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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山村穷小子攻x城市大少爷受完 ...

  •   山村出来的穷鬼最知道没钱的滋味。

      所以苏弥在一次意外遇见赵绝,察觉到对方的心思,便半推半就,傍上这个京市内鼎鼎有名的大少爷。

      说实话,苏弥不算男同,所以每当做完后经常偷偷去厕所吐,直到不知过了多长时日才好点。

      他以为大少爷不知道,毕竟大少爷最开始也是看上他的身体,对他态度极端恶劣,拿他当amb使,有时候生意上出问题还会拳打脚踢苏弥,打完就给钱,活似沙包兼充气娃娃。

      只有极少的时候才会温柔对苏弥。

      怎么能不恨呢?

      即便在床上,即便雌伏,也会折磨得苏弥痛不欲生,身体也好,精神也好,都太痛了。

      可这是苏弥自己选择的一条路,所以他一路走到黑,主动跟大少爷对家合作,凭借惊人的毅力与忍耐,配合大少爷对家的老谋深算,总算把大少爷家的集团整破产,父母因此相继自尽,一人跳楼,一人跳河,大少爷被曾经的狐朋狗友落井下石时,苏弥就在旁边。

      他很畅快,也彻底尝到了手握权利的滋味。

      苏弥踩着赵家上位,过去看不起他的,嘲讽他的,如今都得恭恭敬敬喊他‘苏总’。

      他经商天赋很高,被大少爷对家林氏所赏识,所以也不介意把赵氏集团这个空壳送给苏弥。

      随着时间的流逝,苏弥不负林氏期望,将赵氏集团经营得如日中天。

      而大少爷呢?被他拴在家里,每天当一条看门的狗。
      如果事业不顺,生意有点差池,苏弥也学着他,不把他当人看,不论施以怎么样的酷刑,只要自己高兴,那便无所谓。

      甚至看着对方浑身伤痕累累,看过来的怨憎自己的眼神,苏弥莫名的感到兴奋,他掀开衣服,让大少爷看看他去不掉的伤疤,“这是你用烟头在我身上烫出来,怎么样?好看吗?我当时就在想,在你的身体上绽放烟花,会更好看吧?”

      大少爷看着苏弥雪白的腹部上布满的烟烫伤疤,忽然记起来了。当时他掉进合作伙伴的陷阱,导致生意亏损严重,回到家后,苏弥又是一副没脸没皮讨笑的样子,可这恰好直接成了他完全暴怒的导火索,大少爷知道,知道苏弥根本就不是男同,每当跟他做就恶心到吐。
      盛怒之下的赵绝几乎失去理智般掐住苏弥的脖子,各种恶心辱骂的脏话统统塞入苏弥的耳朵。

      点燃香烟,然后一下、又一下,在苏弥的腹部,烙下专属于他的疤痕。

      大少爷仿佛听不到耳边每次响起的凄厉的惨叫和哭声、听不到苏弥的求饶。

      正如现在的苏弥,用狗戴的项圈调到最紧戴在赵绝脖子上,每呼吸一口空气,都会带来火辣辣的疼痛,苏弥是被滚烫的烟头所烫,那苏弥就用滚烫的开水,一点点往他身上浇。

      皮肉烫得发红发软发烂,宛如一撮就破的纸,水泡慢慢长,然后破了,流出了血。

      等被家庭医生勉强治疗好后,苏弥又开始说起赵氏集团,看赵绝目呲欲裂,却只能被迫屈辱地跪在地上。

      随后,一旦工作有人出错,自己生意进展不顺,以各种各样的借口,用暴力对向赵绝。

      被冰冷锁链锁住的赵绝早已感到双手逐渐麻木。

      赵绝绝望地趴在地上。

      像一只落败的狗,戴着项圈,前肢垂落无法动弹,后肢跪坐,上身匍匐。

      西装革履高高站在一侧的的苏弥充满笑意地看着这一幕,‘咔擦’一声,如此丑陋的时光,就这么被轻易定格成画。

      赵绝哆哆嗦嗦地仰头,无论如何都没有掉过眼泪的他,此刻眼角却掉下一颗不易察觉的泪珠。

      即便是他也说不清,到底是哭自己落得这个处境,还是哭曾经俩人没有好好相处?赵绝的骄傲使他打从内心不觉得在哭俩人的曾经。

      苏弥体验到赵绝当时圈养自己时的快乐。

      所以他也照学不误。

      他会一直一直圈养着他。

      可是,

      半年后某一天,那只奄奄一息的狗消失了,留下被破坏的满窗口血,滴滴答答,绝大部分已经凝固,大概率跑了很久。

      苏弥心知找人也是徒劳无功,只是冷漠的想,那双被折断后从没有治疗过的腿,能跑多远呢?

