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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赵文闻 ...


  •   赵文闻言将沈知背在背上同两人入了洞中。

      洞穴内陈设简陋,一个巨石做的台面放着蜡烛与还未磨完的药粉,周围的架子上堆叠着各种瓶瓶罐罐。
      四周岩壁凹凸不平呈青灰与暗褐交织,壁上覆着薄薄一层暗绿苔衣,若是仔细看里面好似有许多坑坑洼洼的孔洞。

      月盈抬手掠过架上堆积的书,从中抽出了一本,开始翻找起来。

      赵文将沈知放下后,将周遭光景细细打量了凑近石壁之时见几道暗光闪过,惊呼一声:“这里面是蛊虫。”

      此时的沈知渐渐转醒,一睁眼听到的便是赵文的声音,他揉了揉脑袋,随口答道:“这有什么奇怪的。”

      “沈知你醒了。”赵文道。

      “嗯。”他环视周围自己明明在洞外,何时进了里面来:“我为何在这?我那师弟呢?”

      “死了。”月盈道。

      自己刚醒还未缓过神来,便听见自己的师弟已经死了,眼中骤然掠过一抹惊色,瞳孔微缩,满是难以置信:“什么?死了,你们杀了他!”说话时牙关紧咬。

      “就他干的那些事,早够他死十几回了,还要留他一命吗?”月盈满不在乎地说着,神情里尽是不屑。

      “女侠!”赵文上前一步像是要向沈知解释,月盈将手中书卷合上,伸手拦住了他,目光冷冽警告他闭上嘴,见此他便退了回去。

      月盈走至沈知身前蹲下:“你说是吗?”

      他眸中神情暗淡了几分:“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但至少……至少,也该问问为什么。”说话时语气激动看向月盈:“为什么将自己搞得这般狼狈。”

      “记起多少了?”见他神色激动不像是在演戏,月盈收了神色又恢复了原来平静的模样起身道:“今日之前你们见过吗?”

      他眉间似染上了薄怒:“你在审我?我说了没有便是没有,五年前自他走后就再未见过要不是你们来了,我也不知道他回来了。”

      “那你身上的蛊虫是何事中下的?”

      “蛊虫?”沈知抬着走看了看自己身上:“哪有什么蛊虫?”

      “给他解释下。”月盈见他那一副不明所以的神情,知道是审不出什么了。

      “事情是这样的。”赵文道:“我在洞中没找到解药出去后便见你失了神智,要操控蛊虫攻击我们,然后这位少侠将你制住后帮你把蛊虫逼了出来。”

      说罢点了点长生:“那个蛊虫可以看一下吗?”

      长生从袖中将盒子递给他。

      “便是这个。”

      沈知见盒中蠕动的虫子眼珠震颤:“这不是…这不是子母蛊吗?”

      “它不是压在灵位下面吗?。”说罢他赶忙起身走至一处石壁前,在墙上扣了扣,一声巨响,石门缓缓打开,孔洞中的蛊因为震动纷纷向石壁四散开来。

      沈知已经见怪不怪,只是看了一眼,点燃随身带着的火折子,石门之内,灵位自上而下整齐排列,沈知爬上供桌,找到最上方一处,将上面的灵位挪开,灵位之下的暗格里,果然空空如也。

      “空了。”沈知道。

      “这是什么?”月盈问他。

      “这是我们师祖传下来的蛊母,刚刚洞外能有那么多蛊虫全是因为她。”

      “这蛊虫是从你体内取出的。”

      “胡说!这蛊母乃若是离开此处便要用鲜血豢养。”

      说到此处沈知神色顿住,他想起刚见到他的画面,身体枯瘦似枯枝一般,面容毫无血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般。

      他声音颤抖道:“他是不是早就死了。”

      “是。”月盈道。
      “你师弟将他带走了,你师弟倒下后,这虫子是趁我们没注意到你身体里的。”

      “我知道,难怪刚刚你那么问我,这蛊母若要迅速控制人,子蛊必是要在体内许久,所以究竟是何时?他回来过!”

