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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师,师姐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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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知望着兔耳:“恩公?我?”
兔子精点头,瞪着一双红眼,道:“恩公莫急,听我慢慢道来……从前有一猎人上山打猎途中遇猛虎逐兔心生不忍搭箭拉弓射死猛虎救了白兔那猎人不知他随手救下的小兔不是一般禽兽而是灵兔他感念猎人恩情日夜修炼化作人形下山报恩不想晚了一步猎人在某处打猎时跌下悬崖尸骨不存灵兔伤心欲绝舍弃一身修为助猎人转世投胎自己重头修炼只愿早日再续前缘……呼!”
兔子精一口气说完,差点背过气去,飞快喘了几下,抬眼偷看。
春知站在月下,沉默不语,若有所思。
兔子精眼珠几转,忽然落泪:“那猎人就是恩公前世,而我,就是那只灵兔!此番找到恩公,只想当牛做马,报答恩公!”
“你的意思是,你我是前世的缘分,你来找我,是为了报恩?”春知开口。
兔子精害羞点头,手仍握着春知脚踝,身体前行,脸倚她腿上,轻轻蹭着:“自然,只要恩公开口,奴家什么都愿意做,上床下地,不,是上刀山,下火海,只要恩公愿意,奴家都配合……”
他皮肤莹白,面容艳丽,双耳一立一折,随主人动作轻颤,饶是隔着衣衫,也能感觉到兔耳上的绒毛。
春知静静看着匍匐在自己脚边,悄悄耸动的兔耳少年,一股燥意从心头涌起,直冲眉心。
“当真要报恩?”春知叹了一声,弯腰握住少年下颌。
少年轻轻“嗯”了一声,对方力道不轻,握得他下巴生疼,可是她如此专注地看着自己,他实在不舍得破坏她“雅性”。
春知看着羞红面颊,不敢抬眼的兔精少年,眉心灰线忽闪,古怪笑道:“既然你是兔精,总该有些修为,我听说妖丹大补,你既要报恩,何不将妖丹赠我?!”
五指成爪,掏向兔子精胸口。
兔子精吓了一跳,终于意识到不对,想要逃跑,脖颈却被死死扼住,惊骇欲绝。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黑影从花丛中蹿出,一掌劈向春知后背。
春知无奈,撤掌闪避,再次抬头,兔子精已然不见。
春知冷哼一声,眉心灰线转淡,打了个喷嚏。
“唉,好冷,我咋在这儿?好困,回去睡觉。”
次日,春知才起床,宋琴书便找了过来,兴高采烈。
“春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昨晚宴非好宴,乃是鸿门,咱们饮的酒水中掺有春药,那些跳舞的美侍也是诱饵,一旦上当,当场便会取消资格!此乃隐藏关卡,克己!”
“哈哈,刘天赐那色鬼没经受住诱惑,与三个美侍在假山后厮混,被当场拿下,取消资格!不愧是皇家,步步为营,啧啧……”
春知:“你也遇见兔子精啦?”
宋琴书一愣,道:“什么兔子精?我打听过了,那春药对身体无害,只要意志力坚定,便能抵挡,又是下药又是美男计,多亏本姑娘坐怀不乱,才没上当。”
说到这,她其实有些心虚,当时月黑风高,气氛大好,侍人又美貌,勾得宋琴书口干舌燥。
只是她惯来有“小柳下惠”美称,不愿在人多时乱性,借着看月亮名义,邀一美侍同行,还没找好隐蔽角落,便见不远处火光攒动,人声喧嚣,凑过去一瞧,正好见刘天赐狼狈模样。
心头一跳,再看身旁美侍似笑非笑,顿时反应过来,惊出一身冷汗。
只有男侍?