      或许有天,他还梦在路上遇见一个长的跟他一模一样的乞丐?

      苏弥嗤笑。

      八年后。

      林氏的商业野心比任何人都贪婪且恐怖。

      以前,认为吃掉赵氏就能够更上一层楼,后面确实如此;
      而今,赵绝在海外经商,发展至国际项目,成为新一代任何集团或者财阀都不敢轻易小觑的年轻掌权者。想要讨好他,清楚他俩矛盾的林氏便主动把把苏弥卖了,包括苏弥的公司,鼓动撤资,架空,被收购。

      好不容易从底层爬到高层的苏弥,再次掉到最底层。

      他愤怒地砸碎了镜子。

      破碎的一片一片镜面照着他面孔。

      破裂、无法弥补、无法重圆。

      他狰狞崩溃的面孔呈现在无数玻璃上,就像在嘲笑他的无能,嘲笑他拼尽全力依然是被人一捏就死的蚂蚁。

      嘲笑他什么都不是,而现在,他要再次面临那条疯狗的报复。

      “啊啊啊——”他气得几乎感觉自己身体的血管血液倒流,窒息的痛苦叫他大脑陷入空白与混乱。

      -

      赵绝看着眼前形容狼狈不堪的苏弥,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意,“怎么样?苏总。”

      苏弥颤着指尖,看着包厢里投注过来奚落讥笑的目光,浑身发冷。

      “你只有一分钟的时间考虑,苏总。”赵绝居高临下,似笑非笑间又透着十足的冷漠。

      一分钟的时间,考虑当众给他口,赵氏还给他玩,或者从这里离开,从此以后,京市绝大多数行业都会对他sayno。

      苏弥不想回去山村,那个还没开智的社会。

      他不敢想,如果他没有当初及时跑出来,恐怕早就跟死人睡在一起了吧?毕竟父亲收了人那么多钱,怎么也不可能放过自己。

      可是……

      可是他的尊严不容许。

      他的脊背不允许。

      苏弥脸色苍白泛青,小腿一抬,便往包厢外走。

      赵绝深邃沉冷的目光微微收敛,“这可还不够啊,怎么能匹配得住我当时的苦痛。”

      半年的非人生活,被夺走的集团、被生生打断的腿……

      虽然他跟他父母关系不好,几乎没有什么亲情,但苏弥逼死他父母,也是事实。

      -

      苏弥不知道去哪。

      他迷茫地走在大街上。

      只敢全身冷得厉害。

      突然,一根闷棍从后边袭去!

      苏弥便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他的四肢被束缚着,真正到这一刻的时候,苏弥的心彻底凉了。

      赵绝问,“你有想过,当初你那么对待我的时候,会被反扑吗?——没有吧?毕竟你可是往死里整。”青年轻笑。

      苏弥牙齿打颤,“明明是你……明明是你先对不起我,有什么资格要求我对你好呢?”

      赵绝握紧轮椅扶手,眼见激烈的争吵即将再次开始,就听苏弥说,“你现在绑着我,是想怎么样?”

      苏弥冷笑,“浑身光裸,大少爷又想玩什么癖好呢?”

      赵绝给予同样的回笑,“没错。我们很久没在一起了,你不想吗?不过我现在坐的轮椅,腿脚稍微比较差,恐怕只能你自给自足了。”

      他掀开旁边的柜子,上面排满了很多玩具。

      苏弥不再说话,神色晦涩沉沉,眼神盯着天花板,就像是任人宰割的认命。

      赵绝来到他旁边,见他如此,笑容逐渐收回,“摆成这幅样子,难道你以为我会心软吗?”

