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穷人无法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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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收拾好行李箱就要往高铁站赶。
出门没多久，就看到路边围着一圈人，吵吵闹闹的，还时不时传出几声猫叫。
谷瓷好奇地走过去，挤进去，看到一个约莫60来岁的老汉正举着一个铝管，像是在推销什么。
“快来看看啊，祖传烧伤膏，纯天然中草药成分，保证在烧伤烫伤后不留疤，好得快！”
只见他右手举着一个铝管包装的产品，右手拽着一只小猫。
周围围了一圈人，但没一个掏钱买。
见推销不出去，那老汉也不急，非说要证明一下效果买也不迟。
周围一青年笑着问怎么证明。
只见那老汉从从容容借了他的打火机，“嗤——”的一声，火苗冒了出来。
他左手死死攥着的那只小猫更惊恐了，两支后腿死死蹬地朝后仰去想逃走。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小猫凄厉的尖叫乍然响起。
他竟然用打火机活生生去点燃小猫的前掌！！！
沈昔溯见此情景，一手攥住老汉的左手，一把把小猫抢过来护在自己怀里。
“干什么，那是我的猫！”老汉站起身就要抢，那个借打火机的年轻人也跟着围了过来，眼睛死死盯着沈昔溯。
“你的猫怎么了，当众烧猫，这么多眼睛看着呢！”谷瓷站起来与沈昔溯站在一起，厉声斥责。
“就是……就是。”人群中稀稀拉拉有几个小孩子出声声援。
双方剑拔弩张，眼看都不肯退后一步，老汉神情忽变，眼睛一眯，笑着打圆场。
“没必要哈，这不是打广告么，要不是我家的药膏好，我能真去烧这只猫啊。”
说着就要伸手。
见沈昔溯坚持不给，那老汉也没强求，只是依然在推销自家祖传的烧伤药膏：“这样，你要是担心就看看我给它抹药后的效果，你抱着也行。”
沈昔溯和谷瓷相视一眼，点点头。
只见那老汉挤出一小坨就往小猫刚刚烧着的前掌抹去。
神奇的是，本来还嚎叫不止的小猫竟渐渐息声，最后安安静静缩在沈昔溯怀里，微微颤抖着。
“你看，我就说有用吧！”老汉又挤出一坨抹在自己手背上，低头闻了闻，以示纯天然。
旁边的年轻人适时打着配合：“猫真的不叫了，效果不错，老板，这药膏多少钱？”语气之夸张，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俩是一伙的。
“不贵不贵，一支原价88，今天遇到两位大善人，那我也做回好人，现价一支58，两支88！！”
“好，我先来两支！”年轻人说着就去扫二维码。
两人一来一往，还真撺掇了不少人掏钱。
等卖得差不多，人也走得差不多了，沈昔溯和谷瓷死死盯着靠近自己的这对父子。
“兄弟，谢了，要不是你今天这一遭，效果不一定有这么好。”年轻人笑着要来拍沈昔溯的肩膀。
沈昔溯依然没给任何表情，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二人。
“这只猫多少钱？”
父子俩对视一眼，面露惊喜之色。
“我就说今天出门前预感有意外之财，这不，送上门了！”两人交换着眼神。
年轻人伸出五根手指。
“50？”谷瓷觉得这个价格可以接受，便想掏出手机扫码。
“五千！”年轻人纠正道，一旁的老汉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儿子。
谷瓷把手机收回口袋。
“最多五百，多一分都没有。”沈昔溯把猫递给谷瓷，自己挡在一猫一人前，语气森然。
“诶你这人……”年轻人气不过，指着沈昔溯的鼻子就要上前理论，被老汉一把拽住胳膊。
“五百就五百，扫码！”在老汉拼命挤眼睛使眼色下，年轻人终于冷静下来，五千似乎确实有些过分哦，在路边捡的猫，没想到能白得五百，值爆了。
沈昔溯付款后在路边挥手招了辆出租车，说要去最近的宠物医院。
一路上，小猫都在谷瓷怀里瑟瑟发抖。
为了看海体验更好，两人专门选了个商业化开发不太严重的海岛，距离市里的宠物医院很远。
一路上，谷瓷一直在看小猫的状态，把抹了药的右前掌单独用手握着，防止小猫舔舐。
沈昔溯看着谷瓷一动不动地坐在一旁，突然，他发现一颗泪珠落下来，打在小猫毛发上。
“怎么了？”沈昔溯靠过去一点轻声询问。
“小猫脚掌都烫出水泡了，我摸着身上有好几个地方毛都没了，都烂了……”
沈昔溯看了眼小猫，又看着谷瓷，满眼疼惜。
“药膏那么厉害，一定会好的。”
沈昔溯第一次看到谷瓷双眼盈满泪水。
她之前过年的时候跟爸妈吵得天翻地覆没哭，失业在家面试接连失败没哭，刚工作忙得脚不沾地，沾枕头倒头就睡累得吃不上饭时没哭，如今却为了一只小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本来也想救它的，看到小猫的第一眼就觉得它可能会受到伤害，如果我在事情没发生之前就救它……但我担心会被讹钱就没出声，我太抠门了！”
“没关系的，你已经救下它了，马上就到医院了，等治好了，咱们就收养它，我们一起养只小猫好不好？”沈昔溯柔声安慰。
谷瓷轻轻抚摸着小猫瘦弱的小爪子，摇摇头：“不了，还是给它找个靠谱的领养吧，我……”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喃喃着坚持给小猫找个靠谱善良的领养。
