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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冠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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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临雪今天的到来,主要是因为仙界有一部分人对废除凌云班有很大异议。他平息了一部分后,仙王邀请他前往宫殿赴宴。
结果宴席才刚刚开场,寒暄的话还没说上几句,素往这么一加入,这次宴会的主角就立刻换了。
仙王现在这架势,恨不得立刻飞到北境神宫把素往帝姬请来一般。一直到素临雪终止传讯还在兴致高昂地推销自己的儿子。
“可以了仙王。”
北境仙尊不得不打断:“帝姬年纪尚小,这事也没有这么快定下。”
“君上说的是,君上说的是。”
仙王后知后觉意识到竟然把这尊大佛给遗忘了,讪笑几声,然后又趁热打铁谋求机会:“您看,能不能让我儿……多给帝姬接触接触。”
言外之意很明显了,是想让沧翎和苏让一样在北境神宫走动,毕竟帝姬之尊,定然常年居住在北境神宫。
“父王。”沧翎太子终于看不下去了,无奈开口:“儿臣暂时对感情一事无甚想法,更何况以帝姬之尊,儿臣也不敢肖想。”
妖界第一世家的苏家,是当初须弥海龙族覆灭后的第二大家族,也是极有权势。为了不引起猜忌,苏家家主苏箐主动把自己的嫡长子送到北境神宫为质。这显然也是个非常明智的选择,现在苏让已经成为北境仙尊的心腹,算是六界中顶顶有出息的后辈。
先开始他们对苏箐还有些同情,但这些年看苏让不但活得好好的,还年纪轻轻就有傲人的修为和煊赫的战绩,早已从同情变为艳羡。恨不得当初为质的是自家的孩子。反正仙王就是这么想的,他早就看出来仙尊根本看不上他们那些资源财力,人家仙尊一个人都能灭一族,更别提那威震四海的雪甲军了。
就算结不了亲,儿子能在神宫学习学习也很值。仙王眼巴巴看着北境仙尊,想得到他一个准话。
“本君废除凌云班的本意就是去特殊化。”素临雪淡淡道:“让你仙界的太子去了,妖界的太子呢?魔界可是太女,两界继承人都去了,她要不要去呢?”
仙王试探:“去呗?这样选择更多,万一帝姬喜欢女子呢。”
素临雪笑了。
“你也去。”他缓缓道:“万一帝姬喜欢长辈呢?明日南境的黎危也去,万一帝姬喜欢宿敌呢?本君也去,万一帝姬喜欢自己亲哥呢?”
仙王:……
他再迟钝也意识到在这件事上容不得自己装聋作哑装疯卖傻了,闭上了口,看上去有些泄气。
“马上就是本君的生辰,你可以带沧翎过去和素往接触一下。”素临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随意道:“都是北境的,以后多的是机会,帝姬若是心悦,北境神宫随时欢迎。”
……
北境神宫。
“你什么眼光,看上仙王太子了?”苏让冷笑一声:“他比我大了足足三万年,还差我一个大境界。”
苏让在这儿生辰礼物暂时是不能准备了,以防这人是素临雪的眼线。宋天行唤来两千万傀儡人为自己上了盘瓜子,一边磕一边慢悠悠道:“本帝姬想看上谁就看上谁,你再对我不敬。回来本帝姬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你就做最低级的那个。”
“你敢?”
虽然没对这个帝姬有什么心思,可是被这样贬低还是很生气。他在哪里都要最好的,都要做最优秀的。苏让手一挥,宋天行面前的瓜子各个皮肉分离地剥好,看上去粒粒饱满分明,分外赏心悦目。他咬牙,挤出一丝笑容,警告:“你既然看不上我,最好别有这个打算。”
宋天行新奇地看着剥得整整齐齐的瓜子仁,刚才的口角官司瞬间抛到九霄云外,她很快应下:“好的,能不能教教我这一招。”
苏世子满腔怒火就这么硬生生憋了回去,话题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带过了,他冷着脸,开始手把手教这位帝姬剥瓜子。
“其实就是用灵力剥离东西。”
他是火灵根,施法时会有种淡淡的热气,专心干一件事时,特别是在灵力上的施教,这位平日里看起来不大好惹的世子竟然有着出乎意料的耐心:“物境能不能用?当然能用,这种小把戏看什么境界。”
宋天行没搞清楚的地方,他也没动怒,而是放慢动作,一遍遍重复她不会的地方。少年束着简单利落的高马尾,眉眼认真,右耳单边耳垂挂着殷红的吊坠微微晃动,张扬夺目。
如若不开口的话,还真有种小说中“鲜衣怒马少年郎”的感觉。
“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字吗?”苏世子见这帝姬竟然还走神了,有点不满,刚想让她专心,下一刻,只觉得头皮微微一松,高马尾散了。
眼前的少女手往前一伸,接住了他掉落下来的发带,她这是用自己教的剥离术法把他的发带解了,此刻正笑呵呵地看着他:“哇,竟然成功了。”
苏让刚要沉脸,就听见她解释:“你有一缕头发没有绑进去,快挂住你的耳坠了,扯下来肯定很疼,你自己再好好绑绑吧。”
那一瞬,他跟被虫子咬了一口一样。