      苏弥依旧不回话。

      他的头好痛,身体也好痛,像千亿只蚂蚁在啃食他的血,他的骨髓。

      他不明白,也恨赵绝,恨他毁了这一切。

      “你去死就好了。”苏弥呢喃。

      赵绝瞬间脸黑,握着扶手的手青筋直鼓鼓冒起。

      但意外的是,赵绝竟然只是这样关着他。

      没有暴力,没有虐待般的xa。

      苏弥不觉得赵绝是不忍心下手,他了解他,多么心狠手辣的人,与自己不遑多让,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苏弥模模糊糊地睡过去,再次醒来时,四肢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但再也没有见到赵绝一次。

      他知道,赵绝一定在监控里盯着自己。

      房间里什么都没有,摆着无数镜子,是赤裸的他,狼狈的他,尊严被死死踩碎在脚下的他,毫无体面的他。

      苏弥脑袋昏昏沉沉,耳畔传来母亲的呼唤。

      被配了冥婚的母亲,被活埋给死人配阴婚的母亲。

      这辈子唯一一个真正爱着他的人。

      “苏弥……”

      母亲温柔地叫他,下一刻却发出刺耳的尖叫,辱骂。
      父亲也在骂他为什么逃走。

      “你个畜生!白养你了!你给我偿命吧!”

      渐渐的,所有人都在骂他。

      苏弥捂住耳朵,瞳孔惊缩,大口喘气。

      是幻听。

      他清楚地想,可是……

      苏弥大脑空白地拍打着头。

      不知觉落下了泪。

      ……

      他活得好痛苦。

      听着耳边的声音,不停想着过往的一切,苏弥暴怒地砸碎所有镜子,反光的玻璃片散的满地都是,每一片都照着苏弥如今的模样。

      苏弥浑身赤.裸,所以难免被迸溅的碎片刮到皮肤,渗出血丝。

      他不在乎,他甚至光脚踩到玻璃渣上,一下,两下,三下……

      苏弥发现钻心的疼痛可以让幻听消失。

      他微笑,血流不止的柔软脚底一次次被玻璃片刺穿,鲜血几乎遍布他走过的每一个角落。

      忽地,他抬起头,笑着看向监控,轻声道,“你在看吗?”

      他只问完这句话就没再说了,赵绝没在。

      否则早就过来了,毕竟这么一场好戏,他不会舍得隔着虚无的屏幕观赏。

      真可惜。

      苏弥躺在玻璃渣上,鲜血逐渐弥漫,在雪白无比的酮体上晕开艳红的血花,可他觉得很轻松,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轻松。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一分钟,可能几个小时。

      苏弥拿起玻璃片往手腕毫不留情一割——

      结束了。

      他想。

      早该结束的。

      苏弥在麻木的疼痛中缓缓闭上眼。

      -

      赵绝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一幕。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连说话也不经大脑,吼道,“快点!快点!去医院!”说话都在发颤。

      管家怔愣一瞬,立即取了条毛毯将苏弥整个人包裹好抱起来,匆匆率先赶去医院。

      赵绝还在复健的双腿,在他站起身时,发出尖锐的刺痛和潮水般无力的绵软。

      助理连忙把险些踉跄倒地的赵绝扶回轮椅上。
      ……

      他好恨,恨苏弥。

      他不应该想方设法逃走吗?那么隐忍、那么要面子的人,怎么甘心呢?只要多求求他,他可以勉强答应放他撤离房间里的镜子,可以让他穿上衣服的……

      赵绝茫然地想。

      不应该……

      他抚着被对方打断的腿,茫然地想,苏弥怎么会自杀呢?

      看着抢救室的红灯,赵绝神经质地咬住拇指。

      ……

      苏弥不能死。

      他还欠自己那么多,他不能死。

      随着时间推移,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赵绝目光注视着始终显示‘急救中’的红字,慢慢的,他感到有些绝望。

      他就像被分成两个人,一个人在黑泥中艰难挣扎,一个人理智地评判,这种感受比被苏弥侮辱那会儿还要难以忍受,连呼吸都在发痛。

      他如今的成就,就是为了报复苏弥。

      如果他死了……

      如果他死了,

      赵绝产生出连自己都觉得恐怖的念头,

      ——那他也死掉算了……

      反正,无论如何,他不可能放过苏弥,即便到了地狱。

      抱着这种想法,赵绝的情绪竟然渐渐恢复平静。

      他找来助理——

      总算,手术室的大门开了。

      他上前,不知觉颤着声问医生,“他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病人送得有点晚,不过还是抢救过来了,身上伤太多,脚底也是,长时间被玻璃片扎进了筋,以后走路比较难说,但好好养着,可能能恢复,现在我们要给病人转进普通病房。”

      赵绝来到普通病房,看着苏弥双目紧闭,面容毫无血色,呼吸微弱,好似下一秒就要死掉。

      他静静看着他很久。

      伸出手,缓慢地碰上苏弥被包满白绷带仍显纤细的手。

      握住。

      他觉得自己可能有受虐倾向。

      赵绝想,不然,怎么会想,只要苏弥跟他道歉,他可以不再追究、不再报复他呢?

