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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石上神谕 月之弦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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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字?”望舒追问。
“月之弦玉,国之重器,觅得归乡,宝藏天光。”
望舒和天朗,听见开头四字惊了一跳,面面相觑!
“我识字,但不知道写的什么意思,像是上天的启示,要派人去找玉石宝藏。全族不敢隐瞒,立刻报官。”
“没过多久,来了很多护卫,把方圆几十里的田地都围了起来。粮食本就颗粒无收,以后也不许再种。我们全族几百人,没有田地怎么活哟!”讲到这里,老族长老泪纵横。
“是谁派的护卫?为何不去黄河捕鱼求生呢?”望舒问道。
“捕鱼要得罪河神,黄河会发怒。我们只祈求别淹没田地,不敢捕鱼!不敢捕鱼!”老族长连连摆手。
“很多年前,黄河年年发怒涨水,不光田地被淹没,连屋舍也不能幸免。洪水退去后,房屋倒塌,缺衣少食,好不凄惨!有一天,南边来了一支送亲队伍,送的是像仙女一样美丽的昭君公主。昭君公主见不得人间凄苦和离别,流了很多很多眼泪。她哭的地方向下落,村庄屋舍向上升,眼泪汇聚成了月牙湖。从此黄河涨水,洪水进湖,再也没有淹没屋舍。像去年那样淹没田地,也是好多年没有发生过了。我们怀疑有村民悄悄地捕了鱼。”老族长神情疑惑。
“昭君公主留在了月牙湖吗?”望舒很好奇。
“没有,昭君公主把她的嫁妆分给村民,她又出发,去草原和亲了。”老族长的话,引起了天朗沉思。
“护卫是谁派来的呢?”望舒再问。
“我们这一带是王子望山的封地,应该是他派的人吧!”老族长不太肯定。
“望山,皇弟……”望舒心里默念着,没有继续问。
厨房里忙碌的几人,端着几大盆,鱼贯而出。天朗、望舒见状站了起来,请老族长带路给村里老人送吃食。
老族长走前面。哪些村户有人,哪些是空屋,他清清楚楚。
敲门的第一户,是卧病在床的老大爷,应门的声音有气无力。山鹰推门进去,把吃食送到老大爷床边。
第二户,敲了好一阵,也没人应声。老族长叹息着摇摇头,带着大家去第三户。
天朗心里明白,吩咐贰狼、山鹰标记这样的村户,稍后带人来,集中掩埋消毒。
第三户来开门的,是一位老大娘。她接过望舒送上的吃食,感激涕零:“谢谢贵人!谢谢老族长。”
老族长走不动了,在第三户门前坐下。这户位置高,他指着那些村户给大家看,五人分三队前往。
天朗、望舒走得最近,最早回来,都不拘小节,在门坎石阶坐下。
望舒向月牙湖望去,湖边有大片的庭院,有些已经建好,有些还有匠人进出。
“老族长,湖边的庭院是去年圈起来后建的?”
“对!以前没有。村里建屋舍巴不得越高越好,谁会建在湖边呀!不知道怎么想的?”
老族长想问他们的来历,还在措词,贰狼和舍舍迦回来了,跟着山鹰也回来了。大家一起回到老族长家用餐。
餐后,天朗、望舒向老族长和老夫人辞行。
“几位贵人是我们全村的恩人,可否告之名讳,我们千叩万谢。”老族长作揖。
望舒、天朗怎愿受老人拜揖,连忙搀扶起身。
“我是望舒公主,这位是……”望舒指着天朗。
“我是公主的驸马天朗。” “好友”二字未出口,天朗已接过话。
这一句话让望舒很无奈,只好收回余下的话。
“他们是侍从,舍舍迦、贰狼、山鹰。”老族长夫妇还在震惊中,天朗接下来的话更震撼。
“我们回城寻几位郎中,他们俩多带点人手、药材、粮食,再来王家村。应门或没应门的村户,都进去看看,好好处理。”
老族长夫妇怎么都没想到,恩人给他们的救助还有后续,连连跪拜谢恩,“公主、驸马的天恩,我们永远铭记!等王家村活过来了,我们要给二位建生祠,如昭君公主一样,世世代代供奉祭拜。”
望舒、天朗连忙扶他们起来,“我们只做了一点小事,不必挂怀。”
望舒还有一句没说,“如果这是皇弟干的,我也算给他补救。”
老族长夫妇送他们向村口行去。村里能挪动脚步的老人,都出来送行,纷纷叩谢他们。
第一次,望舒和西霞的百姓,如此贴近。看着这些跪地不起的村民,作为公主当为他们请命。
回到宫里,望舒带着舍舍迦直奔山居殿。望山正准备出宫,被她拦下。
“皇弟,二皇姐问你,你要如实回答。”望舒一脸严肃,笑嘻嘻的望山也收敛起来。
“你知道月牙湖吗?可派人做了什么?”
“我的封地有个月牙湖。去年相国来找我,说给我在湖边建别苑。也不用我操持,景郁全权负责,建好了我只管去住。有何不妥吗?”望山问道。
“建别苑没有不妥,为何把方圆好几十里的良田都圈起来。而且对村民没有合理的安置,这一年多不知道饿死了多少人。”
“有这种事?我不知情呀!”
“走,我们去拜见母皇。”
天翊宫,女皇陛下正在御案后批阅奏章。难得两个皇儿一起觐见,她也正好闲聊小憩。
“儿臣拜见母皇。”望舒、望山齐身行礼。
“你们今天怎么约着一起来?”女皇一边问着,一边起身行至茶桌。侍女正在上茶饮点心,女皇坐下后,招手示意他们,过来一起坐。
“母皇,最近几天儿臣带天朗四处游览,今日去了东郊游湖。到了才知月牙湖被圈起来了,还有护卫驱赶。去附近的村庄落脚,没想到十室九空。后来找到族长家打听,去年田地、湖泊一起被圈,村民无地可种,为了求生四处流浪。留在村里的老人,病死的、饿死的、等死的,好不凄惨……”望舒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西霞处处富饶,竟有这样的惨事发生!东郊的黄河东岸吗?是你的封地?”女皇语调陡升,转头问望山。
“是儿臣的封地,但儿臣全不知情,去年相国把月牙湖要了去建别苑,也不要儿臣管,所以……”望山诚惶诚恐。
“苏相……”女皇想起来了,去年就是那里显现神谕。
“你们先回去,朕自有打算。”
“谢母皇隆恩!王家村百姓遥拜叩谢!”望舒代村民行大礼。
望舒、望山前脚走,女官后脚出宫,至苏相府上传召。
女皇无心批阅奏章,在正殿来回踱步思考,苏元辅越来越胆大妄为!他圈这么多田地要干什么?弦玉还未回归,如果博尔天朗知晓了神谕,他还愿意献出“国之重器”吗?必须加快定亲才行!
苏相火急火燎地赶到,看到怒火中烧的陛下,还是规规矩矩行礼问安。
“参见陛下,不知陛下何事焦急?请告知,臣为您分担一二。”
“你在山儿的封地做了什么?”女皇怒目直视苏相。
“山儿的封地,我会做什么?”苏相不答反问。
“舒儿鲜少出宫,竟被她和博尔天朗撞见。你在月牙湖圈什么地?圈来做什么?你知不知道,多少村民成流氓?多少村民病死饿死,无人收尸?”
“去年臣禀告过陛下,当时月牙湖边,田地里显现神谕。那里一定是风水宝地,所以我给山儿建别苑。”
“别拿山儿作挡箭牌,建别苑用得着圈上整个村庄的田地?你究竟在找什么?”女皇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