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她》不晚周

9、遥远的她 她应该蛮难

　　车最后停在了一个复合式酒馆的门口。

　　王浩乐专门让人留了楼上的房间，有点类似于Homebar，宽敞的空间内总共分为上下两层，酒水和饮食一应俱全。

　　刚踏进门，彩带礼炮就在头顶炸开，开门的工作人员相迎，嘴里说着：“寿星来了。”

　　里面有人欢呼了一声，很带动气氛。

　　人都已经零零散散坐在了沙发上，有人喝了一口酒，看着进来的王浩乐损了一句：“一个大老爷们过生日整这套，娘不娘？”

　　“去去去，你少来啊，今天我生日，多少给点面子。”

　　人都说了生日这天自己最大。

　　坐在沙发上的人自觉递给王浩乐一个酒杯，让他先来三杯，就当是为他晚到的赔礼。

　　王浩乐拿着酒不喝，反而问了一句：“你们都吃饭了？”

　　他看桌上的餐饮是一点都没怎么动啊。

　　听到这话有人就不满意了：“不吃饭就不能喝酒？”

　　“伤胃。”

　　“挺娇气啊，浩子。”

　　在场的人数比例男多女少，几个大老爷们凑在一起的乐子不是喝酒就是打游戏，王浩乐看了一圈，发现祁忱还没来。

　　给他发的消息也没回，他真觉得这人搞不好会放鸽子。

　　坐他车来的李响跟其他人玩了会儿电动，走到王浩乐旁边碰了碰，语气也有些欠：“你那个远道而来的发小呢？”

　　平常聚会就没少听王浩乐吹过他的神颜。

　　他这次生日还没到，听说人要回来的时候，跟他们吹嘘的名头可是要多帅有多帅，这次正好借着聚会来开开眼。

　　“应该在路上吧，我问问。”

　　说着，自顾自出门找了个地方打电话，电话响了几下就被接起。

　　一开口，王浩乐就是老艺术家了：“我今天设宴过生日，发你的信息没看到？”

　　祁忱看了眼电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来了一一模一样的话：“大老爷们儿过什么生日？”

　　电话里还有喇叭声。

　　王浩乐突然想起他之前说的事情：“你今天忙完了？”

　　“刚刚结束。”

　　“那你不是正好过来？双喜临门。”

　　根本没给人拒绝的机会，祁忱在车里就收到了王浩乐的地址，外加附言：“不来你就识狗。”

　　祁忱看了一下距离，切了导航路线。

　　这个点的时间不算堵，开了十来分钟就到了。

　　一到门口，祁忱就向前台要了生日蛋糕，说是王浩乐让人来取的，踩着楼梯往上，楼道的声控灯慢慢变亮。

　　门虚掩着没完全关好，冷气从门缝中渗出。

　　祁忱敲了敲门，完全推开，站在门口说了一句：“外卖到了。”

　　周围有人的注意力被突然出现的声线吸引，齐刷刷看向门口，聚会的主人公窝在懒人沙发，没听见。

　　李响踢了他一脚，示意他朝门外看。

　　王浩乐一回头，人就从沙发上弹射起来，去接祁忱手里的蛋糕：“来挺快啊。”

　　走在王浩乐旁边，祁忱比他高了半个头，也没过多介绍，打了个招呼过后就一起坐到了沙发上，极其自然地融入了聊天。

　　暖黄的灯光错落有致落在他肩头，不知道是都是光影在作祟，他的睫毛在强光的作用下看见了阴影。

　　留意到旁边的女生都没了叽叽喳喳的声音，李响突然看了过去。

　　人就盯着新来的看呢。

　　一整套灰色系格雷翻领衣，里面衬着条白色短T恤，腰间还系上了一条丝带做点缀。

　　王浩觉得有七分骚包，故意离祁忱近了一些，也想沾沾光。反倒是祁忱整个人极为淡定，好像是习惯了这样的目光，甚至还调侃了一句：“我脸上蹭到蛋糕了？”

　　李响觉得这人说话有点意思，给他倒了杯酒想碰一碰，率先被王浩乐拿走了：“喝新开的。”

