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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怀疑 苏可小 ...

  •   苏可小心的啃着鱼,一边拿眼偷偷瞅着喝酒的酷哥,不用吃饭吗?不过看老头左右开弓那架势,估计是老头不给人吃,搞虐待。

      苏可从老头爪下抢出一条鱼来,屁颠屁颠的递给酷哥,那知道酷哥看都没看苏可一眼继续灌酒。

      苏可的胳膊奇怪的伸在半空中,尴尬得要命。

      “丫头,不用管他,他不吃饭都活得比老帽皮实!过来丫头!”

      苏可勾勾嘴角,酷哥抢在她缩回手之前接过有一边烤糊了的鱼,放在鼻子底下细细闻了起来。

      酷哥嘴角紧紧抿在一起,双眼死盯着黑不溜秋的鱼,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就好像在盯一只苍蝇。

      苏可额上落下一滴冷汗,就这气场来说,这酷哥应该是干杀手的。

      酷哥看着苏可一脸奇异的表情,咬了口。

      苏可的脑袋搞笑的歪向左,眼睛瞪得比老帽的还大,眉毛像两条小虫纠结的样子弯曲着,嘴巴微微张着。苏可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副蠢样,不然一定会跳进河里。

      这张貌似花痴的脸孔下,苏可其实在想,这人怎么吃饭好像在撕咬仇人的肉一样,这么恶狠狠的?!果然,野蛮人吃一条死鱼也这么血腥……

      老帽趴在地上,下巴颏垫在一块鹅卵石上,冲着苏可喷着厚重的鼻气,缓缓闭上眼睛打起盹来。苏可踮着脚尖把手里的草坏心眼的插进老帽的鼻孔里,然后一蹦老远,可怜的老帽打了好几个大大的喷嚏,然后眼泪汪汪的看着一脸黏液的老头黑着脸瞪着它。老帽无辜的眨眨眼,继而转向幸灾乐祸冷眼旁观的苏可……

      老帽很懒,懒到看见苏可一脸欠揍的做鬼脸也不起身去教训她。

      “丫头……”

      啊啊!再见啊!

      老头刚刚给苏可指了回去的路,现在老头怒了,苏可也要跑路了,冲着老帽,老头和酷哥挥挥手,苏可一蹦一跳的跑远了。

      太阳在山腰处徘徊,羞羞答答的。

      老头洗了把脸,用树枝拨拉着火堆。老帽还在深情的看着苏可离去的方向。老头蹲在老帽身旁,粗糙的大手摸着与岁月抗争后残留的几缕鬃毛,悠悠道:“你有没有闻见小丫头身上有一股味道?”

      老帽呼扇了下耳朵,酷哥转向老头。

      许久,老头眉间有些凝重之色:“师兄的味道。”

      酷哥哼了一声,把手里的酒葫芦重重砸向老头。

      酒葫芦带风而来,砸在老头怀里,老头一个趔趄,屁股着地,老脸又拧成一朵菊花,拔开塞子灌了一大口酒,舔了舔没站岗的的门牙处牙龈:“你娘个腿儿……你小子咋这狠!不就是顺了一支金步摇吗?!谁想那老娘们眼贼尖……再说老爹我可没让你出手啊,是你自己……”

      “咚”!

      老帽同情的看了一眼倒下的老头,又向酷男投去崇拜的敬意。

      老头用酒揉搓着脑袋上的大包,闷闷的说:“这两年你也只是游山玩水,和小皇帝的三年之约是不是不想搭理了?”

      酷哥合眼躺着,似是没听见。

      “那个女人没死,几个月以后就成为皇后了。”酷哥的眼睫毛颤了颤,终究还是没动弹。

      老头侧着脸考究的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呼的笑了:“不该死的就把命留下来,再活几年不好么?还有那么多山水没看,那么多美酒没喝,那么多姑娘没玩……”

      男人没有像以往抓个东西砸向他,还是默默然。

      老头收了笑,带着点恳求的语气:“你知道我老了,你不能把我丢下啊……”

      “倚老卖老。”男人看不得他这副可怜相,回道。

      苏可擦擦满头的汗,站在一个小路口,手中的草叶飘啊飘,落在地上指向右边的小胡同。苏可捡起草叶钻进了右边。

      话说这里的胡同还真多,一条链一条,苏可苍蝇一样转了好久了。

      这条胡同比较宽,旁边是一座很大的宅院,青砖黑瓦,富丽堂皇。

      苏可正沿着院墙疾走,隐约听到院子里有一些声响。

      “哎呀,爹……别再打了……再打……我娘就不让你进屋啦……爹……掸子上的毛会掉光了……爹……你要再打我你可就要绝后了……”

      “你个小兔崽子还跑!快给我停下!”

