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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师,师姐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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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知随众人走出殿外,此时殿外人员稀稀拉拉,大多数已被遣返。
妧妧女皇修为高深,宫内天阶护卫多如白菜,莫说偷盗玉玺,就是潜入皇宫都难如登天,好在正值攀龙大会,九位皇子同时选妻主。
据说表现最佳者,可手持玉玺,祈求月老赐福,亲手在自己的婚书上盖上章印。
春知与众人一商量,决定借攀龙大会,与九皇子里应外合,盗得玉玺。
攀龙大会一共五关,第一关乃是选貌,基本不需要做什么准备,春知所以姗姗来迟,是因为来的路上见一男童,背影与白子涵极像,这才追去,最后发现认错人,误了时辰。
“贾好,宋书月,春知......”女官收了名册,“以上念到名字的,随我走,其余人等自行返家,不得逗留。”
春知随女官来到一处庭院。
“你们晚上就在这里休息,需要什么,可以问侍人拿,但不准随意离开,违者一律淘汰......”女官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方才离开。
春知打量四周,见室友面容秀气,皮肤白净,似乎是叫贾好?
“你好,我叫春知,你......”春知话未说完,贾好浑身一抖,低眉耸肩,一溜烟钻入西侧房间,没了动静。
春知:“......”
她耸耸肩,走到东侧厢房,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众人随女官行至琳琅阁外,排列站好。
“叫到名字的进去。”
第一个被叫到名字的是个圆脸姑娘,眼睛大大,十分可爱,大约一盏茶时间,姑娘被人扶了出来,衣裙染血,左边手指少了一根,看断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咬断的。
众考生面色皆变,交头接耳。
“吓死人了,怎么搞成那样?我记得这一关不是比武啊?!”
“对啊,第一关观貌,第二关问底,然后是比武争文两关,最后是总决赛,难道比武提前了?”
“哎呦,刚才那人修为不低吧,好像有地阶了,这......”
恐慌蔓延,女官提声高喝:“肃静!”
天阶修为威压一出,众人纷纷噤声,只眼神来往,余悸不消。
春知心里也有些纳闷,若是比武,也该两两对阵,总不该只叫一名考生。
思索间,又有考生进入。
时间飞快,进去的人再出来时,十之七八身上有伤,更有一人,大半个肩膀都被咬下,出来时已经昏迷,是被侍卫抬走的。
“下一个,春知。”
春知推门走入,室内很暗,一张桌子,三张椅子,两女官高坐上位,面容严肃,桌上燃着一盏油灯,灯火昏暗,照得两人面色晦暗不明。
“坐吧,”左侧女官道,“春知是吧。”
春知坐下,点头。
“你不是妧妧国人?”
“不错。”
“家中几口人?父母何以营生?”
“无父无母,不知身世。”
“孤儿?”女官上下打量春知一眼,道,“可有府宅?仆从几何?原籍的也算。”
春知摇头:“无府无仆,故乡与此地皆无。”
女官:“存款多少?”
继存款被听淮弄丢,拈花令钱还是常徜垫的,秦至虽偷偷塞了钱袋,但因某些原因,她不能收,这样算下来......
“一枚铜板。”
女官以为自己听错:“你说什么?”
春知脸不红心不跳:“回禀大人,若凡钱也算,我所有存款,只一个铜板。”
女官目瞪口呆,暗道街上叫花子,一天收入也不止一个铜板,虽都是攀高枝,但如此成亲只出一张脸,已不是吃软饭,而是喝稀粥了。
吃相太难看!
看了眼桌上油灯,女官道:“你为何如此贫困?”
春知叹了口气:“大人有所不知,我身体不好,经常吃药,药资不够,还欠下一屁股债,唉,那大夫黑心,利滚利......”
女官彻底死心,摆了摆手:“行了,打住,我问你,情人几个,可有私生子,来参加攀龙会,可与他们断干净了?”
春知:“......没有。”
“没有断干净?”
“没有情人,也没有私生子。”
“从未给男子许诺,要给他一个家?”
“从未。”
“可曾去过柳巷?”
“没听说过。”
“柳巷有很多俊美的男孩子,他们会陪你吃喝玩乐,陪你做游戏,比如过家家,可以扮演妻主与夫侍,大夫与病人,主人与狗......咳咳,现在可想去?”
“不想。”
......
几个问题问完,女官眉心愈发紧锁,目光在春知与灯盏之间打转,好半天,露出一个难以置信,却不得不信的表情,深吸一口气,道:“最后一个问题,你来参加攀龙大会,主要原因,可是因为皇子背后的富贵?”
春知:“不是。”
“行,出去吧。”
待春知离开,女官迫不及待吐槽:“长成那样,竟然一个情人没有,哈,你信不?!”
同伴看着灯盏:“不信也得信,问心灯没反应,说明她没有说谎。”说罢拿起笔,在名册上找到春知名字,写下四个字:
穷,但清白。
......