      他笑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就说他为何会对着流民下蛊。”

      “这母蛊与书上的母蛊记载有些不同,不仅能操纵子蛊,还能生产子蛊。”
      “而在此地的母蛊有子蛊的拥护,这洞中本身便是天然的庇护之所,它们能够自给自足,便不会有伤害于人的行为。”

      “一旦离开此地母蛊没了子蛊的簇拥,便会开始疯狂的生产子蛊,刚产下的子蛊便需要新鲜的血液喂养,供养不及便会反噬,即使是以前我们蛊师依旧是人人惧怕的存在,祖师留下此蛊本意是为了抵御外敌,让我们能有个安生自足之地,可没想到他竟然将母蛊带了出去,怕是此行回来便是母蛊操纵所至。”

      “既然此地如你所说是你师祖所留,你对着又如此熟悉为何会不知道蛊母失踪了?”

      “这里这么多蛇虫蚁兽,在城中能自给自足除了清明之时回来祭拜谁还回来。”
      “你难道会去翻师祖灵位?”

      “我嘛。”月盈似在回忆,她的祖师只有已灭的魂灯,但那处她进不去。

      “几位,能不能待会在说,我好像有点撑不住了。”说罢赵文便直直倒了下去。

      见赵文倒下几人才突然想起他身上的蛊毒还未解开。

      “哎呀,竟忘了这茬。”沈知一拍脑门。快步上前,伸手搭在他脉上。

      他皱着眉:“连日奔波加上刚刚缠斗身体已是疲累至极。 ”

      他抓起盒子里的蛊虫,一根银针刺入,拔出时针上附着绿色的液体,他二话没说便往赵文百会穴上刺去。
      做完这些后便又爬上拱桌从另一灵位下取出了粒药丸给他服下,做完这些后将他拉到了贡桌下的软垫上。

      他叹了口气:“只能先试试了。”

      月盈冷笑道:“看你刚刚行云流水一番动作合着这不是解药。”

      “我与他五年未见,在者这蛊又是他新养出来的,一时半会我如何能解。”

      “你也知道,那你还坐在这作何,还不去研制解药!”月盈抱着手对他道。

      待他走后转头对长生道:“相逢即是有缘,看看呢?”

      月盈知道若是她所求长生必会答应,他将赵文扶正自己则是盘腿坐着,灵力在他体内游走几息之后他道:“好了,过会便会醒。”

      “靠谱。”
      月盈点点头说完便往外走去,沈知拿着蛊母与蛊虫坐在石案旁与那些瓶瓶罐罐中的粉末反复研究着。

      月盈凑近:“好了没?”

      他低着头手里继续捣鼓着:“哪有那么快。”

      “果然,等你好了人都死了。”

      “死了?!”许是精神过于紧绷他并未听清,高声道:“赵文兄死了吗?你开玩笑的吧!”

      月盈没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有意让他误会。
      他像是意识到什么般三步并做两步跑到里面,见赵文面色安逸的靠在石壁上。

      沈知扑通一声跪下来,说话的声音带着哭腔:“赵文兄弟,我对不起你,师父说那是师祖传下来的解药无论何种蛊毒只要配上蛊母的虫浆都能缓解一二,没想到居然让你当场丧了命……”

      沈知还在里面哭喊着,许是太过着急竟连脉搏都忘了探,月盈对着一旁的长生问道:“你刚刚救他的时候那药有用吗?”

      他点点头看向月盈:“那蛊母的虫浆能将他体内的蛊虫逼出,可那蛊虫一传十,十传百,并不在他体内,只是些余下的蛊毒无法清除,至于那药,放了太久已经没有作用了。”

      “不在他体内?那得传了多少人!”

      “不知道,但你记不记得我们刚来尘界之时的破庙?”

      “刚来时?”夜色浓重,那时她还有灵力,带着长生来了尘界,落地便是破庙,她恍然:“那女娃娃。”
      “你是说,那么早便是?”

      “不像吗?”

      “那岂不是……”

      “但总归与你我无关,这不是有人解决。”

      月盈朝着长生的目光看去:“他俩认识不过一日有必要这么好吗?”