　　本来以为祁忱是有自己的饮酒取向，却不想压根是连碰都不碰。

　　重新移了个杯子过去，再要倒酒，修长白皙的手指已经倾盖酒杯，祁忱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我不太喝酒。”

　　看了一眼对面的王浩乐，接收到目光后无语地解释了句：“别管他，这人有点洁癖。”

　　祁忱的话也不算多，一圈聊了下来能算得上健谈，但关于他自己的信息透露得少之又少。

　　他本来的目的是想过来转转走个过场，也算是给王浩乐庆生了，重新把话题引开，抛到了寿星身上：“你把蛋糕放哪儿了？”

　　点的蛋糕是冰淇淋蛋糕，再不吃要化了。

　　突然意识到这回事，王浩乐张罗着起身切蛋糕，吃不吃无所谓，过生日的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他当时随手接过好像放在了吧台上。

　　趁王浩乐离开的一小点时间，李响看向了周围的人，应该只有在场的女士要吃蛋糕。

　　见他急急忙忙拿了过来，有人调侃王浩乐：“你这样还能追到女朋友？”

　　来的大部分人跟王浩乐认识的时间都比较久，谈恋爱这点事儿基本上都清楚，追人战绩可查，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李响一开始不动声色听着，到后面也加入了战斗，补了一句，说得有些大声：“你们不然问问他下午是什么情况？”

　　“哦？有新情况？”

　　突发的哄笑声像油锅里的油此起彼伏般在房间里炸开，祁忱给自己倒了杯水，佯装听着。

　　王浩乐特地使了个眼色示意李响闭嘴，却不想他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祁忱为了有点参与感，象征性问了一句：“谁？”

　　真是服了这帮老六。

　　坐回沙发上，王浩乐才应答最后一个问题：“陈栀。”

　　听到名字，祁忱看着一眼旁边的人，眼神里有些不解。

　　感觉有点洗不清了，复又继续解释：“人姑娘在明城花苑有点事，聊了几句。”

　　转了脸，祁忱不再搭话。

　　感觉到是他们共同认识的人，李响这才相信不是王浩乐搭讪失败后的说辞。

　　想到是同一个小区，又是刚刚遇见不久，李响暗暗问他：“你那同学有对象了吗？”

　　听明白他意有所指，王浩乐有些怀疑，多问了一句：“陈栀？”

　　李响点头。

　　王浩乐回答得有些模棱两可：“不太清楚。”

　　“但她应该蛮难追的。”

　　“有多难？”

　　这个问题真的是问倒了王浩乐，他也没追过，根本不知道啊。

　　不过，想到了高中的事情，他就开始举例：“我印象里有一次比较严重的是在高三时期，有学弟每天都给她送牛奶，结果你猜怎么着？”

　　李响扬了扬头，让他继续往下说。

　　“反手就送到老师那里去了，当时那小学弟被叫了家长，休了一个礼拜假让他回去闭门思过。”

　　“啊？这女生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分？”

　　“私底下也能解决吧。”

　　在场有女性听着皱了些眉头。

　　祁忱坐在一旁觉得有些无聊，打了一把电游，人都快被砍死了，随口问了句：“她就没被叫家长？”

　　“没叫。”

　　“怎么，你要追？”

　　想到这里，王浩乐看向李响，眼里有些乐。

　　李响挠了挠头，感觉光听这些也不能判定人难追，纯粹就是闲聊，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对面的人突然丢过来一个游戏机。

　　祁忱刚刚打完一把，选了双人模式，问他：“缺人，来一把？”

　　他唇边挂着温文尔雅的笑，很难拒绝。

　　玩得是经典的拳皇。

　　李响坐得位置离投屏的电视机远，主动跟王浩乐换了个位置坐。

　　两个人选了角色，游戏界面开始加载。

　　祁忱随手选了个角色，这游戏好几年没玩了，看着屏幕里的八神庵甩出紫火，他退了几步，围看的人不算多，但也能在旁边听到王浩乐指挥的声音：“抬腿。”

