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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48章 情欲的黎明 只属于小乌 ...
“司令最近是不是没好好休息啊?大战在即,好好调理调理啊!”冗长的会议结束,身边经过的同事打趣到。
“没事。”
乌德内特来到线上图书室。
十天前的那场电影好像一个清晰的分割线,周游不再像之前那样"粘"着他了。
这明明就是他想要的,可他为什么会内心空荡荡的。自己的光脑聊天界面不再常常有她的名字,她不在朝自己寒问暖,偶尔在线上就感觉朝着自己的笑脸也少了些。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让他习惯了她的示好,现在又毫不留情的收走。显得二人的交往只是她单方面的给予。
没来由的让他生出一丝愧疚,和隐秘的愤怒。
乌扽内特看了眼窗子中自己就的倒影,军徽很亮眼,礼服很漂亮。只要是亲切一点的虫都夸了自己帅气又养眼。今天他要给周游提了盒酒吧之神的新款电子冰淇淋蛋糕。店铺在星网的病毒式加饥饿营销十分成功,应该没人会拒绝这样一份新奇又稀有的礼物。
自己只是告别,她很聪明,一定不会像旁人一样产生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他推开门。
结果见到他平时坐的凳子上坐着一个蝶族男人。
男人一头金黄色的长发被梳在脑后,似乎是为了装腔作势,脸上还驾了副金属框眼镜,身上是镶着金色线的洁白的军礼服。他一向不喜欢的属于蝶族贵族的形制,华而不实。
这人捧着一本书,眼睛却在盯着书架的方向思索着什么。乌德内特推门而入后,对方眼珠一转,几乎也是同时看见了他。
贵族式的假笑脸,毫不掩饰的轻蔑。
"圣·狄奥多罗斯?"乌德内特眯眼,"没想到能在这见到您,你怎么会在这?"他大步迈进屋内,尽管心里一股不安,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问道。
周游身边怎么总是这么多脏毛虫精?
"乌德内特·多明我先生,您这个问题问的真是奇怪。我也没想到上午见了您一次,现在还有第二次。"
"你怎么在这,你认识的周游?"他往书架后探寻,周游似乎是不在。
"周游?"对方顿了顿,笑道,"我和周游小姐认识很久了。你们订婚时我就想和司令私下见一面了,噢,不过那时候您还不是司令呢。现在二位订婚取消了,自然没机会了。不过……您今天是?"
乌德内特被恶心到不行,但还是装作无意道,"你怎么没听她提过你?圣阁下这么亲民,我们这件小屋子可没什么东西招待的了您。"圣·狄奥多罗斯是圣家族的长子,保守派的领导者,若不是因为他年幼圣·西门几岁,改良派这十年来趁着种族平权运动的势头占据了政府决策层的大部分席位,或许他会成为现任星盟主席和蝶族族长。
他和狄奥多罗斯有过几面之缘,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保守派的蝶族贵族一向眼高于顶,从来都把他们这些非贵族的军虫当做空气和暴力工具。
据说,狄奥多罗斯和前任圣女还有一段桃色绯闻,私生活显然极其混乱。
这样的虫怎么会认识周游?他想对周游做什么?
没来由的一阵紧张,这简就是引狼入室。一个普通虫被圣女盯上已经够麻烦,还放心的把蝶族变态公子哥一个人放在她最喜欢的图书室。她……她……也对蝶族贵族这些衣冠禽兽太没有警惕心了吧。
狄奥多罗斯见乌德内特走到自己身前,已将自己看书的灯光挡了一大半,笑了笑,将书合上,"这小姐暂时不在,您找她有什么事吗?"
"圣·狄奥多罗斯,这与你无关。"一点表情都不想留给他,乌德内特转身往阁楼走去,他得确认她没事才行。
"乌德内特,您在女性阁下的家里都这么冒失吗?"
"这里是我和她的私人空间,你才要主动解释吧。"他停下身,转过来。
"您有什么立场说这话?凭你和她伪造且已经无效的婚约?"对方走到他面前来。
他怎么知道?乌德内特忍住内心涌来的背叛感和难堪,冷漠的道。"圣,你要是对普通百姓不利,我想你不配在星盟当个次正级的财政部副书记的职位。"
狄奥多罗斯耸耸肩,"反正就是个挂名而已。"
乌德内特觉得只要自己想,自己随时可以吐在对方身上。正当二人对峙时,楼梯上女人的声音打破了二人的对峙。
"乌德内特,你怎么来了?"周游从阁楼缓缓走了下来,笑着说。
许久没见她,她换了个发型。很适合她。看到周游的波浪卷发,他有些走神的想。
"怎么了?"周游见乌德内特面色有些阴沉,问。
"乌德内特司令好奇我怎么认识周小姐的,周小姐太有魅力了,前未婚夫还对您念念不忘呢。"
"嘴巴放干净点,圣。"
"入乡随俗的开个玩笑,小姐不会在意吧。"
"没事。乌德内特,你有什么事吗?"
