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绢纸 【[天工] ...
-
【[天工][造纸]任务:7.荡帘抄纸。纸陷(0/1)】
将麻穰碎、纸药倒入清水中,颜绛云用棍子搅动打散纸浆,使其均匀分散混合在水中。
在抄纸之前,颜绛云划槽搅匀纸浆,让沉淀的纸絮重新悬浮于水中。
纸药的作用之一便是使纸浆纤维更长时间地在水中均匀悬浮,防止快速絮凝和沉降,尤其针对于一些长纤维和比重较大的韧皮纤维,此类纸浆不添加纸药极易发生絮聚和沉淀,需要不断地划槽搅拌,还很难抄成均匀的纸页。
颜绛云端着抄纸专用的方形罗筛簾子,两手浸入水中,手势放平,簾子左右穿梭,水中的纸絮翻滚、起伏,迅速地沉落。
分散的纤维在竹帘上聚集,植物纤维的氢键在水基团中结合,纤维之间相互构连,形成一张纤维薄片。
由于纸药提供的粘性,延长了纸浆浆料在竹帘上的滤水时间,方便了颜绛云荡帘打浪,控制纸浆纤维的分布。
荡帘是抄纸过程中最为关键的一步,同时也是最吃手艺,抄纸人需要精准地控制水浪在纸帘上的流动和滤水速度,才能保证纸页形态完整均匀。
不过几秒钟的功夫,纸浆纤维就已经铺沉在了纸坯基上。由于荡帘时水流对纤维的整理作用,纸浆纤维的排列方向比较一致,浆纸整体的匀度也比较好。
第一次入水后湿纸页大体成型,抄纸一般是两次入水,第二次颜绛云换了反方向一侧入水,好使整张纸纤维分布更加均匀,厚薄一致。
第二帘下手要稍稍比第一帘重,重手抄出的纸浆更厚。
一张纸的薄厚均匀,全取决于抄纸人的技艺,熟练的手艺人能在千百次的重复中准确把握每一张纸的厚薄,全凭自己的经验与手感。
颜绛云抄起簾子,纸浆均匀地码在竹帘上,余水滤过竹帘,淅淅沥沥。
簾子的粗细、疏密决定了在帘上的浆水滤速和纸浆分布,一张细匀、平整的簾子对抄纸起到了关键的辅助作用。
等湿纸浆的水分淋干,分散的纸纤维在竹帘表面形成均匀连续的纸页,颜绛云将簾子反扣,轻轻一揭,在平板上印下一页浆纸。
而后的第二刀、第三刀浆纸,逐一叠盖在上一页浆纸上方,浆纸一张张地摞在一起,垒成一沓纸陷。
【[天工][造纸]任务:7.荡帘抄纸。纸陷(1/1)】
【[天工][造纸]任务:8.压纸。纸饼(0/1)】
平整的岩石压在纸陷的上方,利用重力榨去浆纸中过多的水分,也使纸张的成型更为平整匀滑。
将将出水的纸陷的含水量极大,娇嫩如豆腐一般,加压过重的会导致浆纸溃烂,纸张根本无法成型。
粘性的纸药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浆纸的湿强度,让浆纸在压榨过程中具备更好的承压性能,避免被轻易压花、压溃。
等到纸陷完全不再溢出水分,可进一步加压,颜绛云码上又一块石头。
少量多次地加压重量,颜绛云逐次几趟码放上重物,直到纸陷逐渐达到合适的硬度,形成纸饼。
【[天工][造纸]任务:8.压纸。纸饼(1/1)】
【[天工][造纸]任务:9.牵纸。湿纸(0/10)】
纸陷在经过压榨脱水变成一整张大纸饼,纸页粘连在一起。
在纸药的作用下,摞在一起的纸页上下之间少有纤维交织,这便有助于纸页的揭分。倘若纸药配置的浓度不够,或者没有纸药,一些长纤维纸张便很难顺利揭分。
颜绛云用木片拍打干湿适中的纸饼,让其内部疏松,易于分离。
颜绛云在纸饼的边缘划弄,直到看到翘起来的一角纸边,颜绛云沿着纸边揭起,小心轻柔地顺着沿隙撕开,揭出一张湿麻纸。
