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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暗旨杀郁 浮光锦、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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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让开,我要见苏相。”御书房外的叫喊声打断了苏元辅的沉思。
他听出来了,是望舒公主和她侍女的声音。
过了好一阵儿,望舒公主还是没离开,他才给旁立的侍从示意。
侍从领着公主进来。
望舒瞪大了眼,神情严肃,盯着御案后坐着的人。
苏相起身,离开御案走下来,行礼问安。
望舒公主权当没看见,上前几步,转身。
“我母皇玉体如何?你为何不让我们觐见!”望舒公主质问他。
“陛下近日操劳过甚,必须静养调理,您不想她晏驾,好早日继位吧!”苏相稳稳拿捏公主。
“你……”望舒气结,“又为何软禁大皇姐?”
“她做的事对您不利,必须监管。”
“我不当储君,以后也不继位,这个位置只能是大皇姐的。”望舒公主果断拒绝。
“不要忘了,你的母皇和大公主,在我手中。就算我暂时不动她们,还有王家村村民呢?我可以每天杀一两个,直到你答应为止,你知道我对这些蝼蚁,可不会手软。”苏相阴险狠毒的嘴脸展露无疑。
“无辜村民你也忍心下手,没有他们何来西霞?”望舒怎么狠得过,浸淫朝堂几十年的苏相!
“没有我,又何来你母皇的西霞?”
“我必须见到母皇和大皇姐,否则宁死不为储君!”望舒满面绝决。
“我可以安排你们见一面,以后你必须按我的意思行事。”苏相退让半步。
“哼!”望舒公主拂袖而去。
女皇寝殿外,丹姝垂首恭请望舒公主进殿。
公主无视她,径直向御榻走去。
御榻上,女皇两颊凹陷,双眼紧闭。
她焦急地呼唤,“母皇……母皇……”
女皇费力睁开眼,“嗯……”艰难地开口,也没发出声音。
“母皇,您怎么了呢?”望舒忍不住哭泣。
女皇缓缓地摇摇头,缓缓地抬起手。
望舒握住她的手,她想挣脱,痛苦地挣扎。
望舒感知到了,松开一点。
女皇的指尖抵着她的手心,轻轻的划动。
一撇一捺交叉,最后一点,这个是“杀”。
第二个字正写着一横,丹姝走近轻声道:“陛下该喝药了。”
女皇转过脸去,不理睬。
“母皇,儿臣还要去东旭宫,看望大皇姐。”
女皇面色轻松一下,轻轻颔首。
望舒前往东旭宫,舍舍迦跟在她身后。
“杀谁呢?杀苏吗?母皇是这个意思吗?对于掌控宫内的苏相,怎样才有机会呢?”望舒一路思索。
东旭宫守卫没有阻拦,侍女引她们到殿后书室。
望旭在看书,气色尚可。
“大皇姐,你还好吗?”望舒拉着望旭的手,殷殷问候。
“我没事!现下终于得空翻看闲书,烹茶、书画。”望旭放下书,牵起望舒走向茶台。
姐妹俩对坐。
炭炉里的火渐小,望旭吩咐侍女:“去取些橄榄炭来。”
一侍女点头,另一侍女才去取炭。
望旭不疾不徐地清洗起茶盏来。
“你见到母皇吗?她身体抱恙吗?”
“我刚从母皇寝殿出来,她卧病在床,无法言语,十分憔悴!知道我要来看你,便轻松一些。”望舒遣词用字小心翼翼。
“累母皇担心儿臣,儿臣有愧。”望旭朝天翊宫方向揖拜。
“皇姐可有疗愈母皇疾病的良方。”望舒满目深意望着她。
“母皇长年勤政,操劳过度,确实静心调养为上。比如五行梵音与篆香烹茶,我对其他略知一二,唯有茶道专研颇多。”
望旭拿起炭钳,取几粒待女刚送到的橄榄炭,放入炉肚中。再取出黑茶砖,递给望舒。
“这是茯砖,别看它外表黑褐,掰开来看看。”
望舒照做,稍用力沿着纹理掰断。
“里面全是金花,像不像浮光锦?”望旭不等她回答,取过小块茯砖,丢进水壶里。
“你瞧,水沸如鱼之眼,投锦正好。二沸后需控制火候,釜底抽薪。”望旭夹出燃红的橄榄炭。
温杯烫盏提壶注茶,汤色红亮满室生香,望旭请望舒品茗。
望舒端起茶盏,一闻香二啜饮,果真醇厚回甘。
“谢大皇姐赐教!我一定好好研习 。”
望舒知晓大皇姐提起茶道,必有深意,在心里反复琢磨特别之处,“浮光锦、投锦、景,我知晓母皇的旨意了,杀郁,这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
望舒面露了然。
望旭看她领悟其意,也松快稍许。
回到神月殿,望舒立马吩咐,舍舍迦收拾行囊,贰狼安排车马随行。
如何骗过苏相,出宫前往夏州,是个难题!
