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糖甜粥》猫二冬

50、第 50 章 参加聚餐的

　　叶疏棠拉了会儿琴，正窝在起居室的懒人沙发里，翻看新送来的行业期刊。

　　门铃声响起，她疑惑地走到门口。

　　推开门，秦晏洲正一脸严肃地站在门前，她讶然地看着他，问：“怎么啦？”

　　秦晏洲也没动，就站在门口，问：“听到琴声，来拿音乐盒。”

　　叶疏棠笑笑，指了指楼上：“我刚还在想忘记给你了，我去拿。”

　　秦晏洲走进门，叶疏棠领着他到二楼的起居室，“真是不好意思，我住了你的房子，你每次过来都不方便。起居室的布局有调整，你放心，等我以后搬走的时候会恢复原样的。你先坐会儿，我拿出来给你！”

　　叶疏棠走在前面，自顾自地说话，浑然不察跟在后面的男人脸色之差。搬走？三年之期不过刚开始，她又在想搬走的事情了，是因为那个人回来了？

　　叶疏棠去了次卧，秦晏洲站在大提琴前，垂眼盯着琴弦。

　　“快来看看！”很快，叶疏棠抱着盒子走了过来，将其小心翼翼地放在矮几上，席地而坐。她指了指一旁的单人沙发，“我教你怎么用。”

　　秦晏洲依言走过去坐下，叶疏棠歪着头，认真地讲解，“拨开锁扣打开盖子，这里面有一处旋转拨片，喏，转动一次就可以……”

　　琴声缓缓响起，叶疏棠撑着下巴，静静地听着几秒，然后将音乐盒往秦晏洲的方向推了推，“这是海顿的D大调大提琴协奏曲，我录制的第二乐章，比较接近古典主义风格，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秦晏洲静静地听着，良久才开口问：“怎么想到做这个的？”

　　叶疏棠：“8月回家的时候，在我以前的培训学校看到他们做的音乐盒。你找我要谢礼，我也没什么能送得出手的，索性动动手，自己花了心思做的，独一无二更有价值，是不是？”她冲他笑笑，“希望你还满意。”

　　秦晏洲伸手摩挲着音乐盒的一角，“独一无二的？”

　　叶疏棠点头：“是啊。”

　　秦晏洲看了她一眼，将音乐盒的盖子轻轻盖上，琴声戛然而止，他身体微微往前，手肘撑在膝盖上，半眯着眼看了她一瞬，然后问：“周二的聚餐在什么地方？”

　　叶疏棠一愣，伸手去拿懒人沙发上的手机，“好像在京大附近……对，在兰苑饭店。那儿很多年前是京大一处偏僻的食堂，后来经过改造，摇身一变成了对外开放的高档饭店，我们读书的时候都没去过呢……”她点开定位，笑着指了指地图，跟秦晏洲说。

　　秦晏洲拿着音乐盒起身，下楼时，他状似随口问道：“都请了哪些人？”

　　叶疏棠跟在他后面，想了想道：“周慧教授，你可能听说过。几位在智能领域工作的校友，其中还有两位也是集团的呢。”

　　“哦？”秦晏洲脚步顿住，问，“哪个部门的？”

　　“都在研发部。”叶疏棠眼睫垂了垂，微微耸肩，“我也是刚认识。”

　　“没有熟人一起？”秦晏洲忽然问。

　　叶疏棠拧眉，不清楚他怎么忽然对这件事情感兴趣起来。她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说：“除了电话联系的师兄，其他都不熟。”

　　秦晏洲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如果不想去，可以拒绝。”

　　叶疏棠微微睁大了眼，不解地看着他，上午的时候明明还在说要见未来的导师，让自己早点过去，怎么忽然变了口风？她迟疑着问：“是周二晚上临时有什么事，需要我陪同吗？我已经答应了参加，可能不好再推掉了。”

　　“有个应酬。”秦晏洲淡淡道。

　　叶疏棠沉吟，面露难色：“要不让徐助理陪你去？我酒量又不好，省得把事情搞砸了。”

　　秦晏洲面色一沉，冷声问：“你跟我出去，我让你喝酒了？”

　　叶疏棠下意识摇头，她陪秦晏洲参加商务应酬的次数不多，但每次她都是规规矩矩坐在他旁边，滴酒不沾。

　　秦晏洲站在玄关处，一脸肃容转身看着她，“虽然你在公司没有从事专业工作，但你的岗位重要性不比技术岗低。宝仕智算中心的项目，现场如果有涉及海晏的事项，可以随时电话跟我确认。还有，不要喝酒。”

　　叶疏棠反应过来，自己拒绝陈靖时的理由被他听了去，宝仕想要在京川设置智算中心，应该是看中了京川智能产业的集群效应，若真要落户，未来和海晏这个“地头蛇”少不了打交道。

　　“好。”她认真地点点头，“你放心，涉及公司的事情，我会很谨慎的。”

　　秦晏洲蹙眉，绷紧的嘴唇松了一瞬，似乎有话要说，但看她一副尽职尽责的下属模样，又咽了回去，转身大步离开了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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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两天，叶疏棠鲜少在公司和秦晏洲碰面。
　　早上他倒一如既往地来楼上吃早餐，但叶疏棠下楼时，他已经走了。周一晚上，秦晏洲也没来伴山雅墅吃晚饭。

