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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偶遇 苏可笑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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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可笑自己太神经,老实的坐在车上。
同车的丫头看苏可都有些不顺眼,苏可想了半天想起来她们是湘儿郡主身边的,看自己不顺眼也是正常的,只要不揍自己就好。
因为要照顾到晕车的张公公和齐仙儿朱湘儿,所以车队走的不快,苏可还可以忍受些许的头晕和恶心。
“喂,你往那边点,离我远点!”
苏可无奈的又往外挪挪。
没关系,按理说,小斯可是没有资格坐车子的,都是靠两条腿跟在公子哥们的身边的,因为齐仙儿在,自己才少吃了一些苦,所以现在就只剩庆幸了。不让自己靠近,自己就使劲往外挤挤就是了,不让自己往里面转脸,自己就从门帘缝欣赏风景好了吧。
和主子一级的齐仙儿呆在一起久了,苏可也知道作为奴仆应该做什么,虽然觉得做奴才还是有些伤自尊,但毕竟现在这种境况,也由不得自己。
在路上刮了一阵凉风下了一阵凉雨,齐仙儿和张公公都受了些风寒,于是朱让锦决定先停下来休养一段时间。
这是一个很繁华的城市,到处都是码头和过往的商贾行人,处处都充满着新鲜。
一行人在一家很大的客栈吃饭住店,苏可被遣出去和齐仙儿的丫鬟茗香一起去抓药,朱让锦和张公公客套了几句便亲自送齐仙儿回房。
香茗请了掌柜的带着去了厨房熬药,苏可也在一旁帮忙,唿扇唿扇的扇着。
“香茗姐姐,公子吩咐你去伺候你们小姐,熬药有她一个就够了。”朱湘儿身边的丫鬟彩蝶进来厨房,和声细语的说。
香茗嘱咐苏可水开后换小火冲彩蝶点点头出去了。
“哪!你的!”彩蝶扔给苏可一包中药。
苏可微微叹口气,又架锅熬起自己的药。
香茗不大喜欢自己,苏可是知道的,朱湘儿一路上把所有人的衣服都丢给苏可洗,齐仙儿拿朱湘儿没办法,就让香茗来帮忙,香茗自是不乐意的。
苏可送药去齐仙儿的客房,朱让锦小心的接过来细心的喂给躺在榻上的齐仙儿。苏可没有停留,冲齐仙儿灿烂一笑去给张公公送药。
中药是很苦的,苏可喝下药之后总是会感觉像喝了极烫的水一样从口舌嗓子食道到胃都有灼烧感。
“喂,躲在厨房里做什么,快出来洗衣服!我还要陪郡主出去玩呢!”
彩蝶有丢了一大盆衣服在院子里,苏可谢过了厨子,把衣服端到井旁,打水洗衣服。这些衣服的布料上乘,价格昂贵,只能用手小心的搓着。
太阳已经懒懒地挂在西天,几欲坠下。苏可洗完衣服时大部分人都睡了,苏可和彩蝶住在同一间下等房里,但是她敲了半天门却没有人开,想是哪彩蝶故意把门插上装睡了。
接近月末,秋天晚上又寒,苏可只觉得冷的自己心里都发慌,抖着站在门口一下一下的敲着。夜晚的凉风刮得满院子的落叶乱飞,墨黑的夜空下只有寂寞的“咚咚”敲门声突兀的响着,一下一下的,苏可的眼泪又不自觉地流下来。
把手在自己的蓝布衣服上使劲揉搓着,突然一道黑影迅速从院墙上闪过。
苏可瞪大斜眼睛,不是自己神经衰弱了吧!?不自觉的打个寒战:我要进去……
“妹妹!”一道绿影从大厅闪出来,是齐仙儿:“妹妹,你怎么在这里?我在床上躺的有些头晕出来透透气,不想看到你在这里……是不是彩蝶睡得太死你进不去了?”
苏可委屈的点头。
彩蝶是没有睡着,此时听见齐仙儿的声音吓出一身冷汗,正在犹豫要不要去开门,却听见“正巧呢,我正愁着一个人没人陪有些没趣儿,不如妹妹今晚到我房里歇着可好?”
齐仙儿轻轻挽着苏可的手把她带上楼,立在客房门前的茗香在苏可未看见她之前隐身到走廊拐弯处。
因为齐仙儿确实有些不舒服,和苏可也没聊太多两人就同枕而眠了。
早上齐仙儿吩咐香茗给苏可梳妆打扮,换上女裙:“妹妹,我和湘儿说好了,今天你和她们一起出去玩,张公公也和你们一起,你不用担心我,我只是身子有些乏在这里休息一下就好。”
苏可点点头,随后咧嘴一笑,出去了。
张公公在前面陪着朱湘儿,彩蝶和另一个丫头跟在他们后面,苏可走在最后面,东张西望的。
齐仙儿半卧在床上,床下跪着茗香。
“主子,奴才知错。”
齐仙儿冷冷看她一眼,不言语。
“昨晚主子叫奴才看真可姑娘是否睡下,奴才撒了谎,奴才知错了。”
“哦?!我吩咐的事情你几时开始敷衍了?”
