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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废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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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是顺着监控找到事发地点的，当他看见地上缩成一团的小小身体时，心都快被撕裂了。
“狗日的！你们这群人干什么？！”
白洛生歪歪头，盯着面前突然拜访的男生说：“喂，杂种让开。”
沈眠捧住唐醉湿润又脏兮兮的脸，心疼得语调都颤抖了起来：“别怕别怕，唐小圆，我来保护你了。”
他将唐醉挡在身后，唐醉本能靠近他，坐在地上，靠着他的背呜呜哭泣，听见他说：“谁准你们欺负他的？我待会儿就告诉老师，把你们都开除！”
“开除？”听到这两个字，白洛生不屑地哼笑一声：“老子就是主动退学，这里的人都得求着我回来，还开除呢，搞不搞笑啊？”
此时一个比他高的小弟站出来说：“喂，你狗眼不识人是吧，我们老大是白洛生，开除了你得跪在校长面前磕头。”
沈眠心中一惊，再次看向面前这张脸，难以相信这个欺负弱小、品行如此败坏的小子，竟然会是白洛生。
他将目光落在这人胸前的徽章上，不规则图形采用血红水晶镶边，内饰是金线织成的凤凰图案，整体看起来如此精致。
如此与他不同。
看来这人有专属的身份认证。
是白洛生没错了。
确认身份后，沈眠的心跳急剧加快，唐醉却在用脸小幅度地蹭他，感受到后背湿润成一片，弱小的身体贴着自己不停抖动，沈眠紧咬牙关，再也忍不住了。
“白洛生，听说你很厉害，有兴趣单挑不？”
白洛生冷笑一声，呼出最后一团雾气，将烟甩在地上用脚踩住：“你配么？”
沈眠将手伸向后方，握住唐醉温热的手掌，抬头问：“不想打是么？菜鸡。”
“喂喂喂，你他妈怎么称呼人的呢？”一个小弟火速冲过来按住他的肩膀，沈眠甩着肩瞪他：“别碰我，死开！”他便抬手挥巴掌，被沈眠先一步擒住按到地上。
“老大救命啊！”
话音刚落，其余小弟蜂拥而至，唐醉惊慌地跪在地上，哭着去扯一个小弟的裤子，那小弟见状向后踢一脚，他便赶紧松手，一会后又笨拙地迎上来，小弟受不住干扰，反手甩他一巴掌，吼道：“去你的！”
混乱之中，沈眠束缚住身下人的手，挣扎着喊：“白洛生！你他妈不是顶级A吗？拒绝我的单挑还以多欺少？行，可以啊，你要是今天不把老子打死，老子立马把这事曝光出去！”
白洛生盯着面前扭打成一团的人，悠闲地挠挠脖子吹口哨，一会儿后，他走过来踢踢小弟的屁股，嫌弃道：“死开点死开点！”
人群终于散开，沈眠由保护姿态变为坐在地上，见到他狼狈的模样，唐醉的泪如泉水般涌出，他边哭边爬向沈眠，沈眠赶紧伸手，将他搂入怀里小声安慰：“没关系，没关系的唐小圆。”
下一秒，他擦去嘴角的血说：“这下总可以单挑了吧。”
“你不怕死啊，他娘的。”白洛生拍了拍胸前的特制徽章。
沈眠让唐醉靠到自己胸口的位置，盯着他说：“一句话的事，打不打，正好我也想和顶尖强者过过招。”
这话听得顺耳，白洛生勾起笑容，扬眉道：“打啊，当然打，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唐醉忽然躁动起来，他抬起头，红着眼眶摇脑袋，沈眠真受不了他这模样，重新将他按了下去。
注意到两人的举动，白洛生会心一笑，说：“原来这人是你的小omega啊，难怪你这么生气。”
