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她》不晚周

24、遥远的她 “恋爱吗？

　　小院内铺了一条石子路，正好看到她今天在，祁忱推开外门走了进去，在周边看了一圈后，才慢吞吞敲响了陈栀的房门。

　　门内一开始没有反应。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里面的动静。

　　陈栀的脸色有点苍白，手里拿着巧克力，就连包装都只拆了一半。没料到祁忱的出现，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你……？”

　　祁忱自报家门：“我那天晚上来好像有东西掉了。”

　　“什么东西？”

　　门处于半掩的姿势，陈栀今天穿着淡蓝色的无袖连衣裙，应该是出过汗，额头上贴着几缕绒毛般的发丝，嘴唇有点失去了血色。

　　她扶着门框的手在微微发抖，感觉她有点不对劲，祁忱继续说：“纽扣。”

　　“衣服上的扣子少了。”

　　距离当时他停电过来已经是四五天前的事情了。

　　门前的小院里虽说是不常打扫，但在一堆石子儿和绿化里面找纽扣是有点困难吧。

　　祁忱什么时候有这种闲情逸致了？

　　微微抬头，陈栀看了眼他身后的小院：“还能找到吗？”

　　她声音听过去有些不稳，站在陈栀面前，祁忱莫名看向了她手里的巧克力：“你先吃吧，再不吃要化了。”

　　巧克力的外包装已经有小小的水珠冒出，被他一提醒，陈栀才动手拆完包装，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看着她乖乖吃下，祁忱表明了自己的意图：“我来是跟你说一声，要在你院子里找找。”

　　他这语气也完全没有要征求的意思。

　　陈栀也没什么不好答应的，当下就点头，只是自己目前的状况有些爱莫能助，找了个借口：“你找吧。”

　　“我还有事情，你有别的需要再找我。”

　　说完，就关了门想往里面走。

　　只是这话音刚落，祁忱就来了要求：“现在就有。”

　　回头等着他继续说，却没想到提出了一个古怪的需求：“门稍微开着些，有冷气。”

　　感觉到对面不解的视线，他又继续好心的说：“我怕热。”

　　天气这么热，万一热坏了不偿命啊。

　　陈栀没什么力气继续站在那里，原先虚掩的一条小缝被她开到了一半，有部分冷气冒出，凉快地吹到了胳膊。

　　随后，自己踩着拖鞋走了进去，回到了沙发上继续休息。

　　一开始，祁忱站在陈栀自家的小院里扫视了一圈，然后又满满走了一圈，低着头，仔仔细细像是在寻找纽扣的样子，到后面感觉像是累了，他索性就直接在小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陈栀客厅的窗帘没拉，完全能看清楚外面人的动作，祁忱气定神闲地坐着，俨然一副休息的模样。

　　他的手掌松松地搭在扶手上，日落的余晖在他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一群栖息在身上的金色蝴蝶。

　　此情此景，感觉他并不像是来找纽扣，反而更有种乡野度假的感觉，全无刚才说“纽扣”时着急且誓要找到的样子。

　　感觉到身后有注视的目光，祁忱一回头，就看见陈栀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打量着自己，动了动唇，说了一句话。

　　隔着一扇玻璃，照着他的口型看，陈栀念了出来：“别偷看。”

　　这明明是光明正大。

　　转移了视线，陈栀准备视若无睹。等感觉到状态好了很多后，起身从沙发离开。

　　她去了趟厨房，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找到了吗？”

　　边说着，手里递了瓶冰水给祁忱。

　　“没找到。”

　　他承认得倒是坦率，陈栀都觉得他没认真找。

　　拧开了冰水，祁忱就着手喝了一口，他喝得很慢，冰水浸润舌尖，慢慢顺着喉咙滑下。

　　“你确定是掉在这里了？”

　　现在她说话的声音中气很足，放下了水搁在桌上，祁忱不以为意：“不太确定。”

　　然后，又很欠地补刀：“所以才要先找啊。”

　　陈栀被他的说辞彻底折服，好脾气的说:“那我帮你一起？”

　　听到这句话，祁忱站直起来，淡淡地“嗯”了声，又继续在这小院里转了一圈，然后锁定了右边的区域。

　　陈栀看他这样子就不像是来找东西的，像是来巡逻的。

　　他在右边的区域找，陈栀就自觉在左边的区域，猫着腰看得仔细。

　　祁忱随便看了一圈回到原点，走到陈栀身边，用肩膀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示意她停下来。

　　他勾了下唇，语气有些闲散和恍然大悟：“我突然间想起来了，我那天来穿的不是那件衣服。”

　　“应该是在我自己家。”

　　陈栀顿时觉得他的记忆力也没好到哪里去，应着说话：“你想起来就好。”

　　正准备送客，祁忱的手机响了，打断了她的声音。

　　他一开始没接通，移远了点电话。

　　陈栀完全听不清他电话里的声音，愣是在他旁边干等，祁忱没什么特别大的表情变化，一直在听对面说，到后面抛了个问题出去：“都在吗？”

　　那边的声音也不太确定：“基本上都在。”

　　既然如此，祁忱也提了两个要求。

　　“可以提前走。”

　　“不能拍照片。”