乌德内特深吸一口气,忍住夹在两人中间的别扭,道,"我明天要回玛恩海星,和你说一声。"
"线上说就行了。我知道了。一路顺风。"
"主要是要把这个给你,味道挺好的新玩意。"他完全忘了自己从产品经理那里要来的营销词。
他从虚拟背包中调取出蛋糕。
周游没像设想的那样表达出惊喜,以她惯有的那种温和的语气和礼貌说,"谢谢,我会好好品尝的。"
"周小姐,这个蛋糕您都收到的第五个了,网红营销真是无聊。"狄奥多罗斯再次打开书页,将有些存在感的金色长发揽在耳后,满不在意的道。"这书上的横线谁画的,字也太丑了。"他随意道。
乌德内特一愣,"第五个?"他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生活是有很多追求者吗?身后的狄奥多罗斯也是其中之一吗?或许是圣女在中牵线吗?她不知道普通人在贵族面前毫无招架之地吗?
"那你还要吗?"他硬直的说道。
"当然。谢谢。"
乌德内特盯着蛋糕盒,原本漂亮的礼物瞬间像被人喷了口水一样让人膈应。周游拿着蛋糕往冰箱走去,他有些不自在的到处走了几步。突然,他走到正像一幅画一样戴着眼镜读书的公子哥前,把他手里的书抽走,"觉得字丑就别看,这书是我的。"自己的书怎么冒到这里来了,自己上次明明藏在书架上了。
"抱歉,周小姐说我随意就行。没想到司令的想法都很清澈呢?真是可爱。"
"那也比你这种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家伙要强。"
"乌德内特,你别以为你现在是司令了就能在特拉法玛多横着走了,骨子里的东西是变不了的。"
"是啊,败类过多少年还是败类。"
"你!"狄奥多罗斯完美的面具出现一丝裂痕,他冷笑一声,"圣·西门推行的荒谬政策,什么虫都把自己当回事了。早知道让周小姐去我那了。"
乌德内特疑惑的回头,"什么?去你那是什么意思?"
狄奥多罗斯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去我的别墅,而不是线上见面,什么猫猫狗狗都能遇到。"
周游走回来,见到这一幕头都大了,眼看乌德内特终于要发作,她喊,"乌德内特。"
乌德内特把目光移向一侧,最终还是没说话。
周游没想到乌德内特会不请自来,虽然她告诉了狄奥多罗斯自己和乌德内特的关系。她早知道乌德内特和狄奥多罗斯这类就贵族不和已久,今天上午又在议会吵了一架,两人见面肯定水火不容。虽然自己暂且和狄奥多罗斯达成合作关系,但她不想在对方面前展示自己和乌德内特超出契约的亲密关系,这可能会给他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能麻烦你办我拿下架子上的东西吗?"
乌德内特点点头,跟着她走上阁楼。
门一关上,他就拉上周游的手,"周游,怎么回事。他很危险,你为什么要和他待在一起。"
"周游,我不知道你是拜奥医院的公事还是私交,但他就是个烂到骨子里的贵族虫。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和这些危险的人混在一起?"
"乌德内特,你听我说。"
他压下心里的不满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会有危险,我很感激。"
"周游,先是圣女现在又是圣,你和他们走的太近了,哪天被他们卖了都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事?"
"乌德内特,我是很感激你的关心,但我要做什么事情现在和你无关了。"二人明明说好保持距离,可乌德内特总是动不动摆出一副暧昧期的样子。人不能既要又要,周游其实觉得乌德内特其实并没有想清楚二人的关系。
"无关?"乌德内特脸都白了几分。
"你说无关?可我们是朋友。"他用力捏住她的手腕。"周游,我们认识一年多,你从没拒绝过我什么,仿佛什么都愿意告诉我。现在我担心你,你告诉我我们无关,什么事都不说?"
"你不是最有同情心,结果以转眼就把把我们的约定告诉别人,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生气吗?"
"乌德内特,订婚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周游痛的皱眉,用另一只手扶上被握住的手腕,把他的手推开,"现在,你有你的麻烦,我也有我的麻烦,但我们都不愿意两者混在一起对吗?"
