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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二章（5） 污浊的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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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浊的空气还是会闯入林恩诺尔的感官。
即便知晓那是基于回忆的幻觉，他还是会充斥恐惧的捂住口鼻。
洞穴人死了。
标记却留存着。
幻觉、标记。
它们是幽灵，缠绕着他的咽喉。
他无法呼吸，无法思考。
唯有恐惧地呐喊。
“成结了。
怀孕了。”
躺在床上，他听到修士与泽维尔的对话。
一切都似乎浸泡进了浓稠恶臭的液体。
但声音模糊却又清晰。
恐惧在液体中升腾，弥漫成恶臭的空气。
他不想吸入，但不得不呼吸。
“泽维尔！”
他大喊。
“我在这儿。”
高大的黑影回答。
那是座黑色高塔，矗立在黑夜中，不惧恶臭的液体。
“你要救我，我不想死！”
他再次大喊。
鼻腔、口腔都是洞穴的气味。
周身被逼仄和闷热包裹。
他知道这是假象，但却无法驱散。
他必须做点什么。
所以他再次大喊：“救救我！”
他不想要精通医学的修士说明什么。
他知道唯一拯救自己的办法就是“覆盖”！
“求你了！”
他的双眼流淌着苦涩的泪水，双手攥紧了被子，伴随恶心的疼痛让身体扭曲地蠕动着。
“覆盖这个标记，求你了！”
泽维尔注视着，黑膜平静如水。
“求你了！”
他的呐喊开始嘶哑，化为怒吼。
是歇斯底里。
黑膜之下的眼神，他依旧不知道。
是悲悯吗？
泽维尔走了出去。
而后重新进来的是修士们。
他们按住他的四肢，掰开他的口腔。
一碗涩口的汤药从口中淌到胃里。
是什么？
可以做什么？
腹部开始剧烈的疼痛。或者说是下腹在收缩。
修士们不再束缚他的手脚。
身体在床榻上重新蜷曲起来。
双手捂住腹部，痛苦地低吟。
有什么东西在下腹中游走。
那是在药物的作用下排斥着什么。
腹部的疼痛逐步加剧，呻吟变成了哀嚎。
双腿感受到了液体的流动。
手颤抖着试探。
血液，鲜红色的液体。
衣物和床榻上绽放起了赤色的花蕊。
沾染血液的手指，带来了他的笑意。
他们在救自己。
胎儿已经死了。
那恶心的肉块儿在被排出体外。
疼痛不再让他绝望。
那似乎变成了奖励，他越来越渴望。
他咬紧了牙关。
屏气，怒吼。
肉块被血液冲刷出身体。
虚弱和解脱到来。
他平躺在床上。
修士们带走了肉块，为他换上崭新的睡袍。
泽维尔回来了。
房间重新成为他们二人的空间。
肉块被排出的轻松并未持续多久。
那股恶心的幻觉再次将他拖入痛苦中。
林恩诺尔勉强活动着肢体，手握住泽维尔的手掌。
冰冷坚硬的手。
他握紧了。
祈求着。
“对不起。”
泽维尔的声音在上方出现。
悲悯。
他将他环抱住。
黑袍裹紧了洁白的睡袍。
他们从未褪去衣袍，似乎成了无时无刻不害怕玷污某物的胆怯教徒。
从头到尾只有拥抱。
拥抱带来彼此呼吸的交织、带来心跳的合奏、带来恐惧的消弭。
泽维尔是纯血的拉努特人。
是黑夜中的王族。
他定然可以战胜丑陋的洞穴人。
黑夜的血脉是何等的强大。
林恩诺尔在黑袍之下放松下来。
黑夜的唇齿咬住了他的后颈。
循序渐进。
缓慢的用力。
腺体再次被咬破。
黑夜在浸入。
弥漫在体内。
幻象在消散，黑夜在拯救他的苦痛。
他似教徒般蜷跪在黑夜的怀抱下，一动不动。
只是感受。
浸入、洇染、吸收……
成结。
拯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