      “来人,再给我拿个鸡毛掸子来!快点!人呢……人都去哪了……给我拿个鸡毛掸子来……我还就不信治不了你这小兔崽子……”

      ……

      苏可赶忙在路边搬了几块石头垫在树边,抱着树探起头看起热闹来。

      这宅院很是气派,庭院深深,前出楼后出厦,楼台亭阁林立……一派庄严……不过不大和谐的是那两个一大一小的满院子撒欢的人影。

      一面皮白净长相斯文行为很痞的约二十上下年纪的男子正撩着自己的袍子四处乱串。一身高五尺,虎背熊腰,面如重枣,又浓又黑的长须过腹,身着靛蓝色官服的威武男子在后面紧追不舍。苏可看着这对父子,下巴颏掉了下来。

      这儿子长成这般,这爹怎会这般?这爹难道是关公再世?别说,他抡鸡毛掸子的架势还真是有的战神的范儿……

      那儿子猴子一般爬上院墙边的一棵树,树袋熊一样四肢环住树干,紧贴在上面,气的他老子在树下跳脚,蹦着用鸡毛掸子去戳,胡子一扬一扬的。

      那儿子一转脸猛地看见墙头上挂着一个小脸,惊得差点掉下来,只见那张小脸上浮现出一种表情,让他呆呆的看着。

      苏可咧开小嘴,嘴角拼命的勾着几乎挂上耳朵,笑的那个灿烂,笑的那个事不关己,笑的那个幸灾乐祸,笑的那个快活的让人忍不住削她……

      挂在树干上的儿子恨恨的呲牙,苏可一见人怒了,跳下石头撒丫就跑。

      挂在树上的人看着落荒而逃的小人,得意的笑了……

      “小兔崽子,你还敢笑,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哎呦!娘啊……我爹打我啦……娘啊!”

      声音曲曲折折,荡气回肠,盘旋在苏可脑门之上,裙摆之下。

      苏可又继续转了起来。

      天有些晚了,街上都黑漆漆的。今天是月晦,苏可感觉手脚发冷开始有些不听使唤了,就更卖力地跑起来。

      茗香又一次叹了口气,傻蛋似地被朱湘儿耍,在岸边等了将近一天;然后又愚蠢的钻进芦苇丛,和不认识的人一起吃东西,根本不晓得那两个人不简单,要是想要她的命,她死十次都不够;在这里转了将近两个时辰竟然还没转出去,迷路时还不忘看热闹,偷窥人家家事,还嘲笑人家……这个蠢货!麻烦!扫把星!

      苏可匆匆拐了个弯,差点被突然冒出来的黑影吓尿了裤子。

      黑漆漆的夜里,苏可仍能看见茗香眼睛里闪着的寒光,甚至听见了磨刀的声音……

      “你脑袋里赛的是草还是牛粪啊!”茗香恨恨的骂了一句,转身就走。

      茗香一定是大晚上被遣出来找自己所以不高兴了。苏可恍然大悟似地点着头急跟上。

      朱让锦负手立在房中,身后一黑衣劲装男子单膝跪着,沉声道:“郡主走后她在湖边立了三个时辰,后来来了一乞丐打扮的老头,她跟着老头呆了一个时辰,同行的还有一黑衣男子,武功颇高,所以属下没靠太近,他们说什么属下没有探听清楚。后来她在城南逗留了一个多时辰,好像……迷路了,现正和茗香在回来的路上。”

      “嗯。你下去吧,那个古怪的老头你亲自去跟。”

      “是。”

      黑衣人用黑布掩上口鼻,从窗户疾掠出去,无声无息只带过一阵风。

      乞丐老头……黑衣男子……

      朱让锦半眯着眼睛,似是考究,又似是危险:我倒要看看你在玩什么花样!

      “就在我房里,多烧些热水。”

      小二把大浴桶搬进朱让锦的房间,又急急忙忙吩咐去烧热水,兑了水倒在浴桶里,把炭火吹得旺旺的,盛在盆里塞在浴桶下,乖乖得出去了。

      朱让锦往桶里洒着青盐,搅得一汪水皱起涟漪。

      茗香进了客栈直奔后院下等房,走的飞快,似是极想摆脱苏可。

      苏可撅着嘴刚要跟上去,小二突然闪出来:“姑娘留步!你们家公子说您回来了就去找他。小的话传到了,姑娘您是……”

      苏可点点头,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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