他深吸一口气,"好,周游。我可以不去在意为什么你找他而不是找我解决你的麻烦,我可以。但你得让我相信你没有在干危险的事情,你就连这点对我的信任都没有吗?"虽然手被拿开,但他还是一步步逼近,几乎要把她抵在墙上。
"不是的,乌德内特。我当然相信你。我也像你保证,我和他只是私交,也只是朋友。不会有危险。"
"朋友?你和他是朋友?"乌德内特几乎喊了出来。周游庆幸虚拟空间不会有隔墙有耳的事情。
"你不知道他是什么虫吗?他能把少数种士兵因为走在他前面,就把士兵的脚打断,他沾过的违禁品是所有蝶族公子哥中最多最全的,第一军几乎每个月都要派人给他擦屁股。你别看他现在光鲜亮丽的,那些都是生物科技,他堕落的时候就是个沾满呕吐物和□□的毒狗。"
"我当然知道。可……"
"他甚至把和上一任圣女的□□视频录下来发给了圈子里,结果被传到网上,导致圣女被网暴。这样的虫,你也要和他交朋友吗?周游?我有时候觉得你很聪明,但我有时候又觉得你天真的很蠢。这里是首都星,不是你的过家家游戏。"
她被捏到痛处,呼吸也急促起来,又笑了一声,"乌德内特,你口口声声说我不信任你,你又是怎么对我的?"
"你看着对我百依百顺,其实背地里调查我不知道多少次了。看似尊敬我,其实你敢说你没有一次觉得我只是个闭门不出,喜欢岁月静好的装货?你看,你甚至觉得这一切只是个过家家,一场游戏。你待在我身边,又有多少成分不是因为新鲜感呢?"
“新鲜感?你居然说是新鲜感?”他第一次用那样冰冷的眼神看着她,她感觉心都要碎了。"周游,那请问,你当初就没有想过利用我吗?"
她愣住了。
他附身逼问她,"我当初带着皮尔格林的士兵来到首都星,人人都想从我身上分一杯羹,你既然早就是圣女的人,你接触我,又是为了什么呢?"
"你可能是觉的一个野星来的没读过书的军雄初来乍到觉的新鲜,能给你平静的生活带来不少乐子。又或是想要拉拢我,想要我替你们做事。又或是,我只是你们扳倒圣西门的一枚棋子,你们迟早要让我和他自相残杀。这一次不就做得很好吗?"
"你说话啊,周游?"
"我他妈第一次提着蛋糕找人告别,那个圣傻逼告诉我你收这个蛋糕收了得有五次了。我他妈这个蛋糕是我一次一次想着你的口味设计修改的,一共就发行二十份,我自己都没吃过。结果,我的周游大小姐就收了五份。你这样身份的你和我订婚,是什么居心?"
"周游?"
"还有那个姓圣的傻逼。我才告诉你我的事,你转眼间就把他邀请到我的座位上,拿着我的书,在那装模作样的看。你知道他明里暗里骂我文盲下等种骂得很开心吗?"
他后退了几步,想要冷静下来,"周大小姐,我承认我们一开始就是互相利用,但是你先拿出一副交朋友的真情实意和我掏心掏肺的,你要了,我就给你了。后面你说你喜欢我,爱我,我不也低声下气的告诉你我做不到,我们不合适吗?结果,你真的认真的吗?还是只是觉得好玩?觉得下等种见到你们上等种,诚惶诚恐百般顺从就是天经地义的吗?”
周游感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不是的,我是认真的,我没有觉得好玩。但是,乌德内特,我从来没有觉得你那天说的话是什么天经地义的低声下气,我们从来都是平等的,你有你的问题,我也有我的,你愿意告诉我你的想法,我真的很开心也很感谢。我不会觉得好玩,这只会让我更怜爱你。”
看到他脸更加阴沉,想到他曾经说不想要别人同情,赶紧改口说,"更喜欢你。"
"周游,有时候我真的觉得很无语,你张口闭口就是喜欢和爱,真肉麻。可你的行动上我一点都看不出来。"
"你连线下和我见一面都不愿意,什么事都不不告诉我。这就算了,可狄奥多罗斯是什么混蛋,你居然告诉他我们的关系?你让我怎么相信,这只有一个解释,周游。"
他冷笑一声,"你从始至终都只是在拿我找乐子。"
周游想解释,却觉得无从开口。只能憋出一句话,"不是,我是认真的。我没有拿你找乐子,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认真的?”他冷笑了一声,“你这种人,知道什么叫认真?”
