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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番外2 双丸低语 ...
提灯是只鹓鶵,与凤凰近亲,虽不像它们那样不死,但也活得够久。
久到能看到不少稀奇事。
比如黄鼠狼给鸡拜年,比如老鼠爱上猫,比如拐孩子不卖却扔老林,说什么“太和大仇,来日必报!”,再比如雌性向雄性求偶不成,反被杀。
最后一件,对于惯来以雌为尊的雄鸟妖来说,已经不仅是稀奇,而是愤怒了。
彼时,它正在进行成年旅游之人界篇。
春雨刚过,提灯蹲在枝头梳理羽毛。
“再给你一次机会,若再错,本宫可要惩罚你啦。”
说话的是位红衣女子,坐在酒楼二层靠窗位置,面前美酒佳肴,左右各一美少年。
少年面容一样,竟是对双生子。
她说话的对象是左侧的少年。
少年容貌俊秀,捏着颗已剥了皮的葡萄递到女子嘴边,一脸羞愤。
因后者迟迟不接,汁水顺着他指尖滴落,果香四溢。
“看来,你并不在意你哥的死活。”女子慢条斯理道。
声音不大,少年抖了一下。
犹豫片刻,他张嘴咬住葡萄,探了过去。
女子哈哈大笑,仰头叼住少年口中的葡萄,五指一抓,右侧少年倒在她腿上。
直到葡萄入嘴,少年都没甚反应,不躲不避,也不吞咽,一双眼睛直勾勾看着房梁,眼神空洞。
女子垂眸看了一会儿,忽然“啧”了一声,扬起手臂。
呆滞少年倒飞出去,撞上墙壁,口吐鲜血。
“哥哥!”先前喂葡萄的少年扑上前搀扶,转头怒目而视,“姓花的,你不得好——”
话未说完,面颊刺痛,一根簪子插着他侧脸飞过,钉入墙壁,与之齐平。
弟弟呆住,继而颤抖起来。
他认识那簪子,是他大哥送给大嫂的定情信物。
那日,这女人来到家中,说看中大嫂的簪子,要她割爱。
大哥自然不允,双方起了争斗,已臻至月阶修为的大哥竟然被对方一招制住。
接着这女人以大嫂和爹娘的性命要挟,逼迫兄弟俩伺候她。
兄弟俩自然不愿,一则大哥与大嫂青梅竹马,感情深厚,二则兄弟俩共侍一人,罔顾人伦。
可是大嫂和爹娘的性命......
噩梦之后,女子并未信守承诺,当着兄弟俩的面,虐杀了他们的父母。
哥哥反抗,女子用琴音操控,哥哥身不由己,拿剑亲手砍下了大嫂人头。
摘下头颅上的簪子,戴着女子头上。
之后,大哥就疯了。
“本宫近来不喜贞洁烈夫,不想你哥死,就脱光了爬过来!”女子把玩着簪子。
“妖妇!你杀了我爹娘和大嫂,对我兄弟百般羞辱,我就是死也不放过你!”弟弟说完,面如涂血,逆转灵脉,欲自爆。
琴声响起,无形的力量强行将他逆转的灵力压了回去。
自爆本是修士鱼死网破,同归于尽之举,不可阻,也不能阻。
可她不仅拦了,还强行锁住他灵脉,叫他彻底失了反抗之力。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看着昔日素有清风公子雅称的哥哥如今形同枯槁,眼神麻木地抚上衣领,跪了下去。
弟弟闭上眼睛,一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
他抬手解开腰带。
女子嘴角弧度加大,拨动琴弦的手速加快。
很快,房中出现两具赤果的身体,白花花的,爬向她,爬到她脚边,爬入她裙底。
女子享受地闭上眼睛。
眼皮合拢刹那,一抹白从街道飘过,撞入她余光。
一声痛哼,两具白花花的□□飞了出去。
红衣女子身形一晃,已到楼下,拦住一人去路。
“这位公子,我好似在哪里见过?”
被她拦住的人一身白衣,头戴帷帽,看不清脸。
女子又问:“公子从何处来?到哪里去?叫什么名字?来这做什么?”
