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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午夜逃亡 白玉盘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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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队前后迅速甩出一张红柳木编织的网,上面覆盖着羊毛毡,把整队护在帐下。红柳木韧性好,前后还在不停抛放,利箭射来已被卸掉大半,穿过毛毡落下的,也没什么力道,被刀剑轻轻挡去。
无用的箭势缓了下来,坡上冲下一群气急败坏的骑兵。他们来势汹汹,下冲的攻击像洪水,很快冲散了刚刚还凝聚的马队。
化整为零的山鹰小队,个个勇猛以一当十。但对方人马太多,很难快速取胜,还会逐渐消耗战力,队长山鹰撂倒一个再一个,思考也没停止。
这时前方传来疾驰的马蹄声,虎大带队杀来,他的人马更多,迅速围成更大的包围圈,分化掉对方大半战力。
山鹰小队乘机合队,把神色不动的台吉护在中间。里外夹攻,对方很快败下阵来。
天朗示意虎大停战,虎大吼道:“弃械不杀,还可回家……”
对方战斗明显缓下来,只有带兵旗长还在吼叫厮杀。
正当虎大他们以为可以完胜时,乌拉族长带着几个随从,从坡后转出来,他挥下手,正式停战。
“天朗,我只想邀请你去乌拉部做客,怕你不应,才出此下策。”乌拉族长面不改色。
“摆这么大的阵势邀我做客?不敢当,不愿去。”天朗谦逊且强硬。
“请不动你,只能换个人请了。”乌拉族长说罢拍拍手。
两个人押着一个堵着嘴的姑娘走上前。她穿着绛红衣袍、戴着缀满珍珠的孛额,正是昨晚他才牵到手的望舒,让天朗的心塞住了。
“让你的人都回去吧!我们部族小招待不了。”乌拉族长示意随从架刀威胁他。
天朗急速盘算,抬手朝野狼谷方向一挥。
虎大立马执行撤队归营,山鹰有些踌躇,天朗眼神坚定示意他,他才不甘不愿撤回。
天朗打马上前,“现在可以放人吧!”
“再等一刻。”乌拉族长转头示意随从,“你去跟着他们,看撤了多远。”
“是!”确定大队人马撤得很远,乌拉族长让人放开对望舒的钳制。
望舒向天朗飞奔而去。他在马背上,伸手握住她的手一拉,望舒像燕子般飞入天朗的怀中,他紧紧地拥抱着她。
天朗的宝马载着他们俩,前后左右都围着骑兵,队伍向乌拉部行去。
天色已暗,人马疲惫不宜再赶路,乌拉族长下令扎营。
行军帐内,天朗和望舒才稍避开监视,但帐外守卫森严,也不便说话,坐在几案边都没有开口。
天朗取下腰间的水囊递给望舒,望舒接过大喝几口,随后沾水写字,“乌拉为何抓你?”
天朗也喝几口,写“逼我联姻或除掉我,你为何离营被抓?”
“没有离营,他们乔装潜入,打晕我们。”
“我来想办法逃……”
有人进来,天朗停写衣袖一挥。
来人端着食盘,帽子压得很低,放下食盘也不走,先给他们做了静音手势,再抬高帽檐,原来是阿赫。
天朗挑眉微笑,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半夜换我的人守,你轻轻打晕他们,营帐后有马,我拖住阿爸。”阿赫快速写。
“你怎么脱身?不死也脱层皮!”
“我是他唯一的儿子,他不会把我怎么样。”
两人互望,坚定地点点头。
果然,子时换岗新来几个守卫。天朗和望舒一靠一躺假寐,等旧守卫去休息,他俩牵着手,轻轻地摸黑向外走,刚走到门口挥手,几个人都顺势倒下去。
立马转到营帐后,是天朗的宝马,马蹄全被阿赫包上棉布,望舒不得不佩服他的机智。
马儿带着他俩,尽量轻声且快速离开,但仍被巡逻发现,正搭箭射击,阿赫喝住,“不准射,族长命放行。”
旗长不信,立马请示族长,另派人跟上他们逃去的方向。
乌拉族长被摇醒,有些不悦:“怎么啦?”好不容易睁开眼,“你怎么在这里?”显然是对阿赫说。
旗长简短汇报,让乌拉族长大怒,特别是看见小案上的熏香,“把他捆起来!留小队守营,其他跟我追。”
“阿爸,您放过天朗吧!求求你了!我不是回乌拉打理政务吗?您带领我们奋斗,乌拉一定会更强大!”阿赫不放弃劝说。
乌拉族长停下脚步,有一瞬间犹豫,还是没有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两人一骑速度受限,后面的追兵始终甩不掉。
天朗驾马一边朝野狼谷方向飞奔,一边准备跳马拦截。“望舒,你朝野狼谷方向跑,如果遇到虎大他们当然好,没遇到带着这个进谷。”
天朗扯下锦带,系在望舒腰上,紧紧打个结。
“你要做什么,我不要一个人走。”望舒回头倔强地看着他。
“他们不会把我怎样,我还可以抵抗,但你在,他们会拿你要挟我。”
望舒似小鹿湿眼,可怜兮兮不说话。
“乖,你听话!”天朗大手遮住望舒的眼睛,大拇指蹭了蹭樱红唇珠,终是没忍住,低头含住……
望舒怔了好一会儿,才发现马上只有她一个人,忙回头看去,天朗拔刀挥舞,以一敌十,竟从容应对,确实保护好自己是对他最大的帮助。
十几个人想拿下天朗不可能,但拦不住分出两人去追望舒。他担心她被擒,只想速战速决。正当胶着时,虎大、山鹰领队赶到,天朗旋即退出战斗,留虎大拦截,带山鹰去寻她。
望舒奋力策马狂奔,白玉盘似的月亮照耀在头顶上,给她指明方向,全身涌动着充沛的力量。如果不是越来越多的追兵,望舒想她一定能跑回大营,好在能看到野狼谷东坡。
乌拉族长赶到时,探骑回禀最新战况。遂放弃硬碰硬,留小队拖延战斗,主力去抓女子。
有探骑带路,果真先一步赶到。距离越来越近,族长手势已起,千钧一发之际,汗血宝马纵身跃起,载着望舒冲进东坡谷口,密密的箭矢落空在谷前。
族长望着谷口犹豫,月圆之夜的野狼谷也敢闯,真是不知死活。“分三队,左右各一队沿谷外搜查,留一队守谷口。”
天朗远远听到前方人马嘶吼,遂下令打探。确定望舒已进谷,先找到她要紧,立马绕谷奔驰。
很快找到最近的谷口,天朗看了看月亮,“我一人进谷,你们绕到西坡谷口接应。”
这次山鹰没有犹豫,群狼没有尔虞我诈,至少对他们台吉。
后半夜月亮已偏西,谷内灌木杂草丛生。望舒从东进,如果向着月亮走,应该会从西坡谷口出。
天朗边策马边默念心法,感应弦玉,同时眼观耳听。突然传来哭喊:“天朗……天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