“你每天躲在你的图书室里,看看书,喝喝茶,跟网友聊聊天——你知道外面什么样吗?你们知道我们这种人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乌德内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冷静一点。”她冷脸道。
“你不知道?你当然不知道。我见过很多这样的人,你从小被保护得好好的,要什么有什么,想见谁见谁,想去哪儿去哪儿。你当然可以‘认真’。你当然可以‘喜欢’谁。反正最后你都可以回到你的大别墅里去,回到你的书堆里去。”
周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因为她知道,他说的一部分是对的。她确实有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地球。而她在地球的父母,确实给了她很多很多的爱。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个地方,她可能永远回不去。她难道还要把这一切都解释给他吗?
“我没那个意思。”她最后只能说。
没想他更被激怒,“没那个意思?”他站起来,看着她,“那你是什么意思?你对我好,是因为我这个人,还是因为你觉得‘和军雄谈恋爱’很好玩?现在玩够了,觉得麻烦了,又想找个公子哥试试新鲜?”他说的越来越极端,像是随时要爆炸。
"乌德内特,你冷静一点。"她挣脱开他的手。想要往门口走去,她第一次觉得不想和他待在同一个屋檐下。
"呵,现在知道害怕了。"他抓住她的手,把她推在墙上,红着眼睛说,"周游,你现在知道要害怕一个军雄了?”
“下等种军雄都是有病的,没病当不了下等种军雄。”
“周游,我没告诉过任何虫,我从小就有情绪障碍。你知道这个病吗?”
他像一只毒蛇一样紧绷着又绝望的盯着她的脸,"小时候,我甚至分不清□□和愤怒。你懂我养母见到我一个人在房间里一边砸墙一边光着身子的感受吗?太他妈恶心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对着这个世界喊‘爱’、‘美好’、‘和平’,和那个圣女他妈的都是一样的假人。”
“你待在阳光下就行了,为什么要把我拉进来?”
“我以为你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结果你只是在提防着我?”
“不是的,不是的,乌德内特,你听我说——”看清乌德内特的眼神,周游愣住了。
乌德内特红着眼,自嘲又悲伤的笑着,他左手抓住周游的手腕,抵住她的上半身,弓着腰,右手解开自己的腰带。
他又一次感觉到自己灵敏听觉的耳朵什么也听不见了,脑子嗡嗡作响,灵魂好像干枯成一句死尸。上一次,还是他八岁打镇静剂前的那次发作。
自己这么多年,怎么遇到想要的东西前,还是没有长进呢?
"让你见识见识军雄脑子里的念头都有多恶心。"他听见自己说。
混乱的、激动的又恐惧的从一个个甜美的梦境里醒来,辗转反侧,犹犹豫豫,自我厌恶的漫长黎明。自己学不会在富饶里长大的种族的习惯,说不出迷惑人心的谎言,他做不到面无表情的切下腐肉的修正。他就是暴力的,控制的,没教养,随心所欲,顽固不化的下等种。
他觉得痛快极了。他不断逼自己已经如走上钢丝般在尖叫的情绪找到一丝隐匿的,畸形的快感,像以往一样那样给他点甜头。像他在养父养母相继离世的那个雪夜,像他第一次失去队友,像他明明最厌恶自己却还要装作一副和自己愉快相处的正常样子,像他被看不清面孔的人厌恶的踹上一脚,只因为一个基因评价不及格的下等种走到他们视线之中。像狗一样。
"乌德内特。"
他仿佛没有听到般,痛苦的喘着气。
"乌德内特,松手,"
她的声音穿过迷雾般的思绪,拉住了他。
"乌德内特,你抓疼我了。"
他仿佛才意识到什么,抬起头,看到对方眼里的泪水,被烫到般松了手。乌德内特脸上一阵扭曲,悔恨和自厌瞬间把他淹没,他仿佛一下又变成七岁时的样子。在一群得体的白大褂大夫面前,乱尿,乱踢的发着疯。养母带着羞愧和惊恐的泪水将他拉出科研所的大门,直到回到旁边的公共厕所里她才恢复了平静。他那时不懂,但却能一直记得。
他连支支吾吾道歉都做不到,不敢去思考,脑子里像黑漆漆的铅块。靠本能的就要逃出屋子。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时间消失。让自己消失。
他的手却被人抓住了。
"乌德内特。"
"多明我。"她轻轻的拉住了他。
周游湿漉漉的眼睛就这么出现在视线中了。
"你把我弄哭了,就道个歉吧。"她笑着说,该死,她就是个天生的圣女,当所有人都认为良知和利他约无法兑换钞票,她还是一见到浑身哆嗦的小狗就走不开道。世人会骂她愚蠢吧。就连她自己也要骂她愚蠢。
他像只突然被临头泼了冷水般清醒过来,看不出刚刚亡命之徒般的锋利,"对、对不起。但我更不该……"
"真棒,乌德内特。那个,我有个提议,我不想让你现在离开,再陪我一会。"
"对不——什么?"