　　她一时有些不习惯，但看了秦晏洲的行程，的确安排得满满当当，加上她自己心里挂记着周二晚上的聚餐，也没有多想。

　　周二那天，叶疏棠早早下了班，秦晏洲下午由简云陪着去了子公司，她在微信上给他留了言。

　　研发部的校友是两位学长学姐，比陈靖还高一级，他们邀请叶疏棠下班了一同过去，她因为要坐安叔的车，所以拒绝了。

　　抵达兰苑饭店，陈靖就在大厅里候着，想来是在等着接周老师。叶疏棠下了车，一迈进大厅就听他高声迎过来：“疏棠！”

　　叶疏棠笑着快步过去，打量他一眼，惊呼：“师兄好啊，一年多没见，你瘦了好多！”

　　陈靖笑着叹气：“都是被工作压榨的，不像你，越来越漂亮了。周老师马上到了，你在这儿等会，一起上去。”

　　“好。”叶疏棠笑着点头。

　　没一会儿，又来了一个人，陈靖同他热烈地拥抱了一下，两人勾肩搭背地走过来，“然哥，这是我师妹叶疏棠，现在在海晏集团工作。”陈靖介绍起来，“疏棠，这是计算机学院的冯卓然冯老师。”

　　叶疏棠莞尔向他点头，礼貌地开口：“冯老师好。”

　　冯卓然摆摆手，一副随和的样子，“别那么客气，都是校友，我和你陈靖师兄是老朋友了。你在海晏那边哪个部门工作？研发部还是两个实验室？咱们京大在海晏的人可不少。”

　　叶疏棠：“都不是，我目前在做行政工作。”

　　冯卓然讶然地看着陈靖，知道今晚来的人或多或少都是在行业里能力不俗之人，疑惑道：“不应该啊，你的师妹这么优秀，不去搞研□□费了。”

　　叶疏棠抿抿唇，没说话，陈靖对她毕业时放弃出国offer，转而找工作的事一清二楚，连忙笑着打哈哈：“我师妹这么优秀，做什么都能很厉害。”

　　冯卓然身为老师，对学生的发展有着职业性关注，刨根问底起来也不会让人觉得越界，反而有几分师长的关心，他继续道：“也是，海晏的发展势头很猛，是个不错的地方。哎陈靖，我记得他们的具身智能实验室和京大有共建项目吧？”

　　陈靖点头：“我读书的时候是有的，现在不清楚还有没有继续。”

　　叶疏棠安静听着，适时补充了一句：“还有的。”

　　“啧。”冯卓然咂舌，“奇了怪了，竟然没有跟我们学院搞共建，听学生说去实习还得投简历。”他看向叶疏棠，“下次见到你们老总，我可得好好说说他，对咱们京大的人才重视程度不够啊……”

　　叶疏棠愣愣地听着，似乎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听到人谈起秦晏洲。不过她又细细地想了一下，“老总”两个字，怎么听起来都和秦晏洲不贴合，集团大大小小的总经理和副总也有十来个，出门在外，大家一般见谁都叫“总”，应该不会那么巧，说的就是秦晏洲吧。

　　她笑了笑，那句“您是说秦总吗？”还没说出口，陈靖就冲着门口大步迎了过去：“老师！”

　　叶疏棠闻言朝门口看去，正是周慧老师。冯卓然也跟着迎了过去，但她却僵在原地，迈不出步子，只因周老师的身边，路昭正长身玉立地站着。

　　叶疏棠吸了口气，眉头下意识锁起。虽然早在陈靖邀请自己的时候，她就怀疑过动机和路昭有关。但他当时满口说的都是公事，让她以为邀请自己来是因为公司和海晏有合作的意向，想找她帮忙探探情况，渐渐也没有多想。

　　陈靖果然还是为了路昭。叶疏棠看向几步之外的几人，有些恼火的视线和路昭对上，却见他原本温和神色忽然变得震惊错愕，似乎对她出现在这里，感到十分诧异。

　　电光火石间，叶疏棠心中已经明了，凭她对陈靖和路昭的了解，这十有八九是陈靖在自作主张当和事佬。

　　不管怎样，来都来了，也不能怯场。见四人说笑着走进来，叶疏棠收回视线，深吸了一口气，笑着走过去，乖巧地冲周老师打招呼：“老师好！”

　　周慧对叶疏棠来倒不意外，一脸慈祥地拉着她的手，拍拍她的肩：“有一段时间没见，比之前精神多了。”

　　叶疏棠笑着解释：“上次教师节拜访您的时候，正因为工作忙得焦头烂额呢，最近快过年了，公司的事情相对少一些。”
　　她虽然离校了，但才一年多，和周老师团队仍然保持着联系，一方面是因为共同专利，另一方面是她之前研究的课题，深化为小论文发表后，会挂上她的名字，虽然都是四作以后，但好歹有个成果。

　　周慧点点头，“听卓嘉说你考研了，出成绩了跟我说，我这儿名额给你留着的。”

　　叶疏棠笑着道谢，周慧又和冯卓然说起了话。陈靖显然已经提前拜访过周慧了，此时正尽职尽责地引路、按电梯。

　　路昭默默地跟在一旁，叶疏棠同他隔了两个人，没说话也没看他一眼，却不难感到他的视线一直黏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