最后一个问题问出,帷帽轻轻晃动。
他开口:“找人。”
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
女子呆了片刻,眼中欲求更旺。
她走近一步:“找谁?说说看,或许我能......帮忙。”
“公主。”
“宫主?”女子笑了好一阵儿,温柔道,“我知道你要找的人在哪儿。”
帷帽男随女子上了楼。
一阵风吹过,窗户轻合,恰好挡住提灯视线。
它扑腾翅膀,飞到旁边树杈,伸着鸟颈,迫不及待朝内看。
这一看吓了鸟一大跳。
只见女子双膝跪地,身旁是两具被拦腰截断的裸尸。
她一改先前得意模样,脸上满是血迹。
“我不知前辈大驾,不是故意冒犯,求前辈饶命!”
帷帽男站在她面前,对比女子的狼狈,他衣服雪白,一点血污都未沾染。
他开口:“公主在哪里?”
女子:“我是九玄宫的宫主花无色,他们叫我花宫主,我真的没有欺骗前——”
她话未尽。
因为本该刺向白衣人的簪子忽而调转方向,刺入她额心。
从后脑勺穿出,钉入墙面。
花无色仰面倒了下去,倒在血泊中,瞳孔大张。
帷帽男已经下了楼。
该死的!让雌性求偶本就不该,竟还将其残忍杀害,这种丧心病狂的事儿,只有人族才能干出!
不可饶恕!!!
提灯大怒,追了过去。
它不知,在它飞走没多久,本已绝了气息的女子忽然眨了下眼睛。
她喉咙发出一声闷响,接着慢慢翻转身体,歇了好一会儿,开始爬向不远处的古琴。
那琴摔在地上,弦已经断开,只余一根,在阳关下闪烁银光。
是琴弦,也是凤凰的不死筋。
可助凤凰涅槃,也可助她再续生机。
当然,作为代价,这把仙琴之后会彻底毁掉。
从小到大,仗着出身,仗着天赋,仗着修为,花无色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凡是她看上的男子,未成家的占有亵玩,已成家的杀妻斩子后,再亵玩。
胆敢反抗者再杀掉其亲族,废掉其修为,不反抗的,若她心情不好,同样杀之......靠着仙琴,花无色操控人心于股掌。
从未有得不到的男人。
不想今日竟在这偏僻地界,被一无名之辈逼迫至此。
他是谁?!
花无色眼珠赤红,喉管发出“嚯嚯嚯”的声音,鲜血顺着额心淌满全脸,如同恶鬼。
等她续了命,等她续了命......定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花无色手脚并用,朝仙琴爬去。
一寸,两寸......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线。
她生机已断,残烛破盏,仅靠余烬支撑。
这余烬随时会灭。
瞳孔涣散之际,她终于爬到断琴旁。
伸出手,指尖颤抖。
近了,近了,可令她翻盘重来的不死筋啊!!
即将摸到琴弦刹那,花无色忽然停住。
缓缓转头。
先前,被她用来挡枪的那对双生兄弟中,已经痴傻的哥哥,正死死抱着她的腿。
他下半身护在已死的弟弟身上,残留的上半身伸着一双手臂,如溺死之后寻找替身的水鬼,抓着花无色的小腿。
不让她去够那根琴弦。
若在之前,这是花无色最喜欢的姿势,她喜欢男人从她脚边爬过来,抱住她脚亲吻,一路往上,以臣服的姿态。
但现在——
“滚,滚开!”花无色大喊,可发出的声音却如蚊虫嗡鸣。
“呃呃,该死的,该死的,我要杀了你!”花无色喘着粗气,慢慢抬起染血的手指,放出一道灵刃。
灵刃拇指大,灵力不济,随时会熄。
哪怕刚入道的弟子,都不至如此。
可却是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宫主,现今的全力一击。
灵刃到底没有中途消散。
跌跌撞撞,歪歪斜斜,撞上哥哥手臂。
噗嗤一声,他双手从手腕处,被齐齐切断。
脚踝一松,花无色神色一喜,朝前抓琴。
还是没能抓到。
失了双手的哥哥扑在她小腿上,咬住她腿肉,用半具身体的体重压着她。
不叫她向前。
生命之火奄奄一息,仇恨之火越燃越旺。
“滚!滚!滚!”