她把手揽在他的身后,轻轻的拍打着她肩膀。
"我认为你没有搞混愤怒和□□。我教你吧。"她温和的道。
他没有在她脸上看到设想中的恐惧、厌恶,她眼里厚重又平和的情感像一股深泉,他不可置信的摇头。“不对,这不对,你疯了吗,周游?”
"你不能对一个刚刚还打算侵犯你的混蛋这样。"他脸上的混乱变成不可理喻的惊愕。他摇着头,像是见到什么荒谬的东西一样后退,还差点被掉出来的尾触绊倒。
“不是的,这是只由我定义的关系。有时候弱者也会变成强者,你明白这个道理吗?”
“虽然……我的力气比你小,”
草,他怎么就被周游推倒在床上了,他怎么来到这的,他还在做梦吗?
“但现在是我推倒了你,是因为你一直保持绅士和底线。这些都是弱者的美德。是人的美德。”
他扶着她的大臂试图保持着距离,摇摇头说,“你这是诡辩。”
周游不以为意的笑笑,低头说,“你凭什么认为社会关系中的暴力无法被约束?总有强制机构手伸不进来的角落。礼仪和文明是父母,是社会给每个人带上的口笼。鉴于我们还算是两情相悦,现在我要解开他。你能答应,不要咬我吗?你有这个潜力。”
"不要继续了,我都会补偿。”
"你想怎么补偿?"
"我会给你带更多的好吃的食物、更多的书,我可以帮你处理生活中的麻烦——"
趁着他分心,她吻上了他。一股战栗从脊柱延伸至头顶。她的笑意映入他错愕的眼。
"司令。”
他闭上眼睛。
"这不是很顺利吗?刚刚是在干嘛?"周游不忘说点什么,缓冲一下他紧绷的精神。
"别取笑我了,周游。"他苦笑道,感觉自己一下从地狱下坠,却到了天堂,混沌的泪水在挥发前被她用拇指擦去。
"可以抱住我吗?"
他颤抖从后抚上她的背,只是抱着她,感受两人的体温。
她抬起头,"明我,你不用自暴自弃,虽然你不相信,我真的很喜欢你。如果你对我来说只是无足轻重的人,我可以毫无顾虑的把我的一切秘密都告诉你。但你很强大,你也很痛苦,在你面前,我有很多很多的自尊不允许我向你求助,因为我知道你会毫不犹豫的帮助我。帮助到,甚至会害了你自己的程度。我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她又安抚性的吻了吻他。
"明我,你很正常。你甚至比一般的正常人做的都好。这不是什么过家家的游戏或者轻飘飘的情人间的鼓励安慰。是我只要还在以我的意志行事,我的行为和意志都是对你的赞同,你能明白我的意思的分量吗?你的存在就是我的价值证明,你让我在这里看到了成为自己的可能性。哎呀这个,不行吗?"
"别,"乌德内特·多明我红了脸,"别说了,也别这么做,不行。"
"为什么不行。"
他脑子里现在乱的和浆糊一样,他怎么知道不行。熟悉和陌生的情感揉在一块,理性像断落的珍珠链被某人温柔的卷起吞下,他怎么能知道不行。
"理由是什么,明我。"她狡黠的笑道。
他闭上眼,"我发情期要到了,我明天就要出发去第十星系。不……方便。"他像被架在火上烤,手都不知道要放哪里。
"上月不是结束吗?"她调皮的在他身上画着圈。
"又、又提前了。你把我的生殖周期搅很乱。"
"就当夸奖了。"她笑,附身就要吻下去。
"别!"他以惊人的反应力翻了个身将她压倒在身下,欲哭无泪的说,"周游,你别这样。"
"别哪样啊?"她捧着他的脸亲下。
他每次打算破罐子破摔都被对方轻柔的接住,他要失常了,仿佛从跳到岸上的鱼绝望中又被人送回海里,"今天不是时候,对不起,不是拒绝你,是我还现在想不清楚事。”看来面对不断进攻的周游,乌德内特选择了丢盔卸甲一败涂地。
要如何形容他现在的感受,快乐唾手可得,快感转瞬即逝,可谁知道结局是什么?