揭纸的动作尽量轻巧、缓慢,不可心急。如若纸饼中的含水量偏多,纸页强度不高,揭纸的过程中纸页便更容易破损。
颜绛云耐心地将纸饼一一揭开,摊成一张张的纸页。
【[天工][造纸]任务:9.牵纸。湿纸(12/10)】
【[天工][造纸]任务:10.贴纸。纸焙(0/1)】
纸焙,即焙纸的纸墙。传统是用泥土墙面土焙,但也可改用钢板墙,钢焙的热效率更高,但相对应地火气、燥性较大,钢焙快干的纸张通常缺乏一定的润性。
颜绛云趁着湿麻纸还保有一定程度的水分,将其贴覆于光洁平整的墙面之上,纸饼朝下底面的一侧为纸页的正面,颜绛云用纸页的正面贴向墙面。
由于在荡帘过程,粗细纤维在滤水时的沉积速度不同,上下两面细小纤维的流失也存在差异,导致贴着簾子的一侧粗长纤维较多,略微粗糙,朝上的一侧则保留更多细小纤维,相对平滑细腻。浆纸经过覆帘之后,纤维细腻的正面朝向下,为纸饼的底面。
揭纸揭开的湿麻纸的质地轻薄软塌,转移间动作应尽量轻柔小心,但操作却也要麻利迅速,如若贴纸时间耽误太长,纸页过度风干,纸页与墙面粘连不完全,在烘晒过程中便很容易因为应力的拉扯而起焙,更甚者纸页根本就挂不上墙。
颜绛云将一张张湿整齐地贴满墙面,再用松毛刷在纸张表面梳刷,将纸张细节处整理平整,也使湿麻纸跟墙面的粘附更加紧实。
松毛刷的刷按在纸面留下一些刷痕,也使纸张背面的手感明显粗糙于正面。
【[天工][造纸]任务:10.贴纸。纸焙(1/1)】
【[天工][造纸]任务:11.晒纸。纸张(0/10)】
土墙慢焙的过程中,纸张纤维之间的应力日趋协调,纤维结构的改善以及更小的内部伸缩性,提升了纸张的润性。
麻纸的正面贴覆墙壁,在日晒下经由高温熨整,便更为的平滑光洁。
纸张中的纸药在热晒下水解,纸药的胶性是不利于纸张的质感和笔墨特性的,去除纸药后的纸张质地变得更为柔软,具有更好的润墨性,也不会影响墨色的呈现。
待麻纸完全干燥,颜绛云将麻纸一一从纸焙上揭下。
颜绛云试手抄出的最先几张麻纸不完全匀整,细节处厚薄不一,经由打磨砑光后才比较适于使用。
颜绛云用纸腹轻轻摩擦纸面,在光照下查看刷痕,分辨正反面。
纸张正面光滑的手感与反面形成明显的差别,在光照下,纸张的反面刷痕清晰可见,同时呈现出明暗相间的帘纹。
由于抄纸时,纸张的反面垫着簾子,竹帘上的纹路印在了浆纸上,最后会在纸张上形成帘纹。
颜绛云所用筛簾的帘纹近似织绢,抄纸雅称绢纸。
【绢纸】×10
筛簾根据不同的竹编手法,帘纹可以形成线纹、龟纹、罗纹、菱纹、水纹等等诸多样式,甚至可以构成图文暗纹,标识水印,极其精巧。
【[天工][造纸]任务:10.晒纸。纸张(10/10)】
【恭喜玩家完成任务[天工][造纸]。纸张(10/10)】
【[日常][加工]任务:纸张(10/10)】
纸品在《香榭美人》中的应用范围很广,既可直接制成口红纸、绢纸花等,或结合材料制作纸伞、箔线等,亦作为辅助加工工具,例如印花蜡纸、制版卡纸、打金乌金纸等,不一而足。
——————————————————————
香炉焚起缕缕的香烟,缀玉的流苏琴穗垂落红木桌沿,款式修长的伏羲古琴优雅古朴,柔韧的蚕丝两端绷紧作为七弦。
罗裙少女倚靠着梨木琴桌,裹足的小脚站不过一会儿,便被侍女搀扶着坐下。
薛曼曼是郡公府的四小姐,出自大房。大房老爷薛柳启是老郡公的一个陪房妾室所生,薛柳启前头的夫人留下一个儿子故去了,续弦罗氏又给薛柳启添了一个女儿。薛柳启老年得子,很是娇宠这个幺儿。薛曼曼的性子也是个争先的,一贯掐尖好强,从来不拿正脸瞧虞江筠这个投奔来的表亲小姐。