望舒决定明言,就是去夏州。
当她再次踏进御书房,脸色缓和不少。
“我答应你的,见过母皇、皇姐之后,承认为储君。现下婚期将至,母皇沉疴卧榻,无法亲自主持我的婚仪。景郁在夏州,弦玉离我太久,我日渐神疲乏力。所以我前往夏州,也免天朗入朝,给苏相招来麻烦。”望舒不再排斥苏景郁,也为苏相考虑。
苏相捋了几遍,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又觉得她句句在理。
“我派人护送你前去。与他们成婚后,可在夏宫多住几日,也可前往敕勒。但请公主早日回朝,你的母皇和大皇姐,都等着你呢!”苏相不怕她去而不返。
“我一定尽快回朝!”望舒很坚定的承诺。
女皇颁布第一道立储君的诏书时,贰狼已遣人,快马加鞭送信回草原。没过几日,第二道诏书苏相执政,贰狼又遣人快马送信。
今日,公主出发前往夏州,贰狼再次遣人送信,估计首位信使已送达敕勒。信中贰狼只陈述事实,不知台吉看后如何情急?
眼下只有先护卫好公主,顺利抵达夏州。
天朗着手安排西迁已有一段时日,遭到的阻力不少。年迈的族老不愿意放弃,达里湖这一带丰茂的水草。
还好部内有父汗及阿兄们支持,部外有率先跟随的乌拉部,其他部族也纷纷响应。
终于,敕勒部西迁有条不紊地进行起来。
大青山脚下的草原,即将迎来霸主部落及其附属。也将第一次举行盛大的婚仪,迎娶他们最敬重台吉的可敦——西霞公主。
天朗见到第一位信使,距离书信日期已过去十天。
他展开贰狼的简信,简直不可理喻,这是对草原部族的侮辱。不相信女皇变换这么快,一定是有意外发生,希望望舒躲过这场无妄之灾。
天朗带着山鹰队,即刻动身前往西霞,途中又收到第二道信,更加印证了他的推测。
当他收到第三道信时,离夏州只有两、三日路程。
望舒早已抵达夏州,很快就可以见到她。不管西霞朝堂谁执政,诏令如何无稽,他会拉起她共骑,快马加鞭奔回敕勒。
第一次,天朗烦恼草原的辽阔。马儿累了再换,马鞭断了再接,夜以继日的奔跑,终于又看见苍白色土夯筑成的城墙。
夏州到了。
天朗抬手,整队停下。
他整理一下衣冠,喝水漱口,并用水囊里所剩不多的水,清理一下风尘仆仆的发面。
这才招呼众人匀速前进。
快到城门外,门下有些百姓聚集。大家指着门楼上方,七嘴八舌说着什么。
天朗、山鹰他们都向城门上方看去,那里吊着一个人,不知是死是活?
天朗挥手,加快靠近。
门楼上传来打斗声,山鹰看见熟悉不过的人,正是贰狼带人与守兵肉搏。
还有几个守兵护着,在旁边指挥的苏景郁。
“台吉,上面是贰狼他们。”
天朗也看见了,他短啸一声,提醒贰狼。
贰狼听见了,杀得更狠更快。
很快,贰狼杀到吊绳处,他先在空中挥刀两下,再斩断绳索。这个攻防间隙,他被狠狠地砍了几刀。
还好台吉看清他的手势,立刻冲刺过来,从马上腾空跃起,伸出双臂去接落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