不快和愤怒攀上他的脑袋,他撑起身,“周游,你清楚你在干什么吗?你没必要安慰,讨好一个雄性。即使你认为只是亲吻、拥抱不算什么。你应该和一个能彻底和你在一起,永远把你放在心上的虫在一起,和他做这些事。而不是把自己作为教化开导别人的……。”
他忍不住擦了擦她嘴角的湿润,“素材。”
他叹了口气,“我们出去好不好,什么事等会儿再说?”
“说话啊,只知道一个劲的笑。”他无奈的说,捏了捏她的脸,“是在考验我吗?”
“没想考验你。”她揽住他的脖子。“但我确实比你更听从自己的生理需要。这点,我不是为了你,我只是为了自己开心。当然,刚刚,我只是想把你拉回来,物理以及精神意义上都是。所以你的问题是及时行乐还是延迟满足是吗?我的回答是,我都要。”周游看着他不同于以往,有些青涩和犹疑的眼,心想,或许以后就看不见它了。她迟早有一天会离开这里。
"当然这事主打一个你情我愿。我大致明白你的意思,我也不想强迫你做任何事。我只是希望你能再看见一点我对你的渴望,”她吻上他的手心,“我不想把它变成复杂的或者文明叙事的权力角逐,我想上你不代表我想控制你或者我是你的谁。坦然展现这些,是我对你的阿谀奉承。这种欲望本身能说明很多事。展示这些是我想做的。至于后续的事,既然你不愿意,我也没办法。”
他张了张嘴,似要反驳。她摇了摇头,“乌德内特,我不知道我还能度过多少个这样愉快的瞬间,你刚才所说劝我更加珍惜自己的话,真的让我心动的不行。这话是你对我说出口的,包括你的拒绝,它们很有力量。是很好的补偿。”
“说真的。你别不信。”她笑了笑,继续道, “如果我们继续做下去,确实,从长远来看,我有时可能会想这段关系只是默认执行性同意的□□关系。”
“什么,你怎么能这样说?”他皱眉。
“好好好,朋友关系。”她装作无辜的眨了眨眼。
“但无论如何,感受不会像现在好。你愿意告诉我你的犹豫和慎重,比起那种快乐更让我感觉焕然一新。”
“可问题是,我还没满足。”她眨了眨眼,“我们之后可能很长时间都不会见面了。你真的,不会,怀念现在吗?”
“不会。”
“真的不会吗?”她亲了亲他的下巴。
“……”
“说好了,今天只亲吻。”乌德内特咬咬牙,扯开自己领带。把自己衬衫的扣子一颗颗解开,脱下上衣。看到周游有些看直的目光,她十分热枕的打量着他的胸肌和腹肌,以及左腹上的疤痕。他松了口气。纵使自己还要强撑着镇定冷着个脸,纵使他知道这种要面子完全会变成她的下酒菜。
"这样满足了吗?"还好她之前说喜欢他的身材。他一只手撑在她耳边,两膝跪在她身旁。
她真是看呆了要,他挡住自己的疤痕。
“真好看。"
一股热流从他鼻孔中涌来出来,一滴血滴在了周游的脸上。“呀,你——”她吓一跳。
他无奈闭眼,自己以为已经丢脸到家了,结果现实总告诉他还有努力的空间。
"等会我会换寝具,衣服也赔给你新的。"他托起周游的头,将她的头发揽在另一侧,俯下身埋进她的颈间,粗重的吸着气,吻着她。
"周游,我很抱歉,但我还是想要说,你对别人心软到不可思议。你怎么能对想要伤害你的人网开一面呢?"他闷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颈间一阵酥麻。
“我习惯先解决更紧急的问题。”她盯着他脑顶的发旋,忍着痒意,“而且,你不是毫无倚靠,你父母教你教的很好,你比很多虫族做的都好。”
他愣住,带着紧绷的身体和她又吻在一起。
“对不起。”
“不用和我说这个。”
"周游,还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
“多和我待一会。”
“周游,对自己好点。”
“我知道的。”
“离我远点。”
“不行。”
“周游。”
“嗯?”
“周游。”
“好啦——”
周游停下来,只是拍了拍他,轻轻的说,"好啦,别对自己这么严格。有一个可以借口安慰到你,”她有些调皮的一笑,“反正都是假的?"
他深吸一口气。他迟早有天要载在这个天真又邪恶的周游身上,他想。他即将变成自己最鄙夷的累坏的虫。
“不准说是假的。”
他满脸涨的通红,立起身,从架子上拿了张纸巾。他颤抖着而克制的喘息着,睁开眼睛带着些戾气。
没想垂眼见周游像只好奇的兔子一样带着餍足的笑意将他这副样子收入囊中,眼神又立马软化。
“色鬼。”他哼了哼,擦着鼻子。
他起身将手里的纸巾丢进垃圾桶。
理性被串起来,叹了口气。节操碎了一地,形象不复从前,他像个失败者一样坐回到床上。将周游拉到自己怀里,头埋在她身上。
她还很体贴的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他张嘴在她的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口,讨厌的人,她嘶了一声。
"周游,现在轮到你了。"
"什么?"
