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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二人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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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离开此地之时,城中知府说什么都要来为二人送行,硬是给两人塞了些当地特产,说是路上吃,二人推诿不掉,便收了下来。
马车沿着官道一路向下而行,使出峰林。
月盈靠在车里,见长生坐在案旁像是在给皇帝写信,不禁发问:“巡访不是已经结束,为何又给皇帝写信?”
“将北边疫病告知陛下。”
“北边疫病那不是……你不是不参活他们的事?”
他正了正神色:“我现下是钦差,钦差你知道吗,既有冤情,自然得上报。”
“钦差不过是说的好听而已,你都快成……算了不说了我说话难听。”
“在其位,谋其政。食君俸禄,忠君之事。”
长生写下最后一笔将密信塞入竹筒,施法把草童变做鹰隼,竹筒绑在它脚上,它便由着窗口飞了出去。
“好吧,好吧,那钦差大人那蛊母你可看清了?”
“你想问什么。”他答道。
“蛊母身上的灵力也与蛊虫相同吗。”说着一声“叮当”脆响,月盈从袖中拿出个铃铛晃了晃。
长生认出了这是用了控制蛊虫的:“你何时拿了出来?”
“忘记还了,把那小虫子拿出来。”
“一样的。”
长生将装有蛊虫的罐子打开横放在案上,月盈按着三长一短的规律摇晃着铃铛,罐子里的蛊虫便应声而出,见此月盈又按一短三长的规律摇晃,蛊虫便又回去,她反复地用着铃铛控制着蛊虫,脑海中不断推演着这几日遇到的事情。
铃铛能控制蛊虫,可铃铛上却并未有灵力,但那日蛊母附身于沈知身上时,蛊虫便不在听从这铃铛身了。
书中的蛊由百虫相斗而出,那人手中的蛊由蛊母而出,蛊母不仅能控制子蛊,还能控制人,甚至还会蚕食宿主身上的精血。
铃铛控制蛊母,蛊母控制蛊虫,但那人被反噬后便是由着蛊母来操控他,如若这些虫子其实一开始便不是由着这铃铛控制,而是由着蛊母控制。
一个想法突然从她脑中冒出,或许这不是控制,而是他们能听懂,他们从来不是被铃铛或者蛊母所控制,真正的原因是他们生了灵智能听懂。
一定是这样没错,不然如何解释明明铃铛并无灵力却能控制蛊虫,一定是在某种过程中让他们明白了这铃铛的指示。
可如此蛊虫经过身体所残余的灵力呢?不过是区区凡草,怎么能将灵力化去。
母蛊本身带有灵力,所生出的子蛊便带有灵力,而那之前书里所记载的蛊由百虫相斗而出,而山里的蛊虫却是由蛊母而出。
相食,相克?月盈心中似有那么一丝由头瞬间轰然炸开,若是!若是这相克的草药能催生灵力呢?
“长生沈知给那药还有吗?给我。”许是太过于讶异月盈说话的声音似有些发颤,因为如若是真的,那么是不是能证明凡界之人也可修习灵力。
“月盈你刚刚在想什么,为何半晌未言一语。”长生见她开口才询问道。
“先拿来,等等在告诉你。”月盈道。
长生见此便把沈知开给他的药粉递给了月盈。
月盈打开药包顿了顿像是在做心里准备,接着二话不说将药粉兑着水一把倒入口中。
“你怎么……”长生来不及阻止她,没想到她竟一口把药粉吞了,当即就要为她疗伤。
月盈将口中药粉一口吞下:“别,别动我。”
说罢她盘腿打坐,不过片刻药粉就在体内相互作用,因体内没有毒素的中和,相克的药效在身体里相互争执厮杀着。
长生见月盈闭着眼似是难受,但又因着她的话只得静候在一旁未发一语。
她额角冒着细汗,指节攥的发红,强忍着腹部的疼痛,感受着身体里的每次碰撞与撕扯,少顷一口鲜血涌出,月盈直直地昏了过去。
之后发生了何事她并未可知,再次醒来,已不知几时,长生还是一如既往坐在案旁不知在做什么,她裹着被子躺在软榻上。
她并未出声唤他,只是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事,身体不在觉得疼痛难忍,体内的余毒已经清了,想来应该是长生用灵力帮她散去了。
她想她猜测的不错,相杀而出的蛊虫带有灵力,那么相克的草药则是催生灵力,药草下去道道遏制住蛊虫的毒素又环环相克催生了体内的灵力,由此二者两两相抵。
呵,真没想到居然真的在尘界给她找到了办法,不过区区凡物竟然真的能催生灵力,她很确定这灵力不是来自于外界,而是由药草从自身催发而出。
她将自己闷在被子里,此行得到的结果太过于惊世骇俗,甚至于是颠覆了她自修行以来所有所知所学,一条闻所未闻的修行之路。