沈昔溯有些迷惑，他知道谷瓷是喜欢小猫这种可爱的小萌物的，相册里存了不少可爱小猫的照片，但为什么不自己养一只呢？
虽然疑惑，但仍然尊重谷瓷的选择。
到宠物医院后，医生看到小猫前掌抹着一层不明褐色膏体，先是责备两人乱用偏方，随后给小猫做了全身检查。
好在浑身除了几处烫伤，并没有流浪猫常出现的猫传腹、猫藓等，毛发还算干净，里面没有寄生虫跳蚤等。
两人也没解释，利索掏钱看病。
一通折腾下来，早过了高铁上车时间。
不得已，二人就近订了管三餐的民宿。
领着小猫躺倒在松软的床上，谷瓷长长吐出郁结在心中的那口闷气。
小猫很乖，涂好药后就乖乖地趴在地毯一角，不闹不叫的，看得谷瓷心软软，动了无数次领养这只小可爱的心思，但理性始终占据主导地位。
晚饭后，沈昔溯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奶瓶。
“我今天问了医生，医生说这还是个小奶猫，最好喝奶粉，我去附近的宠物店买了奶瓶和一小罐羊奶粉。”
试过奶温后，沈昔溯把奶嘴放到小猫嘴边，不多时，小猫就哼哼唧唧地吃了起来。
“真不打算养？”沈昔溯又问了一遍，他担心谷瓷回去之后后悔。
“不养了，我养自己都是问题，还是找个当地的领养更靠谱些，高铁托运宠物得提前至少一个月搞驱虫和疫苗。”谷瓷拒绝得很坚决。
“这些都不是问题，我可以……”沈昔溯想说他可以付这笔钱，哪怕是租车回家。
“如果你想养的话就带走，我现在的情况实在无法对一个小生命负责。”
再三试探后，沈昔溯听出谷瓷语气中的诚恳与坚决，终不再坚持。
“钱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谷瓷突然冒出一句感慨。
“但钱永远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沈昔溯反问。
本来躺着的谷瓷听到沈昔溯说这话，一骨碌坐起来，思考一会儿后给出回答。
“钱在不同人眼里重要程度可能是不一样的。我的话，就是最重要的，相反，如果我本来就非常有钱，我可能反而觉得钱没那么重要。”谷瓷斟酌用词，没有莽撞地下结论。
看到沈昔溯不解的表情，心里暗暗吐槽天生富人不知穷人的痛。
“有个电影，里面有句台词，意思大概是‘富人总是善良的’，刚开始我还不同意这句话，穷人怎么就不善良了？长大后某个瞬间，突然开悟，这句话真是大实话，太扎心了，只有真的在现实中摸爬滚打过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哪个瞬间？”
“记不大清了，但我记得当时的心情。就跟今天想救这只小猫却囊中羞涩时的心情一样，不是不想救，也不是实在没钱，只是钱没多到可以随时随地满足自己多到溢出来的善心。所以总有人说穷生恶。”
“但你今天不是也在为这只小猫发声么，挺勇敢的，君子论迹不论心嘛，你已经做了你能做到最好的了。”
谷瓷摇摇头：“如果不是你，我应该救不下它，”谷瓷看着已经睡熟的小猫，“我这个人很看重结果的，而且，我自己几斤几两，门儿清。”
谷瓷突然自嘲笑了一声，很轻。
“很看重结果吗？”沈昔溯站起来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自言自语，“如果有一段过程很美好但结局注定分开的感情，你会选择开始吗？”
问出这句话时，沈昔溯眼神中的恳切几乎要灼伤谷瓷。
谷瓷下意识躲避这个眼神：“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我身上。”
沈昔溯知道这个话题无法再继续下去了，只是苦笑一声，道了句晚安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切发生的太快，等谷瓷彻底回过神来，房间只剩一人一猫。
由于太沉浸在沈昔溯最后问的那个问题，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把自己保护起来，回避掉了那个问题，答案驴头不对马嘴。
“如果是一个注定不会有结果的恋爱，会选择开始吗？”
谷瓷又问了一遍，答案依然是否定，但她有一点动摇。
如果对方是沈昔溯，貌似也不是不可以。
意识到自己不自觉把沈昔溯代入另一方，谷瓷在房间无声呐喊起来，使劲拍自己的大腿才勉强保持冷静。
睡意朦胧的小猫猛地被惊醒，抬起头，眯着眼睛朝谷瓷看去，见无事发生，舔舔鼻头和爪子，又喵喵咪咪地睡了过去。
稍微冷静下来的谷瓷红着脸为自己找借口。
首先，他真的很有钱，自己这么穷，两人在一起简直算是新时代的劫富济贫，这样看很合适啊。
其次，沈昔溯真的很帅啊，而且是帅而不自知的那种，完全没有油腻感，清清爽爽男大风，偶尔流露出来的苏感，简直是少年感的爹，不正是自己喜欢的那款么？
想着想着就把自己想美了，要说沈昔溯的优点，谷瓷还能一口气说出十条不带打磕巴的。
不知道是触发了什么安全保护机制，谷瓷突然沮丧起来，沈昔溯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喜欢自己，最多只是玩玩，可别真陷进去了。
“你给我小心点，两心房和两心室都要严防死守，不准放进来一个人！”谷瓷警告自己。
这样真的有用吗？
眼前又浮现沈昔溯那双多情眼。
太晚了，晚到又到了谷瓷最容易胡思乱想的深夜。
好怪，明明已经到了市区，离海边已经很远了，怎么还能听到海浪声，像是低声呢喃，轻轻回荡在谷瓷耳边，扰她清梦。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