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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遥远的她 你为了追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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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的时间确定在了周末,刚刚完成退租手续,陈栀的手机收到了中介的消息。
他又介绍了几套房源,陈栀明确回复:“已经有合适的了。”
想到这中介当时没赚她什么钱,又多打了几句表示感谢:“谢谢你的介绍。如果后面还有换房的需求再找你。”
目前这段时间内,陈栀已经不想再有住宅变动了。
搬家不是一件省心的事。
大大小小的纸箱堆积在客厅里,所有的东西基本都已经归类收纳,还贴上了物品的标签。
她叫了搬家的服务,两个搬货的人员穿着一致的衣服,陆陆续续挪动箱子到楼下车上,来回走了两趟,才搬完了些。
陈栀站在旁边,也搭了把手,其中一个人搬动人员碰到拆装的电脑时,突然出声:“这个到时候放我车里吧,一起拿下去。”
最后一趟,检查完没有遗漏的物品之后,陈栀手上捧了一些较轻的物品,把门关上了。
出了小区门,她自觉走在两个搬运人员前面,引导他们去自己车停下来的位置。
早上的时候她就已经提前把车停在了小区门口,路过保安亭的时候,眼熟的保安看着走出的人,看这架势是要搬家,特地走出来问了一句:“是要搬走了?”
陈栀点点头:“找到更合适的房子了。”
昨天回去的时间早,没跟他打照面,突然想到这个包里有之前白薇给她的消费券,放下了手里的东西,陈栀找了出来递给保安,就当是那天他护送自己回去的一点心意。
“这我不能收。”
那保安推了回去,有些不好意思。
“小额的商场消费券,就当是那天谢谢你送我上楼。”
陈栀说得十分礼貌客气,带着点笑,让他收下。
消费券被塞到了手里,保安原先受祁忱的话有些顾忌,但也不好再推脱,尴尬地说着:“那谢谢了。”
感觉她还挺大方,不像是会欠债的样子。
前面还有两个人在等,保安多看了陈栀一眼,仔细看着面相,也真不像,或许是有些打量的心思被抓包,陈栀以为还有什么事情,出口就问:“怎么了?”
不太自然移开眼,保安讪笑地说:“没什么,就是觉得陈小姐你还是很有眼光的。”
这话说得有些没头没尾,就回了保安亭。
陈栀也不追问,拿着东西走到车门前,先开了门。
“这个放我副驾吧。”
怕电脑有损坏,陈栀让人放进车里的时候小心一些,其余的东西都装进了中型面包车,顺着导航一路开到了郊区处的住宅。
两辆车一前一后在路上开着,约莫半个小时后抵达地点。
中型面包车摇着身子在路中间短暂地停留了一下,等陈栀的车在住宅门口开远了一点后,才继续往前。
这个点的沥青路上没什么人,宽距略微变窄后,轮胎蹭过路沿石的剐蹭声像指甲划过黑板,踩了刹车,整个车体往前一耸,感觉车里的箱子都伴随着“哗啦”一声集体倾倒。
车辆临时停靠在了住宅门口。
两位工作人员下车后,陈栀到车后面查看物品,确认外表没有损坏后,松了一口气。
开了大门,指了指地上的方向,小声交代:“放在小院门口就可以。”
领头的汉子搬起车里的货物,纸箱擦过门框时,落下陈年的铁屑。
眼下天气正是炎热,弯着腰放下箱子后,随着动作拍打着沾满草屑的衣料,接着又沉默地搬运。
来回两次后,不知怎的,突然有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震得陈栀都回头一看,有点担心的问:“什么情况?”
她原先想回车里拿拆装的电脑,刚走出没几步,又重新折了回去。
其中一个搬货员指着地上的货品解释:“刚刚弯腰没注意距离。”
他的表情有点像一个手足无措的新手。
“东西没损坏吧?”
看外面的标签好像是常用的微波炉,现场开箱确认没磕坏后,陈栀才让他们搬下一个箱子。
可能是怕再次出现意外,领头的汉子让另外一个人先,慢慢跟在他身后,盯着箱子落地的时候,粗狂地喊出了声音:“往左边放,慢一点。”
陈栀见状也不自觉站在了面包车前承担起督工的工作。
那位瘦弱的搬运小哥可能有点体力透支,一连被喊了好几句,陈栀自己都觉得有些吵。
正准备打圆场开口说休息一下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刺进耳膜:“这么吵?”
这周边是没有邻里的,陈栀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侧头看过去,祁忱的视线准确无误的落到了她身上,手里还保持握平板的姿势,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场。
看样子不像是被吵醒的。
这一身穿得周正,跟之前见面不太一样的是带了个黑框眼镜,灰白色的格子纹衬衫懒散地披着,顺毛的头发左侧有一处不自觉翘起。
陈栀微张的嘴凝固成半圆形,要吐出的某个音节被热空气蒸发,似乎有一种预想,不太肯定地询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走近了些,祁忱看着她,轻轻一扫眼:“难道不应该是我问?”
陈栀感觉他所有的对话方式与态度可能都与书店里发生的事情有关,不自觉退了一步,解释:“我刚刚搬来这里。”
看着眼前的情况,淡淡的扯了一句:“是吗?”
视线朝内,祁忱心不在焉地看了看,慢条斯理地开口:“我住你对面。”
对面?
那不就是前两天说没人住的那户吗?