仅是二十几日两人回到安平,阔别两月安平的天气已经回暖,二人抵达城中之时是一个艳阳天,城中的叫卖声如往日一般不曾停歇。
马车行至府门,长生吩咐草童将马车停在后院中再变回来。
“下来吧。”他先一步踏落地面,回身伸手。
月盈提着裙便搭着他手缓缓下马,她推开府门,尘土之气扑面而来,二人走后便,长生便把所有打扫的草童一并带走,府中许久曾未打理,院中杂草又窜的高了不少。
“我回房了。”她交代完未等长生回话便径直往房中去,连日赶路,她此刻已是累的不行,只想沐浴更衣好好地睡上一觉。
此时安平的天气多了缕缕热气,不需再如她离开时那般披上大氅,月盈沐浴完,套上了件松松垮垮的月白长衫,倒在了床塌上,两月奔波终于回来了。
这些日子,她反复的食用药草催生灵力,但对她来说仍是杯水车薪,还需得想想办法催生出更多的灵力来。
“咚咚。”敲门声响起,进来的人是长生:“公主府派人送来的。”
“这么快,我不过才刚刚回来。”月盈一个激灵爬了起来,接过长生手里的信件。
“明日黄昏之时,府内设宴相待。”
“你去给那人回话说我会去,另外你给我去准备个炉子,还有那份药方上的草药。”
月盈刚说完长生就知道她想干什么:“你要炼药!不行!此药过于伤身怎能多食。”
“如果不这样我究竟何时才能恢复灵力?”她语气淡淡,说得满不在乎。
他敛了神色,语气沉重:“不行,就是不行,虽我能用灵力帮你体内毒素化去,可是长久以往身子必受损害。”
“我不在乎,如今这是唯一的办法。”
“你怎么能这般不在意自己,还会有办法的。”
“在意?从我那日在琼海被打的筋脉尽段便已经没什么好在意的了,如今方法就在眼前,我为何不能用?若按你所说再寻方法我要何时才能恢复灵力,何时才能回去!”
“月盈!”他凝着眉,分明动了气。
“何事!”月盈也不甘示弱对着他喊道。
周围仿佛凝滞,片刻后长生道:“我去改药方。”
翌日,日暮西沉之时月盈换上了件银白色襦裙,梳了个简简单单的发髻,乘上草童变得马车便往公主府方向去。
一路上喧闹非常,独属于安平的繁华,月盈将请帖交于门口的守卫,一旁手提宫灯的侍女明显在此等候多时。
“贵人,里面请。”那人微躬腰身,伸手虚引。
“走吧。”因为已经不是第一回来公主府了,故而知晓侍女要把她带往偏殿。
月盈跟着侍女行于游廊之中,风吹着廊下宫灯缓缓旋转往外看去园中已是草木旺盛处处花团锦簇,月盈行至偏殿,四下已垂满纱帐隐隐晃动,常曦身着一身月白锦缎,梳着飞髻,枕着头靠在桌上。
月盈掀开层层的纱帘走入殿中,桌上是已经摆好的美食珍馐。
月盈自然地坐于她对面。
她开口道:“月盈许久未见,此行还顺利吗?”
“一切还好。”月盈拿起杯盏浅抿了一口。
“来人。”说罢侍女端着衣裙手饰走了出来。
月盈看着侍女呈上来了衣物:鹅黄,柳绿,樱粉,靛蓝……可以说的上是各式各样,应有尽有。
“这些都是当下最时兴的款式,你没在城中我差人便买了一份。”
“对了,还有一件。”转而对侍女道:“呈上来吧。”
“是。”
没过一会侍女便端上来一件月白长衫和一银白华冠,衣服通身用真丝织成,大袖花纹用以银丝绣制,层层叠叠摸上去柔软非常,而冠冕则是银镶珍珠,正中间嵌这一颗月明珠还在微微发亮看起来华美异常。
“知你喜爱月白色,我让宫里匠人所制。”
“谢谢。”月盈颔首道:“我也有东西给你。”
月盈从袖子拿出了之前向沈知所讨的药方。
“这是?”常曦接过。
“这两月游历之时为你寻的药方试试吧。”
她眉眼间添了几分欣喜:“来人。”
“殿下。”侍女行礼道。
“将这单子交给御医。”
“是。”
“这方子也只是寻常药方,医师说主要是因为你常年呆在府中未出去活动气脉郁结所至,故而要常多走动。”
“那我能日日去你府中寻你吗?”
月盈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思索片刻道:“你不觉得麻烦便行。”
“你对我这般,我该如何谢你。”
“何须言谢,朋友之间不必如此。”
“真的吗?”
“真的,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她淡淡道。
她神情茫然似是没有想到:“怎会?你师门中都未有与你交好的朋友吗?”
月盈摇摇头似是在回忆:“师门中我最为熟识的便是我的师兄师姐,但他们并不喜欢我,故而变没什么朋友。”
“为何?”
“我也不知,其实一开始也还好,只是后面我与师姐之间越来越不对付,故而与他们都疏远了。”
“那长生呢?”
“他?”月盈笑道:“他并不是我师门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