“滚!滚!滚!”
“滚开呐!”
因着怒火,花无色竟又放出一道灵刃。
灵刃割断哥哥喉管的同时,也削去她小腿上一块皮肉。
花无色丝毫感觉不到疼痛,整个人如同即将破茧的蝶,拼尽最后一丝力量,用力一跃。
握住了琴弦。
终于,终于!
她长长地,深深地,吸了口气。
嘴角挂笑,慢慢张开嘴,咬向琴弦。
嘴唇咬住琴弦时,她脑袋缓缓歪斜,贴到地面,不动了。
余烬终熄。
提灯追到白衣人时,他面前跪着一个女妖。
它知道那女妖,好像是只升卿蛇。
趁它云游四海,篡位成了万妖林的王。
此时的女妖不知何故元气大伤,修为大跌。
她流着泪:“你杀了我吧,左右找不到邢郎,我也不想活了。”
白衣人:“邢郎是谁?”
“我相公。”
“他为何离开?”
“他不爱我了。”
“你为何找他?”
“因为我爱他。”
沉默片刻,白衣人道:“因为爱他,所以才要找他,是吗?”
女妖道:“自然,当然,不然呢?”
“如此,”白衣人语气平淡,又似是叹息,“我有个法子,或许可以……”
趁着白衣人传授女妖术法时,提灯冲了过去。
人说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两般皆是可,最毒男子心。
男子心算什么?
它鹓鶵一族的尾翎,才是致命杀器。
杀神仙魄,断魔精魂。
这白衣人气质内敛,看似凡人,气息却深不见底,看似神威,可它却察觉到,那神威是有残缺的。
身负神鸟血脉的它,和跌下神坛的他。
胜负已分,不是吗?
再次醒来,提灯发现自己身处灰烬。
没错,灰烬,它死了。
那白衣人只是侧眸看来,它便断了气息,成了死鸟。
不得不用出鹓鶵一族一生仅能使用一次的能力:浴火重生。
它从灰烬中爬出,先前五彩翎羽早脱落干净,只剩一身灰绒。
像只刚出生的鹌鹑。
“你老让我去找他,杀他,我来了,可人呢?这里除了骨灰还是骨灰......”
提灯看见一妇人坐在不远处一块土丘上,头上扎着汗巾,双脚裤腿挽起。
分明农妇打扮,可腰间又挂着只酒葫芦。
她身旁没有人。
“你说——咕!”她灌了口酒,“你才是此界天道,是九夷正统,外域天魔侵入,改了道,换了天......可他强大至此,你尚不能敌,我去杀他,岂不是自寻死路?!”
农妇停了一下,似乎在倾听什么,片刻后,她摇摇头:“我已找遍九夷,这是最后一处,可是你看,这里还剩什么?”
她叹口气:“好了,我要回我的妧妧了,你杀了我也好,夺舍我也罢,请便吧......”
农妇站起身,晃着葫芦唱着歌:
“朝看流云暮看霞,
浮生一梦指间沙。
千秋霸业终尘土,
莫若花间醉岁华。
......”
她忽然停住脚步,抬头看向天空。
灰压压的天空上,一朵白云不知何时飘了过来。
那云极小,比一朵花也大不了多少,洁白无瑕,边缘浅淡。
似乎一阵风,就要散了。
农妇盯着那云看了许久,开口道:“可怜啊,都快散了,执念还这么重......罢了,当今女王第九胎灵魄不全,恐生痴儿,你不若随我回妧妧吧。”
将葫芦对准白云。
只来得及吸纳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拼着散分之危,也执意窜逃。
农妇无奈,握着葫芦,望云兴叹。
......
提灯往万妖林去,路上又遇到一件稀奇事。
是一对求医的父子。
大夫:“你疯了不成,给亲儿子下春药?”