春知疑惑,正要说话,宋琴书兴奋道:“现在,咱们才正式进入决赛,嘿,春知,九位皇子,你中意谁?“
春知:“都行,是个皇子就行。”
宋琴书:“……”
两日后,春知与其他五名幸运儿一起面圣。
入得大殿,见三名年轻女子早在殿中,其中两个还是熟人。
“该死的刘色鬼,又被二皇子保送回来,旁边那人叫霍英姿,霍老将军的女儿,是陛下作保,至于那位……”
宋琴书目光惊艳:“她叫花鉴玉,本是大皇子保送之女,但以”历经万难,方见灵山“为理由,要求参加试炼,考官专门出的难题,她却关关满分,得了甲天,真厉害啊,这家伙,不会提前知道答案吧?”
宋琴书说了许多,言语间对花鉴玉大为赞赏,但春知只记住一句:“保送?”
宋琴书:“九位皇子,加上陛下,每人都有一个名额,可指定一名女子,免试直接进入决赛,你不知道吗?”
春知:“……”
她目光上移,望向殿中。
九位皇子立在殿下,玉树临风,尤其末尾一人,集前八人之姿,也是追马不及。
似是有所感,这位妧妧国第一美男子忽然抬眸,对上春知目光,微微一愣后,点头微笑。
春知磨了磨牙。
两人跨在门口窃窃私语,同行女官低声催促,方才进入,与保送三人站在一起。
九女正对着九位皇子,春知对面正好是九皇子,正要用眼神杀死他,忽然感觉旁边目光灼灼。
转眸见那位八皇子正紧盯着她,眼神哀怨,咽喉掐痕触目惊心。
“你,你是那个兔......?!”春知惊呼出声。
“陛下驾到!”侍官高喊一声,音中带着灵力,响彻大殿,直冲九天,众人纷纷下跪行礼。
“众卿平身。”
春知抬头,终于看到这位妧妧国女王。
只见她一身凤袍,三十上下,龙威凤仪,不怒自威。
女王扫视九女一眼,在春知和花鉴玉身上微微停留,道:“古语有言,儿大不中留,吾儿再好,母皇也不能长留身边。”
“以往历代皇子择选妻主,最后一关都是骑马射箭,取一见钟情,心之所向之意,虽好,却流于俗套,女方满头大汗,男方却傻愣愣看着,没甚意思,今日,咱们换个方式。”
掌心张开,只听扑棱棱响,殿外飞入一只艳羽鸳鸟。
“得成比翼何辞死,只羡鸳鸯不羡仙。此鸟将落护城河外,江心洲上,你们九人,恰巧与我九个皇儿两两一组,乘舟前去,谁先夺鸟,便可求得本王赐婚。”
话落手臂一抬,鸳鸟呱叫一声,振翅飞出大殿,往皇宫西侧护城河飞去。
江水泱泱,九条木舟随波荡漾,每舟内坐一皇子。
春知等九女将抓到的阄交予侍官,侍官展开,一一念唱:“花鉴玉请上一号船,刘天赐请上二号船......春知请上七号船,宋琴书请上八号船,贾好请上九号船。”
春知望向走向九皇子的室友,暗道这家伙平时不声不响,与人说话都不敢抬头,也能进入决赛,当真人不可貌相。
有舟先行,春知收回心神,单脚一踏,跃上木舟,抓起木浆递了过去:“七殿下,抓紧时间。”
此舟不同一般木舟,舟身极宽,需两人一左一右,同时划动船桨,方能前行。
春知摩拳擦掌,拟大干一场,不想七皇子双手抱拳,冷眼下睨:“你算什么东西?区区贱民,也敢使唤本王?”将头一扭,根本不拿正眼看她。
春知咦了一声,转目四顾,众人皆行,只余自己这舟,在原地打转。
压低声音道:“七殿下,此乃比赛,需双人合作才能到达,你不配合,我们岂不是要垫底?”
她绝不想再得倒数第一了!
七皇子冷笑:“垫底就垫底,与本王何干,若不是母皇下令,本王才不会与你这贱民同舟!”说着捂了捂鼻子,似生怕春知身上的穷酸气玷污自己。
春知默了默:“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划是不划?!”
