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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野狼谷定情 他的长臂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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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在呼唤他,天朗快马加鞭穿过这片丛林,朝声音方向奔去。
只见她跌坐马下,惊惧地靠着马腿。十几匹狼围着,龇着狼牙,但没有上前。马儿仰头喷鼻,耳朵紧贴着头,时刻准备着战斗,保护她。
“呜……欧……”,天朗啸歌起。狼群回望过去,再互看之后,一匹匹排队似的撤走了。
望舒看见天朗来了,飞快起身奔来,扑进他怀里,像那只劫后余生的小兔。
“别怕别怕,你系着锦带弦玉,有神力也有我的气味,狼仔们不会把你怎样。”天朗轻抚着她的背。
等她的情绪稳定倦意袭来,才觉得全身软弱无力,靠着坚实温暖的胸膛,起不来……
“我们找个避风处休息,天亮再出谷。我们不在,虎大他们正好收拾乌拉部。”天朗心疼她累了,直接抱她上马。再摸摸马儿额头表扬它,牵着两匹马向斜坡走去。
“这有个山洞还算干燥,你坐一会儿,我在洞口拾些干柴。”望舒拉着他的衣角不放。
“你看月光照着洞口,你能看见我。”天朗温和地对她说,让她安心。
当柴火燃烧起来,橘红色的火光映满洞壁,噼里啪啦的柴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温暖人心。
月圆之夜,因为天朗的到来,狼群像等令一般静默。望舒很好奇,“上次我就想问,为什么狼群听你的。”
“我小时候救过一只小狼仔,在营地养伤养了一段时间,天天照顾它和它玩。伤好之后,它带我进野狼谷。见到狼群我也不觉害怕,它们还亲切得很,之后经常进谷,也会赶些猎物送给它们。”天朗回忆起从前,快乐盈满双眼。
“难怪你让我逃进谷,这也是你的大本营。”望舒狡黠地眨眨眼,“你把弦玉给我,就不怕我带着跑了。”
“那一刻,你最重要。”天朗看着她慎重道。
望舒害羞地低下头,却因他下一句话惊得抬头,直愣愣看过去。
“弦玉作聘,你嫁到草原嫁给我可好?”
思索两天,经历了要挟、被擒与逃亡,在月圆之夜,野狼谷的山洞里,天朗只想确切地拥有她。
“我……我……”望舒舌头打结。
她想说好,但她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我考虑两天好不好?有些突然,还有我得……得回禀母皇。”
“好,我等你答复!”
天朗拍拍自己的肩膀,“靠着我睡一会,天快亮了。”
望舒也不矫情,温顺地枕着天朗的肩膀。他的长臂紧紧地搂着她,像达里湖畔归巢的白天鹅,交颈而眠。
天大亮,天朗才喊醒望舒。有他领路,没骑多久看见西坡谷口。她左右瞧瞧,“没看见那群黄羊呢?”
“有些被吃了,有些跑到各处开枝散叶,狼仔们不会吃光。”
“真是有智慧的狼。”望舒点头赞扬。
“你不怕它们吗?下次带你来玩。”天朗像分享心爱之物的孩童。
“好,和你一起我不怕!”两人目光缠在一起,什么也分不开。
还在谷口上,远远地看见虎大和山鹰各领两队,还有人马更多的骑兵,望舒正疑惑,怎么不打了?
“那是父汗派出寻我的骑兵,乌拉部肯定被打跑了,我们回营去拜见父汗。”
“好的,你父汗肯定很担心。”
王帐内,探骑向金可汗回禀,十一台吉平安归来。他放下了心,但另一件事,却让他糟心。天朗居然为了西霞公主不顾安危,且不说草原内乱的起因,看西霞女皇的目的,苏相的野心,搅进西霞朝堂泥潭,怎能半点不沾身呢?
侍从领着天朗、望舒进帐,二人衣饰发面有些狼狈,端正恭谨地向金可汗行礼。
“都是儿臣指挥失误,让父汗担心,今后一定更谨慎周全。”天朗主动承担全部责任,和积极改进的态度,让金可汗也说不出指责的话。看着从小到大各方面出色,很少出错的小儿子,铁血可汗也有一丝心软。
他看向一旁的望舒,她上前一步,“西霞望舒拜见金可汗。”
“西霞公主,我们招待不周,让你受惊,我会修书至女皇深表歉意。”金可汗的话说得很冠冕,望舒说好不是,不好也不是。
“奔波两天你们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天朗稍后你过来。”金可汗放他们回营。
刚出王帐,舍舍迦跑过来。上下左右仔细看她的公主,还好全须全尾回来了。后怕地扑在望舒脚下,抱着她的小腿抽泣。
“好啦好啦!我不是平安回来了嘛!你起来我问你,我们被抓分开后,你被带去哪里?我还以为你被抓去乌拉部。”望舒拍拍她的头,拉她起来。
“我们分开后,绑匪拿您威胁我,要我带路去找他们别吉离离。贰狼带人赶到,及时救了我。我要去救您,他说他马上去,本就是他的责任,还不准我去,要我去守着离离。”舍舍迦一口气说这么多,停一下还要说,“是贰狼找到您吗?”
望舒看着天朗,眼神问他。
“从一开始就安排贰狼保护你,这次是他疏忽。我查清楚按规处置,以后贰狼跟着你,全力确保你的安全。”天朗措词有理。
望舒自嘲一笑,也不打算计较早知道的“保护”。
只是没想到,大萨满解密之后,她如实相告来草原的目的,又经历了逃亡和求婚,这个“保护”还要继续。
腰间的锦带是他系的,打的结很紧,她解了好一会才解开,它像是有吸力,望舒很用力才扯下来。
山洞里,他当聘礼送给了她。现在握在她手心里,还带着她的体温。她递过去的时候,锦带擦过他的手,他没有立刻接住。
望舒把锦带放在天朗手里,没有说一个字,转身带着舍舍迦回营。
天朗愣在原地,手里握着那块被她退回来的锦带,指尖捏得发白,半天没动。
他是说错了吗?刚刚才被劫持,不应该加强保护吗?还是她敏感多疑?
他站了一会儿,没有立刻去找她。因为他也需要想清楚,怎么在不撤回保护的前提下,让她知道他不是在防备她,他只是习惯所有责任自己担,对重要的人更是如此。
刚一进帐,离离跑过来迎接她们,“你们回来啦!天朗呢?他回来了吗?”
“嗯!回来了。”望舒心不在焉。
“你们有没有受伤?”
“没有。”
“我阿爸这么做很不对,但他也是为我好,为乌拉好,不知道天朗会不会原谅他!”离离可怜巴巴地看着望舒。
“我不知道,你应该去问他。”望舒摇摇头。像天朗掌控欲那么强,心思那么缜密的人,被乌拉族长威胁控制,他会放过乌拉吗?
“我出不去。”离离有些委屈。
望舒看向舍舍迦,“是贰狼派的人来保护她,在昨天被劫之后。”
哈、哈、哈,又是一个被保护的女子,望舒想笑,只能在心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