      他也很累。

      其实,也不是非得互相折磨……?

      赵绝认为自己病了。

      苏弥没想到自己还会醒过来。

      他动了动手,却发现被压着。

      他侧首望去,竟然是赵绝,他一只手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趴伏在床边。

      还没等他深思,赵绝便敏锐地睁开眼,直起身。

      四目相对。

      苏弥打破僵局,他平淡地问,“你又想到什么招数么?”

      赵绝将他的死气沉沉收入眼底,握着苏弥的手下意识收紧。

      “你为什么想死?就因为被关在家里吗?”赵绝还是想问清原因。

      苏弥沉默许久,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不然呢?”

      不然呢?

      连自己的人生都无法掌控的人,有什么理由继续活下去,活着要多遭受几十年痛苦才死,与现在就死,根本没有区别。

      赵绝低声道,“我们从前种种,就当抵消了吧。”

      苏弥抬眸,眼底没有感情,只有冷嘲热讽,“哦?”

      这倒是赵绝回来后第一次不带有尖锐意味的说话方式。

      可惜,苏弥不信。

      赵绝注视苏弥,不带笑容,却包含显而易见的认真,像是下定决心,重复道,“从前种种,就当抵消了吧。”

      苏弥根本毫无选择。

      -

      接回苏弥后,赵绝将那个房间彻底封锁。

      就跟真正的情侣一样。

      早晨时,清醒的赵绝都会发现自己正紧紧抱着苏弥,而苏弥也在自己的怀里安然沉睡。

      苏弥话变少,有时候,赵绝叫他好几回,他都跟没听见一样,有些迷茫地抬头。

      几次下来,发觉不对的赵绝带他去医院检查。

      抑郁导致躯体化反应。

      赵绝看着平静的苏弥,突然想,歇斯底里的苏弥,商场上游刃有余的苏弥,都比现在这个没有活力的苏弥好。

      他弯腰,抱住苏弥。

      “没事,可以治疗。”赵绝安慰着那个看起来其实并不需要安慰的人。

      双腿已经复健成功的赵绝将苏弥抱起来,走出医院。

      苏弥对什么都无所谓。

      吃的药,吃多少,什么时候吃,是由赵绝一点点记好。
      有时候,苏弥会十分抗拒吃药,他抓着头发,面无表情地盯着某个地方,眼眶却止不住地流泪。

      此刻,赵绝便会抱住他,然后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没事了”,等到苏弥情绪稳定后,他再将兑了药的牛奶喂他喝下。

      ‘自我认同感太低了。’
      心理医生说,‘他觉得自己很没用,做什么都做不好,性格差,没有任何优点,过度缺乏安全感……’
      ‘可以找点事干,但不能太有压力……’

      赵绝看着苏弥呆呆地望着天空。

      就像只剩一具空壳,而灵魂早已泯灭。

      他慢慢蹲下身,摇了摇苏弥,吸引他的注意力,等苏弥慢吞吞地看过来,赵绝说,“苏氏集团……一直等不到合适的主人,我太忙了,没时间管理。”

      “还给你,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赵绝观察着苏弥的表情,发现确实有些许变化,便道,“总之,我说过我们这辈子就只能捆绑在一起,所以无论你想干什么,我们都是利益共同体,到时候遇到难搞的客户,统统可以塞给我,我帮你。”赵绝向他描绘着未来的愿景。

      “——但这一切前提,是你要好好吃药,积极治疗。”

      赵绝将包括苏氏集团在内的一摞转让书放进苏弥的手中。

      没有自我认同感,那就回苏氏继续掌管熟练的事务。

      没有安全感,那就制造安全感。

      赵绝将苏弥抱进怀里。

      他终于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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