“奴才的品行主子您是知道的。”
“人都是有眼睛的,一个人看见,我们就有危险……况且,我有心护着真可姑娘你是看得出来的。”
“是,奴才知道该怎么做了。”
“下去吧。”
“是。”
早市是很热闹的,各种打扮的人在宽宽的主街上穿行着,有卖的,有买的,有看热闹的,有玩的。
张公公在出了客栈没多久就以身子不爽为由告了罪回去了,苏可打算看看玩意儿,就跟在朱湘儿三人后面。
朱湘儿也是娇生惯养的被众人护在手里的主,也没什么机会出门自由的玩耍,现在见了早市,比苏可还要积极新鲜,看到什么都要买。当然,以朱湘儿的身份,值钱的东西见得多了去了,越是不值钱的她越是觉得好玩新鲜有意思。
不一会,苏可脖子上挂着两双草鞋,左手拎着一个内嵌鲤鱼荷花的精致瓷盘,右手抓着石英片染的窗花,怀里还抱着一个釉彩的咸菜缸。
苏可就快飙泪了,好不容易穿回裙子出来逛逛,还要像个苦力一样拿东西,累得像个孙子不说,这形象全毁了啊!
朱湘儿自玩自的,突然眼珠一转,瞅了瞅滑稽的苏可,冲两个丫鬟耳语一番,嘿嘿笑了。
苏可只觉得自己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一行人在朱湘儿的带领下左拐右拐来到一处小码头,朱湘儿让苏可放下身上的东西,吩咐道“这里有一个船老大,身长五尺,满面红光,齐腰胡子,你现在这里等着,他马上就打渔回来,你向他买一尾肥肥的鲈鱼!我们在早市那里等你!”
苏可只得答应,看着她们拿上东西扬长而去。
好久好久,久到太阳从苏可的左半脸照到右半脸,终于有一艘破得除了不漏水到处都烂烂的小船靠了岸。说这里是个小码头,其实这里只有几个拴绳的木桩。船上只有一个瘦瘦巴巴,头发花白稀疏,脸上褶子成堆,一笑露出没有门牙的黑洞洞,穿得破破烂烂的的小老头。老头拎起鱼篓,跳上岸,一脚把船踹离岸边,嘟嘟囔囔的骂道:“谁家的破船,害的小老儿差点到水底喂鱼去了!”
苏可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谁家的破船?!难不成这船是他偷别人的?
老头看见苏可盯着自己,浑浊的小眼睛上下把苏可瞅了一遍,露出嘴里的洞洞:“怎么,没吃饭?想吃小老儿做的鱼不?”
陌生人邀自己吃饭,算了,不安全。苏可摇摇头。
老头嘿嘿一笑,拎着鱼篓哼哼着小调,转进一处芦苇丛。
苏可突然神经质的追了过去,因为她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钱!不给自己钱还要自己买东西,这不耍人呢吗?!
老头说不定可以先佘给自己一条鲈鱼。
老头进了芦苇丛就不见了踪影,苏可在里面转的晕头转向,心里有些着急了,却听见有一丝异样的声音远远传来,好像是“哼哧哼哧”……苏可仔细听着,寻过去,“哼哧哼哧”的声音越来越清楚。
苏可拨开一丛浓厚的芦苇,突然一个怪物喷着气就探出了脑袋,苏可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几乎叫了出来,才发现所谓的怪物是一匹瘦骨嶙峋的马。老马探着脑袋“哼哧哼哧”的闻着苏可,转身走了。
苏可赶紧起身追上老马。
一片光秃秃的河滩上,一辆破破烂烂的马车旁,老头用木棍叉着鱼慢慢烤着,一边烤一边掩着口水。
老马慢悠悠的走着,左啃一口右啃一口,摇摇尾巴。
黑袍男子背靠着马车,举着酒葫芦喝了一口酒,冲芦苇丛点点头:“里面的小丫头你认识?”
老头不抬头,直盯着手上的鱼:“啊,刚在那边看见来着……她后面的丫头你认识?”
黑衣男子摇摇头,又举起酒葫芦。
“功夫不错,一直跟着那小丫头呢……哎,你给我留点酒……”
老马回头看了看苏可,好像才发现有人跟着自己一样,吓得一双马眼瞪得老大,“欷歔”一声喷了苏可人一脸的吐沫然后撒开四蹄就跑。
苏可一看这可不行,你丫喷我一脸就想溜,也憋了劲儿撒丫子追上去。
茗香皱了眉头,烦闷的紧跟上去,又保持一些距离不让苏可发现。
老马歪扭七八的又跑又跳,“就是一头发羊癫疯的蠢驴!”苏可在心里骂道。
老马冲出芦苇丛,冲老头直直奔去,老头一看有危险:“老帽快给我停下……”
老马差不住,踢散了火堆,踩扁了老头的鱼,然后躺在地上“呼哧呼哧”大喘气。
老头很生气,一下跳起来,拿着光秃秃的掉了鱼的小棍儿,指着名为老帽的那匹老马骂道:“你你你你你混蛋!混蛋混蛋混蛋混蛋!你把我的鱼踩烂了!烂了烂了烂了烂了!你赔我的鱼!你赔你赔你赔你赔你赔……”
苏可弯腰大口吸气,感觉胃里累得冒了酸水,眼前冒星星。
黑衣男子静静的看着累到半死的苏可,黝黑深邃的眸子里除了沉静就是一种寂寞。
苏可抬眼看了一下那同样累了半死的老马,无奈的撇了撇嘴,突然和一股暗邃的眼神对上了。
哎呀,这种感觉可不好,被这样一个大男人盯着,正常的女人都会有反应的。苏可就有一些心跳加速了,象怀揣了一只兔子。
趁着兔子还没变成袋鼠,苏可赶紧转移注意力,到河边鞠了一把水洗了满脸的吐沫。
老马潇洒的翻了个身,把自己性感的后脑勺留给了跳脚的老头,老头气急败坏的跳过去。
茗香叹了口气,转身隐得更深一些。
老头最后以一句“你娘西皮的”结束了对老帽的批判谴责,然后招呼一下站在一旁看热闹的苏可“丫头去捡些干芦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