　　李响猛拍按键发出一些声响，摇杆都有些被手汗弄得滑溜溜的，反观祁忱很是游刃有余，玩得十分得心应手。

　　屏幕的蓝光在眼里跳动，专注盯着血值，薄唇微微上扬，最后再补一脚，残血濒死。

　　全程不到五分钟，祁忱赢得轻轻松松。

　　“再来一局？”

　　男人不认输的血性上来，祁忱看了他一眼，神色不明，把游戏机丢给了王浩乐，轻飘飘地留下一句：“你玩吧。”

　　李响微微睁大眼神，有些不可置信，不知道是还沉浸在游戏里，还是突然有一种被无视的错觉。

　　时间差不多了，祁忱准备告辞，把游戏手柄丢给了王浩乐。
　　不知道为什么，李响十分敏锐的捕捉到了祁忱的情绪。

　　明明刚刚还比较友善，就连出的招式都不太激进，后面一下子就暴力了起来。

　　王浩乐有点偷着乐，莫名有一种接棒人的感觉，但也比较怜悯地坐过去跟他象征性玩了起来。

　　在任何游戏里，作为祁忱手下败将多年，此刻终于找到了比自己更菜的。

　　祁忱走得比较突然，房间里的气氛依旧火热，两局三胜制，李响还是输。

　　屏幕的火光覆盖了视野，夜色如灰败的血条值被慢慢渲染，游戏界面上的那轮弯月已经爬了上来。

　　外面，百米宽的长街道路通畅，车蜿蜒在浓密的树影里，投射出长长的影子。

　　陈栀开着车看了半天的房子，还没吃晚饭，偶然路过便利店，有意降慢了车速，在街边找了个停靠位卡了进去。

　　手机里的消息今天没怎么消停过，多半是中介的消息，下午的时候中介也给她发了几套房源，陈栀光是看视频就不是很满意，一直没回就一直陆陆续续再发。

　　中途自己也特地绕到趟书店附近的住房区查看了一些出租情况，那边的住户都是偏中老年群体，蹲点到晚上的时候发现散步的人比较多，下午的时间点基本都没人出来。

　　进了便利店，穿便利店制服的女生正在用扫码枪识别产品，旁边热气腾腾的煮关东冒着香味勾着陈栀的味蕾。

　　自选了一份煮关东和车仔面，陈栀结完帐坐到了里面的椅子上。

　　小口喝着汤汁，口感很是鲜爽，等微波炉加热车仔面的时候，滑开手机回复消息。

　　一小会儿，就收到了白薇的消息：“看完感觉怎么样？”

　　她刚刚下班没多久，那位同事似乎是跟保安打听到了消息，叫她来问问看法，她不会预留这栋公寓太久，提前打好招呼，也算是尽了个同事情谊。

　　“我再看看吧。”

　　“实在不行来我这住算了。过渡一下。”

　　陈栀不太习惯合租，很早之前就拒绝过这个提议。

　　白薇也是好心，那个时候她刚从北楠回来住的都是临时酒店，中间她也几番邀请，但陈栀都委婉拒绝。直到后面的花销有些吃不消，一直这样也不是个办法，托她帮忙才租到了现在的房子。

　　托着腮，听到微波炉“叮”的声音，陈栀起身去拿面。

　　车仔面加热的时间有点长，有点烫手，放回到桌上，陈栀拍了张吃的照片给白薇。

　　看到这个时间点，她问：“才吃？”

　　“碰巧路过。”

　　刚刚发完消息，手机来电显示了一个陌生电话。

　　犹豫几秒，陈栀接起，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陈栀？我没打错吧。”

　　“是我。”

　　得到回答，沈叔才继续说：“我刚刚听人说，这边有栋房子空了出来，你要是有意向明天过来看看？”

　　听到这个消息，陈栀猛地站了起来，感觉看到了希望，就连语气都是难掩的开心：“太好了，什么时候都方便吗？”

　　“我发你地址，明天到了有人会带你过去。”

　　“没问题。”

　　挂了电话，陈栀到前台付款，撇了一眼结账台前还显示买一赠一的咖啡，毫不犹豫爆了金币。

　　感觉今天多少有点中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