“少废话。”沈眠按着唐醉的后脑勺，放任他在怀里抽泣，盯着白洛生身后的人说：“让你的这群小弟离开，别告诉我你做不到。”
白洛生微微一愣，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可以啊。”他说完就朝小弟们挥手，嚷嚷道：“滚开滚开，有多远滚多远啊。”
小弟们愣愣地对视，互相推搡几下后在一个高年级的带领下迅速跑开了。
沈眠盯着众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更用力地抱紧了唐醉，他说：“没关系的唐小圆，我替你报仇。”
坚实稳定的胸膛，就像一个可以依靠的港湾，给予了唐醉放纵哭泣的勇气，于是那些泪更严重地流了出来，无法想清楚很多事，包括自己的招罪体质，他不明白为什么所有苦难都会降临到自己头上。
感受到他的崩溃，沈眠轻轻拍打他的后背，将那些止不住的泪水按在自己的衣襟上，说：“别害怕，我在身边呢。”
唐醉如捣蒜般点头，终于张开嘴，颤抖地叫了一声：“沈大哥……”
沈眠的心顿时咯噔一下。
真要命，他觉得这个小孩一定是上天派来收复自己的。
几乎在瞬间，他的面容由温柔转为愤怒，拳头上青筋爆起。白洛生看着地上煽情的两人，不耐烦地掏掏耳朵说：“你俩抱够了没有。”
沈眠将头压在唐醉的肩上，给予他一个用力的拥抱，最后彻底松手，挽起衣袖咬牙道：“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白洛生盯着他脸上恐怖的表情，再回想刚才听到的话，有那么一刹觉得这人真的会将自己宰掉，心脏不受控制地发紧。
沈眠撑住地面起身，一步步朝他逼近。
相隔咫尺的距离，白洛生的视线却在逐渐上移。
他吞了口唾沫，恍然惊觉这人居然比自己高出半个头。
“等等，你……”
话没说完，沈眠的拳头已经砸到了他脸上。
“吃我一拳！狗王八！”
——
傍晚时分，晚霞将天际晕染成一幅橘黄色的油墨画，沈眠背着唐醉背着唐醉走在路边，筋疲力尽地说：“唐小圆，我们A班有专门的医疗间，在那里治疗的效果比普通医务室好。”
操场上有学生正在游戏，林间传来鸟儿的歌唱，唐醉的泪在眼尾干涸，他搂紧沈眠的脖子，晕晕地沉睡着，等再一醒来，惊奇地发现自己正处在宽大的病房里。
周围布景十分阔气，唐醉撑住病床坐起，茫然无措地望向四周，桌上有切盒的水果和鲜牛奶，鲜牛奶底部压着一张便条，他将便条抽出来，看见上面用工整的字迹写着：
［唐小圆，我要去训练了，我经常训练的地点在A14栋，没事可以过来找我^_^］
［我是二年级A班的学生，住在A区五栋304，联系方式是xxx，社交账号是xxx］
底下附带一处落款，名为：爱你的沈大哥。
特殊字眼让唐醉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热热的，不像是发烧，非常奇妙，他小心翼翼地将便条折好放入了口袋。
之后他赤着脚走到门口，确认无人后，急忙返回将牛奶和水果踹在手里，穿好鞋子蹑手蹑脚地溜走了。
中途值班护士看见一个小男孩鬼鬼祟祟地东逃西窜，拦下他问你在这儿做什么，唐醉连忙摆手，甩开她迅速冲向大门。
室外天色渐黑，一排排树木投入视线，他意识到自己终于逃了出来。
该回宿舍了。
隔天O班开始上课，唐醉抱着书包走进教室，窸窸窣窣的吵闹声掩盖脚步，无需成为别人注视的对象，他终于敢抬头望向四周。
目光所及之处，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明明才开学几天，他们却和多年未见的老朋友般，相处得热络又融洽。