　　明明祁忱是在跟电话里的人说，陈栀却觉得他的视线有些飘忽不定，比较容易让人浮想联翩，暗暗感叹这是什么条约啊。

　　感觉对面挺被动的。

　　末了，他还加了一句：“等这些都同意了，我们再聊。”

　　挂了电话，祁忱甚至还问陈栀，有点苦恼：“你说，朋友约我出去聚会，可能会遇到老熟人，我该不该去？”

　　这是在征求自己的意见？

　　可是他的要求都已经明摆在台面上了，陈栀怎么看都不觉得是他吃亏，问得很直接：“你想去吗？”

　　歪了歪头，祁忱没想好：“不太好说。”

　　观察陈栀的反应，说出了自己的顾虑：“万一要是发认出了我，不知道会不会有点尴尬？”

　　陈栀听得云里雾里，不太明白为什么会尴尬？

　　“恋爱吗？”

　　祁忱听得一愣。

　　这么直接？

　　很快又听见陈栀自己说出了猜测：“跟前任。”

　　话能不能一次性说完，祁忱第一次有点语塞。

　　盯着她看，唇角渐渐小幅度地弯了起来：“哦，这倒好像也是个方向。”

　　陈栀看着他的表情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说：“不然你还是先回去找你的纽扣？”

　　光空想也没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陈栀说的一本正经，祁忱挑着眉，语气里带了点妥协，若有所思：“也行。”

　　送走了祁忱，陈栀回了屋，想到他说的聚会，感觉也没那么夸张吧。当时同学聚会的时候，好像也没发现在场的单身女性对祁忱青睐有加。

　　他是不是有些太小题大作了？

　　正在回想，陈栀突然在午后收到白薇江湖救急的消息。

　　她发了个PDF过来，让人给点意见。

　　点开来看，陈栀发现是自己漫改项目的创意宣传，白薇甩着语音识别文字发送：“我们公司新比稿的极漫方案，他们最近好像是在准备做大宣传。”

　　“你也参与？”

　　“我最近就在忙这个。”

　　停了停，陈栀如实以告：“这本是我的。”

　　“你漫改的是这个？”

　　“这个IP已经登上漫画软件的前二十名了。”

　　距离两个人上次对话还停留在停电的时候，陈栀当时本来想去她家呆一晚上，没想到她连人都不在扬浔，发了个坐标说自己在外地出差。

　　边听她说，陈栀边看着白薇的PPT内容，里面有对这两周的数据统计。

　　她的群里面跟宣发的内容几乎没太大联系，而且据陈栀所知，当初签约的时候，这个IP的内容宣传费用是不在合同范围之内的。

　　看完白薇的文字，陈栀回复：“我先看完。”

　　“你是什么时候收到比稿消息的？”

　　可能也是觉得旁边的键盘声有点吵，白薇切换了打字模式：“就这两天，我们总监主动接洽的项目。”

　　刚刚打完这信息，白薇就被总监叫去了办公室。

　　这个项目前两天分配的时候，其它几个组长的意愿不强，倒是白薇愿意接手。

　　她并不擅长且喜欢千篇一律的东西。

　　公司的主要项目还是围绕着影视和综艺宣发，今年想扩大点版图，就从漫画入手，分量小，但做好了就是先锋。

　　办公室内，女总监问她：“有信心吗？”

　　“基本上没太大问题。”

　　原创作者都在自己名单里，再怎么差总不会一杯羹都分不到吧？

　　再者说，比稿比的是一部分的专业实力和大部分的人情世故。白薇当初只是做商务BD的资源累积在这个行业里已经算是有所耳闻。

　　自从毕业以来，在这家广告公司已经是三年有余，虽然薪资随着项目提成再慢慢往上涨，但她的野心不止于此。

　　尽管一边吐槽牛马打工人，另一边的内心说到底也没有真正躺平。

　　“比稿的那些公司你也都摸清楚了？”

　　从目前的时间节点来看，如果下周一比稿成功，确定方案的时间与后面内容更新的节点正好能挂钩。

　　白薇点头：“了解过。项目宣传内容已经有了，等礼拜一比稿。”

　　她接这个项目的时候，总监是什么都没说，只说有这个机会，等到真接了打听了一圈，发现外面那些名头更大的4A公司也都在抢。

　　看得出来这个行业是广告公司未开拓领域的香饽饽。

　　合上了文件，那总监说：“比稿之前发我看一遍。”

　　“没问题。”

　　回到工位，查看信息，陈栀的个别意见已经陆陆续续出来了。

　　她在热搜话题和内容上圈了出来，也举了几个方向：“漫画形式的呈现还不太清楚，但后面主题重点放在‘遗憾’和‘青春’可能会是个讨论点。”

　　不知道白薇有没有完全看完这本小说，但还是建议：“你不然有时间看一遍？”

　　如若不是因为这次的工作，白薇无论如何都不想主动提起：“我其实最近刚看过。”

　　“感觉男主人公身上的特质有点像一个人。”

　　几乎不用陈栀继续往下问像谁，两个人此刻的心里都有些心知肚明。

　　白薇继续发文字，要戳破这层纸。

　　有点像高中时代的祁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