孙霞准备第三关比试时,下属忽然进来:“孙武令......”附耳言了几句。
孙霞眯眼道:“刘丞相家的小姐?”下属点点头,伸手在脖颈比划一下,目光森然。
孙霞思索片刻,道:“好的,我知道了,你去回刘小姐,丞相对某有知遇之恩,她的心愿,定能达成。”
待属下离开,孙霞走到桌边,拿起一块木牌,上面字迹一闪而过,其中一字隐约是个“春”。
比武是十个擂台同时比试,连胜三场便可晋级。
春知运气不错,第一场轮空,站在台下观战时,忽听旁边擂台惨叫声格外凄厉。
侧目望去。
台上站在一人,身量极高,两米有余,浑身肌肉膨胀若山丘,手持一根丈长铁棒,棒端圆凸,尖刺与倒刺交缠密布,在阳光下闪烁寒光。
这是一把狼牙利棒!
春知目光上移,但见狼牙棒主人怪叫一声,手起棒落,狠砸在对手肩上,瞬间血气蔓延,衣肉飞溅。
被砸中的倒霉蛋是个身材纤细的姑娘,浑身上下,早无一块好肉。
她一双柳眉颤抖不停,咬牙举着双刀抵抗,却被狼牙棒砸中,啪一声掉在地上。
她吐了口鲜血,气若游丝:“我,我认......”
“输”字未尽,狼牙棒再次被高高举起,重重落下,这次落在姑娘秀美的面容之上,用力一绞。
“啊!”
“王夯胜!”
惨叫声与监擂官声同时响起。
王夯弯腰,捡起双刀,放在臂弯处,肱二头肌与屈肌群一碰,双刀碎裂,铁屑纷飞。
王夯目光掠过昏死的对手,碎肉散落的擂台,噤若寒蝉的人群,落在春知身上。
咧罪,露出一抹阴笑。
“这王畜生,人家都认输了,竟然还下死手,真真人丑心更丑,忒也歹毒!”一声音愤愤然。
说话的姑娘一身青裙,面容文静,手持书卷,看着很是“用功”。
“你知道她?”春知问道。
青衣姑娘一顿,转眸看来。
“吁!”一声响亮口哨。
青衣姑娘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压低声音道:“姐妹,哪里买的天仙丹?竟能骗过宫中阵法。”
春知:“什么?”
青衣姑娘笑容加深:“我懂,我懂。”
她指着台上:“那王夯是王提辖的女儿,天生神力,三岁便能徒手打死一头牛,这家伙没人性得很,自己长得丑娶不到夫侍,便嫉妒别的女人,尤其是貌美女子,姐妹,你这天仙丹有效期多久,奉劝你一句,要是遇到她,什么都别做,直接弃权认输,毕竟皇子再好,也比不上咱漂亮小脸蛋!万一留了疤可就后悔莫及啊!......”
青衣姑娘名叫宋琴书,右丞相独女,似乎很吃春知颜,有的没的说了一大堆,很快与春知熟络起来。
春知:“谢谢。”
宋琴书:“不用,我只是提醒你,当然,遇不到最好!哈哈,你放心,我不是乌鸦嘴!”
次日,春知站在台上,没管正死死盯着自己的王夯,看向台下的宋琴书。
她缩在人群中,一脸讪讪,在春知的目光中,头越来越低,最后一咬牙,一跺脚,双手握在嘴边,冲春知大喊:“姐妹,快认输!男人罢了,不值当姐妹犯险!!!!”
春知收回目光,道:“现在开......?”
话未说完,寒光一闪,锋利的尖刺距离她鼻尖,半寸不到。
春知面色不变,伸手在狼牙棒上点了一下,脚步一转,已到王夯身后。
尚未站定,狼牙棒再次兜面砸来。
王夯从小崇尚武力,在她看来,能用拳头解决的,绝不废话,加上生来高壮,力大无穷,可谓过得顺风顺水,少有败事,除却婚事。
王夯暗恋十年,并为其当了十年舔狗的意中人,另嫁他人。那人削肩细腰,弱柳扶风,弱不禁风,弱质纤纤,娇弱无力......总之,是与王夯完全不同的类型,也是她最讨厌的类型。
在王夯看来,身为女子,没有肌肉,不如去死。
输给这样一个自己都看不上眼的家伙,王夯的天塌了。
她决定报复这审美畸形的世界。
这些年来,毁在王夯狼牙棒下的面容不计其数,对方面皮被剥离的那一刻,就是王夯至乐时刻。
实力允许,有什么办法?
但今日显然是个意外。
这瘦巴巴的家伙看着灵根一般,但身形极其灵活,手只轻轻一拂,她的狼牙棒便如遇盾牌,再也砸不下去。
你看她姿态从容,似毫不将打斗放在眼中,闲庭赏花般,搭配上一张脸,引得台下赞赏声不断。
该死,该死,该死。
好讨厌,好讨厌,好讨厌。
去死,去死,去死!!!!