想把虫子抖掉,却发现什么都没有,怒意渐渐消失,变成了茫然。他沉默地接过发带,利索地开始重新挽发,动作很熟练,三两下便绑好了。
“还是没有绑进去。”
宋天行有点强迫症上身了,她啧了一声站起来,挑起那缕乌发,说了一句:“冒犯。”然后解开他的发带,像是有点够不到,又道:“你能不能坐下。”
不知为何,苏让竟然真的坐下来了,只是轻嗤了一句:“小矮子。”
感觉到这人的手指在他发间穿梭,不知为何,一阵说不出来的痒意就这么在心里一直盘桓。但他忍耐度很好,一声没吭。
过了一会儿,宋天行突然听见他道:“我绑不好头发不是因为我技术不行,而是……”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有点懊恼为什么要说这话,但话已出口,只能继续说下去:“我在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北境神宫,是我的母亲,苏家家主苏箐下的决定。”
宋天行没有问缘由,只是安静地听着。
“以前我绑发都是让亲近的人帮忙,到北境神宫,君上没有苛待我,但我也不想让别人给我绑发,所以自己这么多年一直绑得马马虎虎。有时候确实会扯到耳坠,也确实有点疼。”苏让说:“但没有办法,耳坠是我自己炼制的一件防御法器,炼的时候挺麻烦的,所以也不想摘下。”
“打架的时候别人扯你耳坠怎么办。”她问。
“他们还没有碰到就死了。”苏让淡淡道。
“真厉害。”宋天行很快就给他绑好了,尾巴处系了个蝴蝶结,观察了一下没有碎发散落,这才满意地松手:“算是剥瓜子法术的谢礼。”
还是很恩怨分明的,苏世子勾唇笑了笑,对她没有问下去也稍感安心。
可能是因为这么一个小插曲,也可能是苏让实在不想做宋天行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二人原本针尖对麦芒的关系竟然缓和了些许,素临雪离开了五天,这五天内二人基本上相安无事,没闹出来什么官司。
这天宋天行跑到练武场练剑,难得的勤勉让白月都吃了一惊,她站在旁边看着,看久了能发现帝姬剑中的灵气,只不过修为没有跟上,并不能发挥太大的作用。
真的很可惜。
练了一会儿,她满头大汗,直接坐在地上歇息,捧起准备好的水壶喝了几口,有几个不明白的地方向白月描述,然而可能措辞有些问题,白月听了半天都是一头雾水,反而让宋天行更加搞不明白了。
她自顾自地又练了一会儿,因为困扰始终解不了,动作也越来越不成章法,最后叹息一声,只能放下剑,先休整片刻。
一安静下来才发现神宫大得可怕,很少见到人烟。宋姑娘发呆盯着手上练剑磨出来的茧子,微风吹过,打了个喷嚏,突然感到有些孤独。
素临雪怎么还没来?不会出事了吧。
她心里不由自主闪过许多不太好的画面,接着赶紧一拍脑袋让自己终止思维发散。
虽然他擅自把自己带到这个世界,虽然她依旧想回家,但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哥哥”这个观念的的确确在脑中生根发芽。
这个人这么多天对自己还是很不错的,会催促她上进。会在意她有没有吃药,会帮她梳头发,会教训欺负她的人。
自己对他说什么,他都会听的,虽然有时候很独断,但目前来说还能忍受。这个是身为孤儿的宋天行从未有过的体验。
“怎么在这里坐着,地上那么脏。”
正想着想着,恍若幻听一般,她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点无语的似笑非笑。
她猛的回头,那人一身雪衣,正垂眸打量着她,见她转头,把手上拿的东西戴在她头上。
“听白月说你在这里练了一上午了,怎么我刚来,就看到你在偷懒。”
宋天行摘下来打量,这是一顶金色的冠冕,中间有细细的绿色光芒穿插而过,光芒像极了枝条,大大小小的花在上面一个个绽放,精致又漂亮。
“这是什么?”她惊叹于这顶冠冕的美丽,一时之间都有些移不开眼。
“离开仙界时,顺手教训了一株不太听话的灵植,它没什么大用,只是生得顺眼些。在毁掉时,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个人,所以就留下来了。”
素临雪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宋天行,确认没什么太大的变化才收回视线。
“戴着玩吧,它已经认你为主,接触到你时,才会开花。”
困扰了她一上午的剑招,素临雪竟然很快听懂了她的困惑,两三下就指点清楚,给她一种拨云见月的感觉。
宋天行练完剑招,把玩着手里的花冠,像想起什么,突然道:“听说北境花园有棵血莲果树,好像挺珍贵的,一万年才结一果,我把上面最新结的果子吃掉了,还没有苹果好吃。”
看到她吃剩的果核,苏让和白月不约而同露出暴殄天物痛惜的样子,说君上平时都不摘,特意让它在树上做个观赏。她当时正在喝水,惊得差点呛住,这两天还在琢磨怎么道歉。
然后就看见北境仙尊想了想,漫不经心道:“花园靠东那处,挨着栅栏的那棵树十万年结一次,你去尝尝,兴许比那一万年的果子好吃。”
宋天行先是愣了愣,回过神来,竟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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