"我的处事原则是,有来有回,公平第一我也得让你开心才行。"
"对吗,小姐?"他带着眼里的潮湿,分不清这是悲伤还是快乐,拼凑了点往日的从容和不羁,对她道。有什么确实不一样了,他想。
见还有些脏污,周游接过纸巾替他擦着脸上的血迹。
乌德内特愣住,附身又吻住了她。
"怎么样才能让你也快乐?"乌德内特边亲边问。
周游沉默了一会儿,眨了眨眼。
乌德内特屏住呼吸,任她动作。
该死的鼻血又冒了出来,他还没来得及擦去,
"别亲这里。"见周游将他又流出的鼻血都一并舔过,他脑子又像个废物一样嗡嗡作响。他脑子里紧急回忆着不多的资料,却都发现难堪大用。他一向不理解生理重复刺激导致的快感为什么让那么多人趋之若鹜,但如果是周游的,或许就可以理解。
感觉到身下不对劲的感觉,他赶紧抓住她的手,道, "周游,说好了的,"他在随心所欲到可怕的人前保持着虫族文明世界的一退再退的最后底线。“不要干让你后悔的事,做决定前理性的想想,你真的需要和这对方发生关系来证明什么吗?”
周游有些幽怨的看着她,这男人真是难泡,这和脱了裤子放屁有什么区别。“不是证明——”
他读懂她的不满,努力保持理性,“我不和你辩论。”
"我知道你有你的问题,你有你的生活,我知道我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让你对我敞开心扉。我不理解你为什么选择了我,我只是想用我的方式回报你的好意。我不善于等待和讨人喜欢。做不了你随叫随到的狗,虽然你很吸引我,周游。可你真的不会觉得遗憾吗?"他说出心底话。
她的从容不迫的面具被撬开,过速的心跳为她的脸染上绯红。
“你只是想借着安慰我,满足自己的欲望。”
“打着助人为乐和无私奉献的就好,你不也是想见到我脆弱的一面吗?你真的不会为此快乐和开心吗?”
他笑了笑,在她继续狡辩前把她的话都吞下。
……
周游累倒在床上,乌德内特还是专心致志的侧身亲着她,好似不会厌倦。
"你很喜欢亲吻?"她捂住他的嘴,把他推开。
"不是。只是因为我们只是能随意抱着亲吻的关系。"他无论是情感崩溃还是事后就会像个机器人,甚至后者还让他厌世感更多。
“呃……”他掩住脸。
一股后知后觉的羞耻席卷上他,让他浑身汗毛竖立。真不该在床上谈话,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想说。
"乌德内特,你其实挺会讨人喜欢。"她回忆起他一边冷着脸一边轻柔的吻她的样子。感觉会戒不掉。
"别闹,让我把话说完。”见他又想用吻堵住她说些随心所欲的话,她把他推开,“我有时候总有种感觉,有时候命运的力量是无法抵抗的,就譬如我可能有一天真的会不顾一切的爱上你,这种预感,让我们都毛骨悚然,对吗?"
他几乎不可察的眯了眯眼,为被她推开而感到遗憾。他轻笑道,"我不相信这个。”命运就是一坨屎。
“但你确实让我毛骨悚然,这一切都不可理喻。刚刚我觉得我完蛋了,现在你却还让我在这里亲着你。说实话,你比命运可怕多了。"
她露出一个有些骄傲的表情,"因为,我更理解你。"
他又吻了上来,被她玩笑般的用手堵住,"同理心不能性传播。"
"谁需要那种东西。我只是想要,及时行乐。"他用她的话反讽她。
“你要去玛恩海去多久?”她问。
“不知道,一年,或者十年,看战况。”
一股粘腻的愁绪冒了出来,他赶紧说,"简而言之,我都会补偿你,你需要什么?"
见他一改刚刚的柔情一本正经的问,她有些崩溃的扶额。"帮我介绍个相亲对象?"
“想都别想。”
乌德内特敲了下她的脑袋,"我不会让今天这种事情再出现。接下来的时间在玛恩海星的这段时间里,我保证会一直想着今天事情直到我清楚了,我会给你答复。”
“答复是指?”