唐醉又将头低了下去。
铃声恰时敲响，吓得他赶紧寻找空位坐下，旁边女孩见他入座，带着好奇的目光偏头打量，他便瞬间不敢动弹，直到女孩的视线从身上挪开才解除封印。
一会儿后，班主任许晏拿着一叠卡片走进教室，向大家介绍调座规则，按照卡片上显示的颜色深浅大致划分区域，前段优等，中间其次，后段差等。
说完命令干部将卡片分发下去，等每个人都拿到手后，许晏站在讲台上演示测试流程，让学生们边看边学，随着待开发激素刺激反应物，同学们手中的卡片颜色纷纷发生改变。
“哇塞，好神奇啊！”
“未分化都可以变颜色，这是什么原理？怎么做到的？”
教室内惊呼声连绵不绝，他们初次接触这种测试，都被这奇妙的反应震惊，有的同学左顾右盼，甚至开始离开座位，找到自己的好朋友说：“看看你的，看看你的。”
混乱之中，许晏拍拍手掌，示意大家安静，未果后拿起戒尺朝讲台上重重一拍。
“我看谁还在讲话！”
教室内顿时鸦雀无声。
片刻后，一个声音大喊：“老师，他的卡片没有颜色！”
一众目光纷纷投来，顺着手指的方向，学生们看见一个男生正捏着纯白卡片，不停地颤抖肩膀。
身体先一步大脑做动作，反应过来后，唐醉意识到自己正在成为焦点。
他慌张地扔掉卡片，抱紧胸前的书包，恨不得将身体缩成一颗小小的球。
许晏向他走来，翻开他的课本，眯着眼问：“唐……小圆？你有按老师的步骤做吗？”
唐醉垂着脑袋点了点头。
“那怎么会没有颜色？”旁边女孩扒拉他的身体，将自己的变色卡片强行塞给他：“你看看，卡片要变成这种颜色才正常！”
唐醉被突如其来的卡片尖角刺到脸蛋，下意识向右歪头，听见原先指着自己的男生说：“我知道了！是因为他的信息素太弱，卡片根本检测不出！”
话音刚落，周围顿时议论纷纷，班主任回头警告：“都安静点！”转而拿起桌上的卡片说：“唐小圆，你坐直。”
唐醉费力地挺直身体，尴尬与无措却让他难以面对，头依旧往下低着。
许晏伸手捶打两下他的后背，叫他昂首挺胸，说：“胆子大一点，别畏畏缩缩的。”
唐醉仍一动未动。
女孩看不下去，推推他说：“喂，你不要老是低着头啊，你怎么这么内向？”
唐醉鼻尖一酸，想起沈大哥温暖的怀抱，好想他此刻能来到自己身边。
许晏怕耽误时间，主动将卡片贴在他的脖子上，拿药瓶滴下几滴绿色液体。湿润的触感刺激皮肤，唐醉再一次感觉颈处凉凉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吸食自己。
随着时间推迟，绿液催生化学反应，两分钟后，许晏取下卡片，放在面前仔细观察。
完全纯白的颜色，和先前没有任何不同。
原来世上真的会有人的信息素弱到这种程度……
进入定向O班，预测分化概率一定为90%以上，也就是说这批学生将来几乎全部会变成omega，而在此基础上激素值如此之低的角色——
基本可以断定为一个报废的omega，社会的遗弃物。
许晏不禁为这个孩子感到惋惜。
她叹了口气，拍拍唐醉的肩，指着角落里垃圾桶旁的座位说：“唐小圆，你坐那儿去。”
唐醉抱着书包，听话地坐了过去。
其余学生跟在后头陆续找好位置，一会儿后，一个扎高马尾的女孩来到唐醉面前，气鼓鼓地说：“我不想和唐小圆同桌！他一句话也不说！”
唐醉趴在桌上，抬眼悄咪咪地盯她，听见前排男生大喊：“唐依依，你们是一个家族的，当然要坐一起，而且你的卡片颜色那么浅，不和他坐难道和我坐吗？”
学生们大笑起来，嘲笑两人的实力真是旗鼓相当。
唐依依瞪着他们，愤怒地哼一声，之后跨步坐在唐醉身边，满脸不情愿。
唐醉赶紧将头埋进臂弯里，借着衣袖的遮掩，悄无声息地擦去眼角的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