      “尘界之人,寿数浅短,多数人一辈子平平淡淡,一世之中能有一番奇遇生死相托情意自是珍贵,是历经生死的同伴不是吗?”他眉眼带笑,眼中似水波荡漾。

      月盈故作生气别开脸,语气着几分娇俏:“你偷听我说话。”

      “没有故意听。”

      她盯着长生说的肯定:“那时你在帮沈知逼出蛊毒,哪有空,你还说不是故意。”
      “说,你是不是经常偷听我说话,你还听到了什么。”

      “我真不是故意。”
      ……

      “沈兄…我还活着。”靠在石壁上的赵文一醒来便见沈知对他又叩又拜的嘴里还说着抱歉。
      “沈兄……”

      沈知似是感觉到有人叫,一个激灵终于反应过了,手上是交叠着还没拜下去的手:“你没死。”

      说罢便气冲冲地出来质问道:“月盈你耍我。”

      她侧过身子躲在长生后面:“我没有,是你自己没听清。”

      “你就是有,故意的你!想看我出丑。”说着一字一顿。

      “你出了丑还不多吗?不差这一下。”

      “你出来!我们堂堂正正打一架。”他撸这袖子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

      “别。”月盈摆手道:“输了说我欺负你,你看后面。”

      赵文拖着身子一步一停地朝几人走来,沈知见了过去扶他。

      他对着几人拱手:“多谢各位。”

      “不用不用。”沈知伸手搭过他的脉搏,片刻后摆着手一副得意的样子:“果然这药还是有用的,想来我果然是天才。”

      “你别自夸了,我刚刚说了要是等你,赵文早就没了。”
      “要不是我刚刚给他喂了药他早就不能动了。”
      “蛊母的虫液能将蛊虫逼出,可你那药丸你确定过了这么久还能用吗?他体内本就没有蛊虫,只是一些余下的蛊毒。”

      “此毒是二位解的,赵某在此谢过。”

      月盈道:“不必了。”她提醒道:“这解药只能靠沈知研制了,只是不知你镇中之人还能等多久。”

      赵文听了刚刚舒展着的眉眼又变得凝重起来,他似要跪下,沈知见状连忙将他拉起,赵文拱着手:“沈知兄能否劳你走上一趟,同我一道回到镇中。”

      沈知带着笑的神色也暗了下来,望着洞外的方向叹了口气,摇摇头,神情也多了几分郑重:“那我便同你走这一趟,毕竟也是…我这师弟干了这伤天害理的事来,惹出这等的祸事,害了那么多人。”说话见他攥着的手紧了紧,后又松开他继续道。
      “只是……”

      “只是什么?”赵文道。

      “我得先将我师弟安葬。”

      几人走至洞外,那人靠在石上已不在动弹,宽大的衣袍覆着枯槁身形,风一吹空荡荡地。沈知伸手探他鼻息,搭过他脉搏,蛊母离开后着身体再没了动静。
      沈知伸出的手像是在抖,拂过他的面颊,将那浑浊着早已没了神色的双眼合上。

      “各位能否给我拾些枯枝。”说话的声音夹杂着掩饰不住的哽咽。

      枯枝草草搭起了个长垫,沈知背起那人,轻轻将他放在了塌上,为他理着衣袍,点燃火折丢了进去。

      火苗逐渐上窜,枯枝被烧着噼啪作响,一点一点蚕食着他的身体,浓烟混着火光滚滚升腾。

      “真是报应!”沈知冷不丁地说了一句,语气中夹杂着愤恨。
      溶溶火光炙烤着他的面盘,似将呼之欲出的泪光烤干。

      他嘴里咒骂着:“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说一声,白眼狼,没良心的东西还给师兄下蛊,自己要死还要拉上别人……”他目光紧紧盯着火焰灼烧的中心,贪婪地看着,似要将这一幕映入脑中,毕竟这是他在这世上最后一个能称之为亲人的人。

      月盈与长生悄悄地离开了此处,他们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至于答案或许只能等他二人走过他所走之路才会知晓。
      那人究竟是何原因出走她不知道,是何契机给他们下蛊她也不知道,又是为何出现在安平她更不知道。
      她也不想知道,这世上没答案的事多了去了,没必要全知全晓,无关她的事不沾不扰,至于结局也就更没有必要知道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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