉过月盈。
一旁的朏朏拉着月盈的衣袖提醒她:“人族!她好像是来找你的,再叫你呢!”
她沉默片刻:“我知道。”
月盈转身,那女子停在她跟前,伸手正要拉她。
她躬身行礼:“殿下。”
她似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审视起月盈:“你是谁?为何从未见过你。”
月盈低着头道:“在下名唤陵水,今年第一回参加试炼,一……一无名小卒罢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她厉声道。
“公主说什么?”
“好了,好了。”一旁的男子见此赶忙上前打圆场,是方才同她打斗那人:“凝霜别为难她了。”
“什么为难。”她瞪着眼质问着:“我只不过是询问她来历,你不是也知道……”
那人似还要说什么,月盈见此率先开口
“殿下,我知你要询问什么,可公主当真误会了在下来自人族,公主没见过也实属正常。”
“正常?”凝霜显然是不相信,抬手施法手边凝成的冰棱直直对着月盈。
而旁的男子见状赶忙拉着她,生怕她做出什么冲动的举动。
“凝霜,快放下,她都说了自己是人族也许人族有意藏私,你没见过也属正常。”
月盈那男子拉架,也不想和二人纠缠下去,赶忙拱手行了一礼便带着胐胐离去。
……
一段路后,跟在她一侧的胐胐道:“明明殿下是冲你来的。”
月盈只是轻轻地“嗯”了声,她不想解释太多。
他又道:“陵水,你以前见过公主吗?”
“没有。”
“她为何缠着你。”
“不知。”月盈岂会不知,她觉得应是先前使用灵力事被那人察觉到了。
见了那么多杂兵,是她大意了,误以为在此处施展灵力没人看的出。
但那情况……若不施法抵挡,怕是现下他们二人都得受伤。
她叹了口气:“唉,算了。”
月盈拉着胐胐远离了人群又回到了离他们几十米外,抬头看天此时凉夜沉沉如水般静默。
“那些人为何不进去?”月盈问道,她刚来时便注意到了,那些先到的妖兽都是等在关口外,且看朏朏他也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明日一早。”
“为何不今日去?”
“越往里进,天气就愈发寒冷,这便是玄冰境,我们明日在太阳没升起时出发,正午时正好抵达中心,而那是阳光最盛所需的法力也最小。”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月盈发觉他的法力并不像是能轻松通过试炼的。
对比于,前些日所见未通过的人,月盈觉得此时身旁的这妖兽实力于他们差不多,甚至于还要低一些。
“你收买考官了?”
“那哪能啊!”
他声音似拔高了几分,讪讪摆手道:“不过第一次确实是没过,但那时候正好缺了一人故而我便顶了上去,在之后几次是因为顺利从里面活着回来所以之后便不用在验。”
“原来是这般,那你这些年来怎么都未曾有长进,也太怪了些吧。”
“嗯……”他垂下头应了声便没有再答。
月盈知他是不太想说,她也不是刨根问底的人:“行吧,听你的。”
……
第二早,天星未暗之时,月盈与朏朏便向着关口而去,而原本聚在周围的那些妖兽只剩下寥寥几只,看样子是早就出发了。
“走吧。”月盈淡淡道。
而此时脚边的朏朏却突然拉住了她问道:“月盈你怕吗?”
“来都来了。”她回答道。
她自然是不怕的。
“对,来都来了,走!”
月盈见他神情坚毅莫名觉得有些好笑,她低低笑着:“你不是都来过几回了吗?怎么也这般害怕。”
“话虽如此……但……”他说起来支支吾吾的月盈也没打算听,于是打断道。
“行了,别说了,走吧。”
刚踏入这片地界,周遭景致比之境外未见半分异样。沿途古木苍劲挺拔,苍翠如昔。路上妖兽皆三三两两结伴赶路,沿途笑语相伴,步履间全是自在。
随着时间的推移二人一路缓步深入,树影交错间,丝丝凉意自枝叶缝隙里漫溢而出。但又恰逢朝阳破晓升起,融融晨光洒落林间,这份沁人的清冽刚好拂去了行路奔波带来的满身燥热,四下一派祥和。
月盈觉得如果只是严寒那么这秘境也未免有些太过简单了。
“朏朏。”月盈出声道:“这一路除了严寒还会有别的什么吗?”
“你若跟着我走,那边便只有严寒,方心这条路走过多回了。”
她点头表示同意。
又不知走了多久月盈能明显地感觉到周围的植被开始变得稀疏,原本和煦的风也开始变得凌厉,颇有些道道风刃划过的意味。
她垂眸望向身侧的朏朏,他依旧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一身雪白蓬松的绒毛厚实绵软,层层裹住周身,即使风雪呼呼地吹着,冰晶也只是轻轻挂在身上,抖抖便全掉了。
她轻轻搓了搓冰凉的双手,朏朏这般丰厚的皮毛护体,自然半点寒凉都察觉不到。但此时的她身上衣衫单薄,根本抵挡不住风雪的侵骨寒意,只得运转周身灵力。
日头渐渐升至中天,眼看便要到正午时分,想来离秘境中心已然不远。沿途的林木草木尽数褪去踪影,入目所及,只剩无边无际、茫茫无垠的皑皑白雪。
这一路,她频频望见不少修士耐不住刺骨严寒,纷纷掉头折返。就连原本凭着一身厚绒不惧风霜的胐胐,此刻也不得不催动灵力抵挡寒意。小小地一团挨在她脚边,身子紧紧蜷缩着,一步一步缓步朝前挪动。
朔风裹着厉雪不断向两人砸来,但月盈除了砸在她身上的“砰砰”闷响,其余的她皆感觉不到,自催动灵力后周身的温度就再未有过变化,同时她也心中泛疑这挨在她身侧的妖兽真能挺过这严寒吗?
“朏朏,朏朏,你还好吗?”月盈唤他名字。
“怎……怎么……了,我……很好。”朏朏显然被这风雪冻得有发蒙竟没有注意到月盈竟丝毫不受境内影响。
“那便好,我观许多人都已经离开了。”
“太冷了……”
她一路默默留意着脚边的朏朏,每逢他脚步踉跄、险些栽倒之际,便不动声色地渡出一缕灵力,替它隔绝刺骨风雪。
风雪四处飞散,白茫茫的竟有些糊眼,月盈没看清路,险些被绊倒,惊叫出声。
身边的朏朏听到月盈的声音心中一激灵。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他眼皮沉沉耷拉着,浑身没半点精神,听见她的动静,才迟缓地有了些许反应。
“没事断枝而已。”
她抬脚踹向身前隆起的雪堆,本想将底下横亘的断枝一脚踢开。谁知表层积雪四散纷飞,露出的哪里是什么枯枝,赫然是一截裹着棕袍的手臂。
“啊!”
“你真的没事吗?”
眼前浮现的断臂,她心头猛地一震,猝不及防地又喊了声,她不是胆小的人,但一片白茫茫中突然出现了肢手臂任谁都被被吓一跳。
而一旁的胐胐见身边久久未动,又问道:“陵水?陵水?”语气似有些急了。
月盈蹲下身重新用雪将那断手起掩埋,随后又给胐胐附上了层罩子。
“没事,断肢而已,走吧。”
“那就好。”
她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悄然偏西:“胐胐我们现在要出去了。”
“好。”
下去的这一路,沿途便是倒地的尸首,越往下越多,死前皆是紧紧抱着四肢,全是因熬不住严寒而埋葬于此,鲜活的模样尽数被冰封在皑皑寒冰之下!
月盈觉得他们该走的就像先前见的的那些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