“哼!本王——”
咻一声,一柄锈剑,擦着七皇子面门,深深插入他脚边木浆。
春知斜他一眼,一手持桨,一手以剑带桨,划动起来。
木舟在原地转了三圈,终于摇摇摆摆,朝前驶去。
七皇子僵在舟内,面色忽青忽白。
行了一程,舟身忽而一动,似有异物撞击,春知探头一看,脸色微变。
只见江水汤汤,三只绿鳞巨鳄绕舟游动,褐眼紧盯舟内二人,垂涎欲滴。
砰一声,其中一只巨鳄尾巴一甩,打在舟上,声闷如雷,木舟剧烈摇晃,差点倾覆。
春知拔出长剑,对准咬向她胳膊的鳄嘴就是一剑,这一剑用上灵力,力有千钧,那凶鱼不死也晕,不想其沉入水中,数息不到,浮出水面,再次袭来。
春知面色一沉,将桨扔给七皇子,喝道:“想活命,就给老子划!”
七皇子还想顶嘴,却被对方眼中杀气吓了一跳,不敢再言,乖乖捡起船桨。
春知一手持剑,一手划桨,劈刺砍削,借着攻击将三鳄引至舟后,只是鳄行极快,远超木舟,纵使春知突破重围,很快被追上。
“啊!”七皇子忽然尖叫出声,原是一只鳄爪抓上船舷,勾住他衣角,往水中拖。
春知翻身纵起,一手扯开七皇子,一手落剑。
哧一声,鳄爪掉落,滚至舟内,七皇子见状,又是一声尖叫。
其他两鳄嗅着血腥,扑向同类,一时江水染色,翻滚不息,春知用剑挑起断肢扔到水中,转身对惊恐不定的七皇子暴躁道:“我数到三,你若再不划桨,我就将你扔下去喂鱼!”
七皇子金枝玉叶,何曾被这样对待,何况还是一贱民,顿时怒从心来:“大胆贱民,竟敢——”
啪,一记响亮耳光,落在七皇子脸上,他捂着面,一脸不可置信。
春知甩了甩手,眉心灰线一闪而过,见七皇子瞪着自己,扬手还要再扇。
七皇子浑身一抖,连滚带爬,扑向船尾,捡起船桨,拼命划动。
果然还是大比斗好使。
春知感叹,拿起船桨,遥望江面。
江水阔阔,不见他舟,恍惚间倒数第一,再次朝她招手。
春知面色愈发阴沉。
七皇子不敢偷懒,边哭边划,舟速倍增。
行了半炷香,春知终于看见舟影,还是三条,掩在芦苇荡中,影影倬倬。
当一声,短匕落地,九皇子倒在舟中,爬将不起。
他身前,一浓眉女子手持长剑,神态轻佻:“九殿下,你一个男子,又没有灵根,何必逞强,不若乖乖从了我,少受些苦,不好吗?”
九皇子面色微白,声音却沉稳从容:“能入决赛不易,你二位不争先锋,反在我这里浪费时间,岂不是得不偿失?”
张肆笑道:“翩翩君子,淑女好逑,魁首虽好,但与九殿下这样的美人儿相比,不值一提,若能与殿下春风一度,更是做鬼也风流啊!”□□着来摸九皇子脸。
九皇子侧头避开:“阁下敢在攀龙大会谋害皇子,定是有人给了胆量,让我猜猜,那人是二皇兄?只是他可为二位安排好退路?”
张肆笑声一顿,掩饰性冷哼:“少自作聪明,老娘看上你美色,与旁人什么干系,你乖乖脱了衣服,哄得姐姐开心,或许饶你性命。”
“干就快点,老子还要比赛呢!”她身后,一瘦削女子不耐道。
张肆指着舟内两昏迷男子,道:“李姗你急什么,四殿下和五殿下虽比不上九殿下,但也是难得的美人儿,你何不先享用享用?”
李姗呸了一口,满脸嫌弃:“呸!臭男人,恶心得紧,老娘才不喜欢!”