“能不能做你的恋人。”
“哦。可是我也没告白呀。”
“……”
“能不能准备做你的恋人。”
“好吧。”
他忍住笑意,“咳咳总之,这段时间,你要干什么随你的便。当然,狄奥多罗斯不行我不允许。”
“如果你有用得着我的时候,请随时告诉我。乌德内特·多明我随时听你的差遣。"他举起手,发个了她看不懂的誓言。
“你的光脑给我一下。”
“哦。”她不解的拿给他。
“这是我个人名下多台战甲和私人军队的紧急序列授权,只要他们不是在战时征用状态,你都可以调用,当然我都会知道。但这个紧急时候,可以保命。”
“然后我的ID电子签名你也拿一个,它没有军方任何实际操作和管理权,但是在社会层面的信用评估上和我本人是一样的。只要不是违法犯罪的事情,你办企业或者是找政府办事会方便很多。当然,你用它干什么我也都能知道。”
“还有我最近在首都星有几套房产,你帮我……”
“停,乌德内特!停下你的这什么……霸总行为!”她抬起手止住他如点奶茶般自然的办理过户的操作,联盟司令响亮的个人ID就捆绑在自己普通公民的身份证下面。不知道的以为这是她家养的宠物狗。
“霸总?”
“就是坐拥钞票权力美色只为了满足女性恋爱观的一类虚构群体。”
“这不好吗?如果这能满足你的话?”
“性缘叙事不是生活本身,你给我的便利总会有代价的。”
“我不想要什么代价。我也不是什么‘霸总’。”
“好,我知道了,乌德内特司令最有义气,喜欢为朋友两肋插刀。”
“也不全是……”
“谢谢你给的这些东西。谢谢。希望我不会用到它们。”
“我也希望。”
周游一开始有些生气,毕竟对方一时间又理所当然毫不客气的否定了二人在一起的可能性。但他又给了她还蛮有用的几样东西,可能在她以后的逃亡上确实用得上。她现在不知道该是喜是怒。
不过,或许这也是个好的结局。她本来就没想过要和乌德内特在一块。虽然很遗憾,但她要回家。她没有条件,在虫族世界认认真真的谈恋爱。乌德内特,不该被谁以此为理由抛下。
这样,不如从来就不要在一起。没有开始,就没有结束。
见周游接到自己准备的真正礼物后,偃旗息鼓般乖巧的待着,走神到不知道哪里去了。乌德内特顿时觉得科锐奇所说的“好好交流,好好补偿”果然见效了。
他见缝插针的说,“周游,你还是太仁慈了。”这让他很不安,他总觉得她会因此受伤。
“比圣女还要仁慈吗?”她看似不经意的提到。
"真的很奇怪,每次我一提她你都会生气,你为什么还要提她?"他正面无表情的换着床单,若不是他尾触时不时的痉挛,她还以为他真如面上那样冷静。
她撇撇嘴,这样才是这段感情最好的结局,乌德内特再也不要来找她,她也慢慢的把乌德内特放下。他们早就约定好这样做,不是么。但能提出这个解决办法的人……
"乌德内特,你也是个人才。”穿上他摆在地上的拖鞋,她扯了扯嘴,谁家手也牵了,亲也亲了,订婚也订了,又不是彼此毫无感觉,还要考虑。
她还就吃这一套。没人知道这亲密背后是陷阱还是归属地。
他笑笑,"谢谢,你创造的。先说好了,如果我们在一起了,你要做好一辈子被我纠缠的准备。被一个先天情感障碍的人纠缠,不是什么幸运的事。"
"如果是那样,你觉得我躲不掉吗?"
"看你如何理解我了,周游。"
"还是不要理解你好了。"
"如果是从你角度出发,我希望我们不要再见。我已经让楼下那个人滚蛋了,换好了,你可以先睡觉。我在旁边等你睡着再走。"他自然的在床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什么?我找他还有事。"她往门口走,又被他拉回床上。
"不行,今晚,你让我都陪着你。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窗外,虚拟的晨光正在漫过地平线,像一条温柔的界线。
有人说,现代年轻人都是情感障碍者,我们只能感受到虚无麻木和浓烈的情感,是活着的僵尸。
乌德内特的人格魅力在于他的脆弱和不幸中总是能看到他人性的光芒。他是体制和结构的受害者,但他没有选择像周游一样当个出逃者,而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汲取着光亮。他虽然会习惯性的回避,但他也会矛盾的试着用手去抓取那灼热的幸福。
爱情从来不是答案。爱情只是提供了一个机会。
但是现实生活中要擦亮眼睛哦,不要因为可怜谁而爱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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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48章 情欲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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