父亲:“命天子曾算过,只要我应家诞生女孩儿,我就能寻到妻子转世,再续夫妻情缘。”
“你应家没有女孩儿?“
”十九代单传,只生男孩。”
“那你自己去找人生啊,你儿子才几岁,你就下药?”
“那怎么行?我要给妻子守寡,我爷爷早死了,我爹年纪大了起不来,算来算去,只有我儿子出马,给我生个孙女。”
“......那也不行,他太小了,过早......你已经毀了他,你知道吗?!”
“那也是他娘,为人子女,该尽孝道。”
“他们原先说你疯了,我还不信,现在看来——”大夫看着肩膀上的剑,摸了摸床上昏迷不醒的孩子,“你这孩子性子刚烈,宁愿自毁,也不愿与你找来的女子......我只能尽力而为,能不能活,就看天意了。”
“你看天意,我看你,他死了,我爷爷当不成,我就杀了你。”
“......我会用针封住他灵窍,在他能正常与人沟通前,你不可再勉强他,否则他就彻底废了,你的妻子......也找不回来了。”
......
真是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亲爹给毛都没长齐的儿子下药。
禽兽果真干不过人族!
提灯懒得再听,扑腾翅膀,飞走了。
回到万妖林,靠着吞噬妖怪,提灯开始从头修炼。
弱肉强食的世界,一开始也很狼狈,但随着吞噬妖物越来越多,力量越来越强大,提灯渐渐坐稳王座。
快了,它修为很快就要胜过前世。
到时候,就是那个男人的死期。
提灯恶狠狠地想。
或许是见多了稀奇事,提灯最近,身上也出了件怪事。
某个午夜梦回,它听见一个声音。
“姓秦的,你快想想办法,难道要在这鬼地方待一辈子?”声音透着气急败坏。
回复的声音倒老神在在:“那有什么不可以,这鸟是鹓鶵,或许也是这世上最后一只鹓鶵,待在它身上,那姓松的再厉害,也找不到咱们!”
“可是春知怎么办?!我要回去救她!”
“拉倒吧,你现在就是个卵蛋玩意儿,还想着救人,你挺自信啊?你信不信,你一离开这鸟卵,立刻就会魂飞魄散。”
“散了我也要——”
“嘘,它醒了。”
提灯坐了起来。
一开始,它以为是梦,以为是吞噬妖物太多,消化不良。
但很快,某次假寐后,它终于确定,说话的声音来自它身上。
它的一对双丸,会说话。
提灯又惊又惧。
以前是听说有妖物活得太久,以至于身上的羽毛,鳞角之类会成精,但,但可不包括这玩意儿?!
作为一只黄花闺鸟,还没大展雄风,从未用过的宝贝就出了问题,这可怎么办?
提灯再不敢闭眼。
使了各种办法,也没消掉那对声音。
这期间,万妖林来了一个人。
那人很奇怪,分明是女身,魂魄却是男的,分明是魅妖,身上又有蠃鱼的气息。
四不像。
“你是什么东西?”提灯问。
“鹓鶵大人,”那人跪了下来,“求你帮帮我,求你......”
“你要什么?”
“我要她爱我。”
“她是谁?”
“我爱的人。”
“我能帮你什么?”
“传说鹓鶵尾翎能杀人,也能叫人一箭倾心,我想求一根翎羽。”
“哦,你拿什么交换?”
“这具魅妖的身体。”
“不够。”
“再加上一百个童男女的心脏。”
“还是不够。”
“那......”
“我要蠃珠。”提灯提着自己的大眼袋,说道。
有了蠃珠,它就能净化身上的脏东西。
“不过,本座要提醒你一句,”提灯道,“我的尾翎虽能一箭倾心,不过中箭之人大概率会痴傻,终其一生浑浑噩噩,你可想好了?”