感觉到可能掌握的信息有误,陈栀此刻心情有些复杂。
万一低头不见抬头见,她可能还真不知道怎么应付。想了一下,还是问:“你签了多久的合同?”
祁忱听到这个问题有些微怔,觉得好笑,一字一句回答:“这是我家。”
那栋小楼就安安静静的坐落在他身后,二楼的窗户开着,还能隐约看见窗帘,门口立着陈旧的绿色木质信箱,吐着斑驳的口子,记录岁月的裂痕。
听到回答,陈栀的心有点微死。
站在对方的视角来看,这可能真有点洗不清了。
从书店偶然产生的意外,到市小区门口的求助,再到这次的搬家,估计给人的感觉都是奔着他来的。
“你这表情有点意思。”
有点尴尬又有些懊恼,感觉像是被戳破了心思。
微微低下身,祁忱敛了敛眼,目光里带了丝探究,语气有几分怀疑:“还是说,为了追我才到这里的?”
硬着头皮,陈栀迎难而上:“到底谁对谁?”
“当然是你对我别有用心。”
不知道他问的是这次还是上次。
感觉怎么样都解释不清楚,陈栀索性就绕开这个话题顺下去,假装自己没听懂,有点答非所问:“我去看看搬家师傅什么时候处理好。”
扬了扬眉,祁忱看向了门口,还有人从车里在搬箱子:“什么时候能搬完?”
陈栀的表情有些不解。
下一秒,祁忱吐了一个字,又重新回到一开始的话题:“吵。”
“那你再稍微忍忍,快好了。”
他的表情看不出生气。
陈栀站在车旁边,让领头的汉子稍微休息会儿,眼看着车里也没几箱了,绕开祁忱往前面走去。
她的动线离自己的住宅很近,祁忱拖着步子跟了上去,不太放心。听到后面的脚步声,陈栀突然回头,指着自己的车说:“我拿水。”
明晃晃表示对你的房子没有一丝一毫的企图。
她的表情十分平静,感觉此刻着急撇清的情况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祁忱似笑非笑道:“我回自己家有什么问题吗?”
他家就在左手边。
陈栀停了下来,转身向他走近了几步,不在意又十分理解地说:“没什么问题,不然在这么短的距离里跟着..”
声音顿了顿,又决定厚着脸皮继续说下去:“我会以为你对我有一些非分之想?”
祁忱瞬间哑口无言,看了一眼陈栀,被她的直接唐突到:“你确定?”
“难道你真的有?”
如此穷追不舍,应当退避三舍才是。
果然,祁忱似乎是觉得离谱,不再搭话,果断进了家门。
陈栀回自己停车的地方拿了几瓶水,分给了帮忙搬运的人。
短暂休息后,他们把沉重的家电放到了房屋内,其余的东西陈栀自己解决,付完钱后没一会儿就离开了。
停在门口的车扬着尾气远去,对面的住宅彻底清晰跃然于眼前。
中间横亘一条沥青路,遥遥相看,借着窗户,是能依稀看得清楚对面的人在做什么的。
重新回到二楼,祁忱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椅子上,手边散落着几张分镜草稿,屏幕的冷光映在脸上,切换了笔刷,镜片层面浮动着不断成型的线条。
正午的烈阳透过窗纱钻进缝隙化作无数游动的金线,感觉到一些刺眼,稍微拉动了点窗帘,视线瞥到楼下有人还站着,又多拉了一些。
虽然没遮得严实,但陈栀知道,这绝非偶然之举。
他们的目光对上了。
快速挪开眼,陈栀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拆装的电脑还在车上,忘了把它拿出来。
分了两趟取货后,从小院外开始整理东西,房屋已经提前让那位女生找人打扫过,眼下整理完家居用品就可以。
搬家果然是费时费力气的事,不过想到有安稳的睡眠,很值。
陈栀陆陆续续把东西搬进屋,花了将近一个半小时才算彻底整理完,给各个房间喷了点香水后,坐在沙发上葛优瘫。
休息了一会儿,往嘴里塞了颗巧克力,想补充点糖分和体力,丝滑绵密的白巧刚刚入喉,微信电话响了。
擦了擦手去够手机,接起:“新家感觉怎么样?”
白薇昨天才收到她的消息说是让她婉拒了那栋公寓,没想到今天她就已经找到了合适的地方。
“挺好。”
说着,给她发了几张当时看房的照片,白薇看到的时候放心了很多,房子也不赖。
想到之前没给陈栀办乔迁宴,这次周末她正好有时间空出来,兴致十足地问起:“周末给你办次乔迁宴?”
想到对面的人,陈栀有些迟疑:“算了吧。我这几天还要修稿,怕来不及。”
“那行。”
白薇的语气难掩失望:“下次吧。”
犹豫了一下,陈栀还是说:“不过,我刚刚遇到了一件比较巧的事情。”
“什么?”
“祁忱住我对面。”
她放出的这则重磅消息,让白薇有些惊讶,一下子听到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来形容,蹦出了两个字:“绝了。”
隔着电话,还有点匪夷所思:“你们两个之前不愿意做露水同桌,这次倒做起了邻居。”
“露水同桌?”
咬着词,陈栀有些不解。
“你们本来能做同桌的啊,但当时不是你不愿意吗?”
“我?”
什么时候?
陈栀完全不记得自己说过这种话。
白薇还补了一刀:“你不还说不喜欢他吗?”
听到这里,陈栀沉默了起来,不出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