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夏宫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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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苍六界分两境，六界为仙、灵、魔、妖、人、鬼，两境是北境与南境。我们这里就是由君上统治的北境，囊括仙、妖、魔界。另一境是南境仙尊统治的南境，囊括灵、人、鬼界。”
来到寝殿，白月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开始给宋天行讲这个世界大概的局势，她讲的很细，也比较清晰。于是这个神秘又奇幻的世界，就这样在她面前缓缓拉开了帷幕。
“如今北境南境虽然没有战争，但平时摩擦和矛盾不少，帝姬出门在外要注意安全，尽量在北境范围之内活动。”
宋天行点了点头。
“还有一个问题，我和哥哥的父母在哪儿？”
这是她来这个世界最关心的问题。她在原本的世界是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后来有了赚钱的能力才搬出去，自己租房子独立生活。
本来一切都井井有条的白月愣了一下，神情举止像完全没料到她问这个问题。
“您与君上……”她斟酌了一下，像是在整理语言措辞：“自王莲而生，天生地养，并无世俗意义上的双亲。”
竟然没有父母？
宋天行惊愕。
“王莲很少诞生生命，万年都出不了一个。因此一旦自王莲而生的人，就是背负了天命的王族。北境如此，南境也是如此。”
“我是帝姬，不是因为素临雪是我哥，是因为我从王莲出生？”宋天行刚开始觉得荒谬，但仔细想想，又和模糊的记忆碎片对得上，印象里好像是有王莲的影子。以及脑海中那句语焉不详的“王莲而生，同根同株，相依为命。”
“是，您与君上同为王族，同享北境统治权。”白月颔首，语气肃穆又不失恭谨：“帝姬，这里才是属于您的世界，欢迎回家。”
在那一瞬间，宋天行突然有些恍惚。这个陌生的世界仿佛突然生出许多触角，无声地、紧紧地把她缠住，根系开始向地面扎去。
她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心中却浮现了巨大的空茫。
“明日还要去祈日学宫，帝姬，早些休息吧。”
见她没有了问题，白月轻声提醒了一句，然后悄然退下。
在修仙世界的第一晚，宋天行心事重重的睡过去了，梦到了两千万化作人形，痛呼“你是不是不爱我了”，然后开始黑化，满屋子的钱一点点消失。
她大惊失色，挣扎着去抓，但钱发出了一声悲鸣，怒吼“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贱”，然后彻底消失。
猛地惊醒，意识昏昏沉沉，还没完全睁开眼睛，就开始伸手漫无目的地找东西。
听到动静的白月进门，疑惑道：“您在找什么……”
“我手机放哪儿了……”她嘟嘟囔囔，一边说一边找，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
良久之后，抬手，揉了揉脸，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没什么。”
才过去一天，以前的记忆肯定不会这么快忘记。
她不知道能不能回去，但短时间是应该回不去了。从一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就像从一个模具到另一个模具，逼得让人从这个形状，再变成那个形状。
再见到素临雪时，是用过早膳后。白月领着她，坐着车，速度很快地来到了一处恢宏的大殿，牌匾上有着“濯雪”两个大字。
宋天行下车，径自推门，向殿中走去。
结果刚踏进去一步，就看见了殿中乌泱泱的一群人在那里跪着，台阶上的高座上的帝王正支着头漫不经心打量下面的人，少了温和随性，多了压迫和锋利。
正是她认识一天的亲哥素临雪。
宋天行立刻有了种转身离开的冲动。
“上完朝再送你上学。”不怒自威的帝王注意到她，冲她点了点头，神色和缓了不少。
本来如临大敌跪着的人齐刷刷扭头，一个个带着惊奇目光盯着她，似乎不敢相信仙尊还有这么和煦的时候。
宋天行觉得压力有些大，她不知道素临雪在这里上朝，这么多人一起齐刷刷看着，让她都有些尴尬。
“还有什么事？”素临雪问，他半抱怨半开玩笑：“你是不知道，这些人把我气的，没一个能用的，哥哥现在就指望着你学成分担压力了。”
这位望妹成凤的哥还没有放弃让她变成天才。宋天行绝望地想。
“怎么不说话，到前面来。”他招了招手，待宋天行上前，便对那些跪着的人介绍：“这是你们的素往帝姬，本君的妹妹，前些年在外历练，昨日刚归。”
“拜见帝姬。”这些人已经跪着了，只能作揖，深深弯腰。
“前面的人是八位护法，后面十六位统领，再后面是三十二城的城主。”他说：“这次本君让他们办的事不但没有成功，还因为推诿扯皮吵起来，耽误哥哥送你上学的时间。你说——”