郡公府在室的小姐,不分嫡庶皆住绣楼,算是一同教养的。
“琴音的清脆,在于控制手指与手腕的灵活性和弹性。”
“在滑与涩表现上,注意指法舒徐之变化。”
教习琴乐的荣嬷嬷,是二夫人霍氏自宫中延请的。
荣嬷嬷年轻时候曾任内庭女官,年纪大了之后从位置上退了下来,平日里受邀指导一些世家内眷学习规矩。
“还请筠姐儿试弹一遍刚刚讲解的段落。”
荣嬷嬷在宫中曾经服侍过一段时间大长公主,也就是虞江筠的外祖母,和郡公府中的众多人不一样,教习嬷嬷对虞江筠关照有加。
被点了名字的颜绛云只好勉强拨琴抚弦。
颜绛云虽是认真听了荣嬷嬷的授课,但结合虞江筠的记忆理解得半懂不懂的,抚乐大体还是凭的感觉。
一曲弹琴末了,荣嬷嬷无奈地看向了颜绛云,颇有些语重心长地道:“筠姐儿近日里有些疏忽懒怠了。”
颜绛云的琴艺是现捡起练的,即便有点肌肉记忆,也自然是比不得从前的。
“技法虽是生疏了,但曲意心境有豁然开阔之感,亦是不错的进益。”
荣嬷嬷还是挑出了优点夸了夸学生。
薛曼曼偷偷撇了撇嘴,侍奉人的奴才惯是阿谀溢美之辞,虞江筠的手指粗苯,哪里学得了什么高超的琴艺,遑论什么曲意心境。
琴声止息,熙熙攘攘的人声传入绣楼中。
薛曼曼探头向外看去。
“外边是做什么这么热闹?”
荣嬷嬷的课业被搅扰了,索性放下了琴谱,走出门槛看看发生了什么。
绣楼的梯子被撤了,薛曼曼只能趴在雕柱栏杆的尽头处,远远地望,想要瞧个分明。
颜绛云踩着高高的珠花绣雀晚下,慢慢腾腾地走进了廊道。
绣楼之外,远处的人影近了,看得清装束打扮。
“穿着宫装……”荣嬷嬷远远瞧着,“像是薛尚宫大人。”
薛曼曼闻言欣喜地道:“莫不是二堂姐回来了!”
荣嬷嬷联想到了薛婉仪最近,慢悠悠地开口道:“薛尚宫也即将年满二十五了,是时候考虑遣嫁出宫了。”
按宫律,年满二十五岁的宫女即可出宫自主婚配,薛家二小姐也到了择选去留的年纪。
“二堂姐也会考虑归家吗?”薛曼曼不解地回望荣嬷嬷,“可是二堂姐在皇宫内苑里多风光呀!”
虞江筠的这位二表姐,是个极厉害的人物,在豆蔻的年纪就自行主张推了身上的婚订,应召采选,毅然决然地入宫。凭着一副七窍玲珑心思,薛婉仪得心应手地斡旋于各方派系之间,尤其讨得太后千岁的欢心,年纪轻轻就已经爬上了尚宫局尚宫的高位。
宫廷事务划分六局一司,六局分别为尚宫局、尚仪局、尚服局、尚食局、尚寝局、尚功局。其中尚宫局总领六局,其他五局女官管理局内事务,而尚宫局的女官则管理着五局的女官。尚宫局无疑是六局中权力最大、最近接近权贵的地方。
薛婉仪是二房的长女,当年二房老爷薛秉业英年早逝,留下的遗腹子血脉有疑,庶出的大房极有可能照应“兄死弟及”,成为郡公府正当的继承人,适时薛婉仪入宫,争得当时尚宫局尚宫的赏识,提拔进了尚宫局。
薛家的几位族老于是一改了往前的态度,默认了二房嫡支的继承顺序,拟写的请封折子按下未呈,“兄死弟及”之事不了了之,二房夫人霍氏由此也稳住了掌家的位置。
这许多年里,二夫人霍氏潜心培养遗腹子,直到三少爷薛书仪才学彰显,关于二房遗腹子血脉的非议才真正被压下,这期间的运筹离不开薛婉仪在宫中的步步升迁。
郡公府的老驸马爷空有虚爵,偌大公府,唯有这位薛二小姐是真正的威高权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