“......就要那个。”良久,它听见来人回复。
提灯冷笑。
见那人取出一朵沾血的花,小心翼翼捧来:“这上面......有她和我的血。”
花升到半空,飘到提灯面前。
它抖落身体,尾翼脱落一根羽毛,羽毛扎中花朵刹那,色彩由五彩转赤红,赤红渐渐褪色,凝成一把粉锥。
粉锥在阳光下闪烁光泽,竟是黑色。
来人裂开嘴,上前握住。
就在这时,提灯感觉双丸出奇得痒。
它控制不住,张开翅膀,打了个喷嚏。
一声惨叫。
来人倒在地上,胸口扎着粉锥。
粉锥一次便失效。
“你——”来人指着它。
“我什么?”提灯道,“我给你了,是你自己没本事,握不住......蠃珠还需给我。”
片刻后,它叼着蠃珠,站在枝头。
鸟喙边血迹宛然。
哈哈,有了这个,不仅能净化那对脏东西,还能突破修为,报仇雪恨。
提灯吞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提灯听见两人对话。
“小兰,你确定小常他们在这玩意儿里面?”
“自然,只是这只鹓鶵距离飞升一步之遥,再不解救,两人就要被炼化了。”
“如何解救?”
“割掉。”
“真割?”
“嗯。”
“可是割了,这鹓鶵以后怎么做鸟?”
“它应当是九夷唯一一只鹓鶵,本也注定孤寡一身,没甚影响。”
“好吧。”
割什么?!
提灯猛然睁眼,对上一张少女的脸。
少女一身绿衣,拿着剑,站在鸟笼外,好奇地盯着它看。
“咦,它醒啦?它在瞪我?尾巴毛怎么都翘起来了?呀,还会变色,红的,粉的......”少女数着颜色。
“抓紧。”少年说着,握住少女的手轻轻一划。
提灯含恨闭眼,眼泪划过眼角。
“嘿!傻鸟!”提灯睁开眼睛。
室内没人,笼门锁着。
“嘿,傻鸟,看我,在这里!”提灯脑袋转了一圈,终于找到说话的源头。
这房间没甚装饰,只墙上挂着六副画,五副挂在墙东,一副挂在墙西,中间隔了老远距离。
似乎挂画人有意将双方隔开。
说话的正是挂在墙西独画上的女子。
她面部模糊一片,像是被水晕染。
“傻鸟,我放你出来,你把我挪过去,挪到那边去!”画中女子道。
提灯看了看身下,脑中浮现少女的面庞,眼泪不受控制又流了下来。
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比第一次求偶便永失作案工具更绝望?
片刻后,它点了点鸟头。
画中女子呼出一口气,笼子上的锁跳了一下。
格嗒,开了。
提灯出了笼子。
“快!快!把我扔到那里去!”女子指着五副画中的前三副。
那三副画墨水浅淡,画面模糊,只勉强能辨出每副画中都画着一男子,或躺或坐或卧。
提灯叼着画,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它听见画中女子连连吸着口水。
好似饿鬼即将享用盛宴。
“死鸟!你做什么?!”
就在到达目的地刹那,提灯爪子松开。
画擦着美男图,掉入下方的火盆中。
噼里啪啦的火焰声伴随着女子的咒骂,提灯飞出窗户。
双眼喷火。
它已认出,少女身旁的少年,正是他仇人。
时隔多年,他再次对它犯下不可饶恕之罪。
带着复仇的火焰,提灯找到了仇人。
他坐在窗边,在作画。
画中画着一只乌鸦,立在残破的宫墙上,看着梨树下的白骨。
它看见仇人搁下笔,自言自语。
“你算到了是吗?所以才有那株沾血的迷榖草。”
“家师全才,为弟子者,自当毋坠其名。”
“果然,可你还能压我多久?你知道的,我很快就会吞噬你。”
“是吗?如果你快死了呢?”
“呵,你就肯定死的一定是我?”
“让我们赌一把吧。”
“谁怕谁?”
三根黑翎刺来刹那,少年不紧不慢,抬起头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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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我不行》因难言之隐,花得意惨遭道侣背弃。痛失软饭的她不得不另谋生路。只,男海茫茫。她当真能寻得,不介意她隐疾之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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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番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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