素临雪低头，含笑看着她：“该怎么罚他们。”
殿中的氛围更沉重了，不少臣子头也越来越低，大气不敢喘一声。
怎么看都是个得罪人的事。白月在后面一头雾水，疑惑为何君上要给帝姬树敌。
今天的帝姬已经换下了刚来时奇异的装束。穿上了北境的服饰，青裙玉簪，看上去清雅素净，只有行走时外面的一层轻纱蹁跹舞动，如烟雾般缥缈幽然，可以窥见其中的矜贵。
只不过与北境男女的慢行的雅步不同，她站姿随意，行走利落，自有一种飒爽。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在全场瞩目下，尊贵的素往帝姬抬眼，非常耿直，“我是一个废柴，哥哥，只想当个混吃等死的咸鱼。”
掷地有声的话语，让在场本来就安静的气氛更加安静了，到了一种死寂的地步。正当所有人以为君上会动怒时，没想到他竟然是笑了。
北境的帝王眼里噙着笑，敲了敲座椅扶手，懒洋洋道：“什么孩子话，不必妄自菲薄，北境的帝姬怎能是个废物。”
他站起来，按了按太阳穴，闲散地走下来：“吵来吵去没吵出来个章程，下次朝会再议，退朝吧。素往，我们走。”
宋天行：“去哪儿？”
素临雪停在她面前，似笑非笑：“去上学，咸鱼帝姬。”
祈日学宫位于北境与南境的交界处，招收四海八荒的学生，无论王侯将相还是百姓布衣，只要有天赋都可以入学。
宋天行没有灵力，无法飞行或者瞬移，只能老老实实坐着一头白色的鸾凤过去。临上车前，白色鸾凤似乎不太情愿，鸣叫一声，想用锋利的喙去啄她。宋姑娘跟抓鸡一样一把掐住它的脖子，阴恻恻道：“听说溯游和是你亲戚，惹了我它的毛掉了大半，一个月飞不起来。”
鸾凤却昂着脖子气势汹汹，半点也不怕。它出身高贵，父母皆是神鸟，凭什么要载一个毫无修为的废物。
“和它废话什么。”素临雪走过来，淡淡瞥了一眼白色鸾凤，手指虚虚一点，一滴殷红的血珠子从它眉心飞出，“伸手。”
血珠子落在宋天行手心，形成一个繁密的图案，接着隐下不见。
“主仆契约，想让它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听话让它去死也可以。回来我再给你换只听话的。”
鸾凤哀怨叫了一声，似乎听懂了一样。
“它叫什么名字？”宋天行好奇地看着手上图案消失的地方，问道。
“你自己想一个。”素临雪说：“它还没有名字。”
“……”
这下可真的难倒她了，这人可是个十足的取名废，宋天行想了想，在“白樱晶莹之恋”和“冰雪帝王之眼”这些玛丽苏龙傲天的名字中过了一遍，决定道：“叫电驴吧。”
鸾鸟：……
她平时代步的白色电动车也叫这个名字，现在有些怀念了。
……电驴愤怒地叫一声，素临雪依然能保持笑容，真是稳重极了：“甚好。”
名字就这么定下来了。
电驴再也不狂傲不羁了，一路无精打采载着宋天行往祈日学宫，好在速度很快，宋天行透过屏障看见场景迅速往后倒，空间甚至有种光怪陆离的扭曲感，有一种和时间赛跑的错觉。
但车驾却极其平稳，没有半点颠簸，空间格外宽敞，像一个小型的房间，宋天行猜测是修仙界那种玄幻的空间折叠技术。
还没等新鲜感过去，电驴已经开始徐徐降落了。跨越半个世界的路程，竟然这么快就到了。更让人震惊的是，她下车，看见了在学宫前等待她的素临雪，他此刻正坐在学宫外的凉亭，在和一个人下棋。
“你比电驴还要快!”
她说：“哥哥，你来了多久了。”
素临雪还未回答，旁边的人就噗嗤一声笑了：“我从来不知，从前的溯玉改叫电驴了。”
素临雪慢条斯理地落子，微笑：“舍妹天真烂漫，还有，你输了。”接着回头看向宋天行，招了招手：“过来。”
宋天行走了过来，坐着的那位公子站起来，作了一揖，笑吟吟道：“见过帝姬。”
这人一袭红衣，额心垂着一颗瑰丽的红宝石，下面是一双似笑非笑潋滟的狐狸眼，艳丽无双。
“这是祈日学宫宫主，夏泽。”素临雪用一种谈论天气的口吻随意道：“你今后的师父，以后随他修行。”
他出门时换下黑色朝服，依然是初见一样的白衣，宋天行本来觉得夏泽姿容昳丽不可方物，回头猛然看到素临雪，却立刻忘了刚才夏泽的长相。
凉亭遮住了阳光，阴影落在脸上，素临雪抬眼，像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砰然碎裂，四散的玉屑沾上了雪，冬日的阳光下，折射出那抹鬼魅似的清艳。
“素往。”
素临雪又唤了一声，他敲了敲桌子，淡淡笑了笑：“怎么又出神了。”
“哥哥要走了，现在让夏泽领你去测天赋，后续他会安排好的。”
“和我走吧。”
祈日学宫宫主笑眯眯地说着，两人走进学宫，一路上郁郁葱葱，百花鲜妍，旁边有处小溪，正哗啦啦地流着水，在澄澈的溪流里，有白鹤优雅地走着，时不时低头啄食溪里的游鱼。
“学宫里养了许多鸟，可能有些吵闹，不过教书的地方会好一些。”夏泽对她道。
宋天行这才从刚才的恍惚回过神来，听见了连绵不绝的鸟叫。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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