目光一转,见贾好缩在船尾,长发披散,一张俏脸青里透白,因恐惧双眼含泪,楚楚动人。
她眸中淫光大作,走了过去。
贾好眼睁睁看她走来,一时心乱如麻,手脚发抖。
半个时辰前,贾好与九皇子划舟至此,一直默然无言的九皇子看着一对水鸟,感叹道:“禽鸟成双,鸳鸯成对,雌雄合道,阴阳合气,若逆道而行,则如日夜颠倒,天地反转,终成大祸!”
贾好面色陡变,欲言又止,却听九皇子又道:“情深何必执手,唯愿卿得所安,纵隔云汉,犹是真痴,纵不同舟,犹为至情。”
贾好浑身一震,面上血色顿无,双手一松,船桨掉入水中。
九皇子叹了口气,上前捞起船桨,递到他手中:“趁来得及,早日上岸,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贾好哆哆嗦嗦接过,脑袋一垂,落下泪来。
正在此时,芦苇丛哗啦一声响,两只船破浪撞来。
舟上两女两男,两男躺在舟内,面朝下,生死不知,两女一个张肆,一个李姗,都是进入决赛选手。
二人二话不说,上来就动手,制住九皇子,欲行不诡。
眼看李珊不怀好意,步步逼来,贾好抓着船桨,颤声道:“别,别过来,否则我就跳下去了!”
李珊哈哈大笑,斜眼望江,道:“好啊,你跳啊!”
贾好心生绝望,起身欲跳,却见船边水波晃动,一只鳄鱼趴在芦苇中,虎视眈眈。
李珊得意一笑,扑了过来,一手按住贾好手腕,一手摸向胸口,嘴中道:“好姑娘,实话与你说,我不爱须眉爱红......”
李珊动作倏顿,面露惊愕,又朝他下身一掏,继而一变,勃然大怒,反手甩了贾好一巴掌,骂道:“恶心的东西,敢骗老娘!”
当一声拔出大刀,朝贾好脑袋看去。
“贾郎!”一声疾呼。
贾好只觉眼前一花,再次睁眼,狂徒李珊已不见,换了张朝思暮想的脸。
“娇娇!”贾好喜出望外,抱住来人,正要诉情,忽然想起什么,转头望去。
只见一绿衣少女夺下大刀,反手送入李姗胸口,接着拔出,朝旁一掷,正中张肆后心。
出手狠辣,毫不留情,完全不衬那张花一般的脸,想起自己与其同居数日,贾好控制不住打了个哆嗦。
春知捅穿两女,将尸体扔入水中,看着大快朵颐的巨鳄,眼中红光闪动。
“春姑娘,”九皇子道,“多谢你。”
春知回过神来,摆了摆手。目光一转,看着搂抱在一起的贾好与七皇子,瞪大眼睛:“你,你们啥时候搞到一起的?”
提了口气,欲跳过去细看,被九皇子拉住。
他指着江面:“比赛要紧!”
春知一拍脑门:“差点将正事忘了!”
只是联想一路行来,颇为不顺,恐早落后于人,面色郁郁。
九皇子似看出她心思,道:“我平素无事,爱研究水利汛事,这护城河河道曲折,非一路直通,光是去往江心洲的近道,就有三条,只要克服险石,或能后来居上。”
春知大喜:“那还等什么?走!”
留下野鸳鸳一对,转身入了芦苇丛。
蓝天碧水,芦花雪白,舟行其中,如同踏雪。
不同七皇子胡搅蛮缠,无需引导,九皇子便知春知心意,或前或后,或缓或急,配合巧妙,舟速快如飞鸟,分芦拂花而行。
春知感叹:“唉!我若手气好些,一开始抽中与你同舟,现下恐怕早至江心洲。”
九皇子笑道:“好事多磨,现下也不晚。”
春知点头,挥桨如风,驶入一处水域时,芦花极密,几乎长满水道。
春知扔下船桨,拿起长剑砍伐芦根,动作间惊起芦丛中栖息的水鸟,怪叫着飞上天空。
“这鸟挺......”
“大”未出口,飞鸟忽然惨叫一声,被一道银光分成两截,鸟尸坠落间,银光去势不减,直奔春知面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