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约会 “第一，不 ...
-
配电箱比较高，穆榕让人搬来个椅子。
椅子带滚轮，他踩上去却稳当当的，心道声奇怪。
手电筒往下一照，就见一只白鞋抵住轮子，往上是熟悉的黑色运动裤，再往上就是白色的实验服，裴漱石却盯着侧方的柜子，不知道看什么。
他暗挑眉梢，手机随手往边上一递：“小裴同学，帮我打一下。”
说的话太有歧义，裴漱石眉心皱了皱，却没说什么，把光精准打向配电箱。
穆榕“唔”一声：“手真稳。”
明明正常的话，从那张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
他瞥一眼裴漱石，而后转向烧焦的配电箱，正色下来：“螺丝刀。”
他干正事的时候一点没有平日吊儿郎当的样子，神色严肃，乱糟糟的电线在他手中一根根理清。
手电筒一点余光落在他侧脸，裴漱石瞧见他锋利的下颌和高挺的鼻梁，终于有点懂了为什么那么多人只看眼他视频就会发狂，确实是一张很完美的脸，认真起来更有种从容的优雅。
只是……
穆榕一身私人订制手工西装不端着酒杯游走于宴会厅，反而在这里修电，怎么看怎么违和，裴漱石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不由得问：“你怎么会修？”
“哥哥大学读的金融和核工程双学位，核反应破冰船上的核反应装置我都会修，这个……”穆榕低头wink一下，“小意思。”
裴漱石呼吸往上一提，全身过电一般发麻，手抖了下，光有些偏移。
穆榕不满哼哼两声：“别乱动。”
裴漱石哑声说：“漏电了……”
穆榕注意力在电闸上，没注意到他的反应：“怎么会，我断总闸了。”
一切顺利，他合上总闸，实验室的灯亮了起来。
穆榕被强光照得不适应眯起眼，却忘了他还站在椅子上，脚步一动陡然踩空向后坠去，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他心脏剧烈一跳。
后背抵上只有力的手臂，抵消了下坠的力道，双膝被环过，他整个人被抱在怀里，仰头就见裴漱石那张冷冰冰的脸，但近距离能看到他颤动的眸子，暴露了他的担忧。
四目相对，此起彼伏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师兄，维修队——”
实验室成员们兴高采烈带着维修队进来，冷不丁瞧见这一幕，各个表情精彩，无声尖叫。
裴漱石立刻将人放下，想后退却已经被实验桌抵住，刚侧过身，穆榕就挡在了面前，措不及防身体撞上，一抬眼又撞上双含笑的桃花眼。
他心跳更乱了。
穆榕直勾勾看着他，一把压住他撑在实验台上的手：“走啊，约会去啊。”
不等裴漱石反应过来，穆榕拉着他直接穿过一众惊讶的人，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开车上路。
穆榕边开车边听裴漱石打电话安排实验室事宜，条理清晰，言简意赅，没什么情绪起伏的声线低沉好听。
只是……
他瞥眼副驾驶人。
裴漱石脱了白大褂后里面一套某迪达斯的运动装，又学生又直男，配上那张冷冰冰的脸，一身正气，没有一点约会的氛围。
对这样的人，还真不能用常规方法。
穆榕想了想，前方红绿灯调头，导航报出偏航提醒，没等机械音说完他就给掐了。
裴漱石看他一眼。
穆榕笑说：“怕我给你卖了？”
裴漱石转过头不说话，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越收越紧。
窗外某五星级酒店logo闪过，车子泊入地库，金色墙壁发出明亮的光，透出纸醉金迷的奢靡，时不时可见成双成对的男女，亲密依偎着坐上直梯。
一对儿借着在偏僻处的阴影里直接抵在车边亲起来，被压住的人身量很高，一看就是男人。
他眉头皱得更紧，沉声说：“穆榕。”
很少听到裴漱石主动叫自己，穆榕心情不错，也不去计较他没大没小直呼姓名的事了：“嗯哼。”
“我可以陪你一天，但是我有要求。”
穆榕丝滑入库，车停稳后内外灯光熄灭，车内陷入一片昏黑与寂静，彼此的呼吸声越发明显。
他饶有趣味点点方向盘，催裴漱石快说。
“第一，不能发生亲密行为。”
“亲密行为？”穆榕看着他，挑眉笑问，“小裴同学，你如何定义亲密？”
裴漱石一板一眼说：“牵手，拥抱，亲吻，性行为。”
穆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很少有人谈“性”如此平静，没有冲动也没有羞涩，像是在做无关紧要的文献综述，这副淡然的样子让穆榕对裴漱石那方面的模样越发感兴趣了。
“行了……”他打断裴漱石接下来的第二第三，解开两人的安全带，“下车。”
裴漱石一路都很紧绷，直到穆榕带着他左拐右拐走入一家俱乐部，砰砰砰的枪声四起。
他疑惑看向身边人。
穆榕耸耸肩，笑得轻松惬意：“不然你以为呢？”
裴漱石目视前方：“……”
工作人员将两人代入VIP训练室，那头两个并排的靶子，穆榕摆手谢绝教练的帮助，很熟练地佩戴装备，回头对裴漱石wink一下，防护眼镜也挡不住眼中明媚的笑意。
裴漱石立刻错开视线。
穆榕抬手，他转过头去目光瞬间变得锐利，毫不犹豫三声枪响。
九环，十环，十环。
穆榕不太满意轻“啧”一声，转转被后坐力震得有些疼的手腕，果然太久没打手生了。
感受到身后变得不太一样了的目光，枪在指尖转个圈，半侧过身：“要来试试吗？”
裴漱石走向前。
穆榕心道声果然，没有哪个国人血脉深处没有打枪的执念。
但裴漱石没有走向他，在他的注视下走向另一个靶位，那颗天才的脑袋学习能力很强，看一遍就操作得一点不差，一点也不见初学者的局促紧张。
穆榕笑着提醒：“需要我教你吗？”
裴漱石抬手，瞄准。
那动作十分里有七分穆榕的影子。
裴漱石本人明显没意识到，专心瞄准，但是穆榕旁观全场已经笑得直摇头。
一声枪响。
裴漱石被后坐力震得脸上神情松动，隐约流露出几分兴奋来，漆黑的眼眸亮起一点亮光，期待地等着报环数。
机器冰冷无情：“脱靶。”
裴漱石脸上罕见有了事态失控的茫然无措，下意识看向穆榕。
穆榕忍着笑，给他一个安慰的拥抱，指尖拨开他的一侧隔音耳罩，在他耳边轻声说：“小天才，第一次这样已经很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约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