王夯血液冲到脑门,一股羞恼几乎贯穿心口,握住狼牙棒的手,在某处飞快点了三下。
为公平起见,比试台事先布置了阵法,会封印住选手修为,只过招式。但王夯的狼牙棒中藏了一个小型阵法,可避开封印,一旦开启,便立即锁住对手气机,叫她成砧板鱼肉。
这样一张脸,撕裂起来会是什么感觉?
王夯兴奋地,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
狼牙棒破风而来,力道有余,巧劲不足,春知失了耐心,正要一举拿下,忽觉一股无形力道从棒身飞出,拢住她四肢,叫她动弹不得。
眼睁睁看着狼牙棒砸落。
锵一声。
王夯握着狼牙棒后退三步,方才站稳。
她一脸骇然,抬头见春知好端端立在台上,手握一把锈剑。
“打累了吧?该我了!”
春知手腕一翻,一道剑光刺来,追星赶月般。
王夯只觉虎口发麻,耳边叮叮数响,脚边便多了几颗尖刺。
她大惊失色,举棒抵挡,那剑光却若水银,密不透风,轻易封住她周身去路,叫她前进不能,后退不得,只能站在原地,徒劳挥舞棒身。
不知过了多久,在王夯几乎要背过气时,剑光终于停止,她忍着肌肉酸痛,看向手中。
伴随了她十年,连睡觉都要抱在怀中的狼牙棒,已然光秃,成失了糖葫芦的草垛。
王夯心肝俱颤,眼看对手持剑走来,双膝一软,跪地求饶:“等等,我认,认......”
“认”音未落,狼牙棒顶端忽然炸开,飞出一条锁链和一把匕首,锁链游龙般,束缚住春知四肢,匕首快若离弦之箭,刺向春知面门。
这一切发生极快,台下众人措手不及。
宋琴书反应过来,朝擂台奔去,被阵法拦住,不得不朝监擂官大喊:“我反对!王畜生偷用暗器,理应取消资格!!”
监擂官懒懒抬眼:“什么暗器?那分明是狼牙棒的一部分,不算。”
宋琴书气得跳脚。
再看台上,王夯眼睁睁看春知被束缚手脚,匕首也未落地,明显是刺中目标,不由面露狂喜。
“哼!贱人,竟然毁了老娘的修罗啮,老娘定要将你抽筋扒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起身纵起,打算先拔掉春知舌头,叫她不能认输退赛。
不料才跃到半空,脚踝一沉,不知哪里飞来一条锁链,将她捆住。
王夯重重摔在地上,抬头见春知转过身来,口中叼着一把匕首,刃上反光照亮她眉眼,美得惊人,也寒得惊人
夺一声,春知吐出匕首,匕首落在地上,砸得王夯心惊肉跳。
“等等,我认——呜呜!”
一块碎木块被塞到口中,王夯瞪大眼睛,见那人弯腰,捡起狼牙棒。
现在的狼牙棒彻底失去狼牙,只剩一根光秃秃的杆子,春知双手握住杆身,低头,朝王夯微微一笑。
她,她要打自己吗?这样也好,她修炼几十年的肌肉可不仅仅只是好看,区区棍棒之痛,不过蚊虫叮——
“啊!!!!!”
王夯目眦欲裂,惨叫从喉管发出,却被碎木块堵住。
只见春知半蹲着,双手分握木棒两侧,如擀面般从王夯小山一般的肱二头肌上擀过。
左臂擀完擀右臂,接着是左腿,右腿,正面擀完,翻面再来一次,还有肩胛,连脸上的咬肌都没放过......
“啊!啊!啊!啊!!!!!!!!!!”
随着春知动作,哪怕有木块塞口,王夯的惨叫声也惊得其余九座擂台选手纷纷停手,好奇看来,监擂官不得不出声提醒。
不知过了多久,春知站起身,抹了把额上热汗,道:“累死我了,你平时练完都不放松的吗?太僵硬了......”
无人回应。
春知走到王夯脑袋旁,见她仰面朝天,一动不动,两行热泪顺着她眼角,缓缓滑落。
如同她打娘胎里就练出来的肌肉,一同离她而去。
王夯被抬下去时,春知跳下擂台,宋琴书迎了过来。
“姐妹,干得漂亮!只是那棍上已没有尖刺,她为何叫得这么惨?你不会是偷偷用了什么东西吧?”
春知手上还拿着棒子,闻言,握住宋琴书胳膊,对准肌肉处,用力一碾。
“啊!”宋琴书惨叫出声。
春知收回棒子:“你怎么没去比试。”
宋琴书心有余悸:“轮,轮空了,直接晋级。”
好好好,乌鸦嘴只用在别人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