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三章（5） 宴 ...
-
宴会厅。
人头攒动。
零散规整的红色长披风。
进出的大门一侧提菲诺仗剑而立，负责这场宴会的保卫工作。
他将吵闹的演奏和杂乱的舞步剔除出注意力。
细数那些棕色的头发。
除了王子身旁的人类，这里进来了四个混血。
其中之一是齐韦南的里帕特。
双手紧紧攥住剑柄。
像是在等待。
等待什么，他不知道。
只是预感如此。
杀人案的事情让他更加警惕这些混血。
无论他们是否身处高位。
他都使用了王子赐下的权力，尽力审问。
谁最可疑。
他不好说。
杀人案留下的线索太少，手法过于干净。
干净得不像是出自一人之手。
风暴后又死了两个人。
手法更加干净。
也许是一个团体在蓄谋暗杀。
当他将这个猜测呈交给王子。
王子只是点点头：“按你的步伐来，就行。”
提菲诺的步伐。
他自己都弄不清。
他把注意力放到了王子身上。
王子身穿着相比平日华丽一些的长袍，与身旁人类的服装显然是一对。
他不喜欢那个人类。
自从他搞了什么白墙，他更加厌恶。
一个人类在指挥一群来路不明的流氓去堵住拉努特的边境线。
墙建成后，拉努特只能通过西方的港口维持贸易。
作茧自缚……
政事不是他该考虑的，感喟之后提菲诺继续关注着宴会。
进出口有两个，各有四个红披风值守。
沿着墙壁，还有二十四个。
厅外，城堡内的的护卫有三百个。
对到场的六十位贵族，这些士兵应该足矣。
他幻想起某个歹徒，开始在脑子里演练追捕。
窗户。
大门。
人群里。
他都设想了一遍。
甚至有些陶醉，因为幻想里每次抓捕成功的功臣都会是自己。
演奏过了一会儿，停止了。
有一个人开始对王子和人类歌功颂德。
他把那道白墙夸得天花乱坠。
说那是乌匹亚的乳汁建造而成的。
马屁精。
提菲诺冷笑了一声。
没人听见。
原因是更加引人注意的笑声盖过了这一切。
泽维尔坐在高位上，轻笑着。
这笑声比提菲诺的更加漫长。
马屁精愣在原地。
棕色的头发和颤抖的身体。
所有的目光聚焦。
里帕特尴尬地笑了笑。
拿着半举的酒杯准备离开那个引人注目的位置。
“乳汁冻成的吗？”
这本该是个令人捧腹的笑话。
但除了王子没有人在发笑。
一分钟，漫长的一分钟后。
王子收回了诡异的笑容，向着乐队打了个手势。
厅内再次充斥悦耳且吵闹的音乐。
人们又开始攒动直到结束。
凌晨。
宴会厅里只剩下了打扫的仆人、守卫。
和王子。
王子伫立在里帕特拍马匹的位置，望向自己的位置。
提菲诺则站在一侧。
“你在努力破案，我知道。”
王子的脸被一些微弱的烛光抚摸着，似乎面带微笑。
应该不会再嘲讽。
提菲诺如此判断。
“殿下，这是一群人在杀人。可能就是一群杂种干的。”
“这一群人为什么要杀死那七个人？”
“他们都是纯血贵族，那群人嫉妒纯血。”
“所以你觉得这就是他们唯一的共同点？”
“还有别的吗？殿下。”
“我不擅长查案，提菲诺团长。这是你的工作。”
“殿下，你肯定要跟我说什么，对吗？”
他知道，王子要引导他些什么。
“亚维斯不只有你所看到的。每座城池都有些积攒灰尘的地方，你可以去地下看看。”
地下？
亚维斯也有地洞？
洞穴人？
不，他们在边境死光了。
王子点的火。
“黎茨家族一直坚守着誓言，没有任何逾越。你们是正直的，我很欣赏，也希望你们继续坚守。但正直有时会让你们过于远离丑陋。你们家族已经很久没有接触日常城内守卫工作了，对吗？”
城内治安通常都是低阶的守卫，那些短披风在执行。
黎茨家族管辖的是更加庞大的系统。
尽管如此，提菲诺还是点了点头，王子所说的是事实。
“去找个熟悉日常工作的守卫与你相伴查案。这会比黎茨家族单打独斗好上很多。”
王子在烛光下再次笑了笑。
提菲诺再次点头。
这是王子最后一句话。
之后，黑色的高塔向着某个方向走去。
提菲诺看着他远去，而后将副手从门口的岗位叫到眼前。
“你觉得谁小偷抓得最多？”
“那都是短披风做的，团长。”
“我知道，所以谁抓得多？”
“明天我会去查出来的，团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