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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这次正大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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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溜出去玩没有被发现,张桉景对监控的态度软化许多。至少不再一见面就拳打脚踢,家中气氛也因此难得平和几日。
原本,他今天盘算着再出去溜达一圈,但没想到路善弥一手抄起他,直接塞进怀里带到了学校。
“surprise!”少年把兔子高高举过头顶。
“……”
张桉景浑身一僵,surprise你个头啊!
校门口人来人往,众目睽睽之下搞这一出?丢不丢人!
已经有不少目光投了过来,兔蜷着耳朵,用脚踹了踹路善弥的手。
“今天是校庆,不过运动会也一起开了。”
路善弥熟门熟路地把兔子揣在臂弯里,像抱着一只毛绒暖手宝,边走边介绍。
经过食堂门口的时候,他脚步一顿,低头瞥了眼:“要吃水果捞吗?”
臂弯里的那对蓝色妙脆角动了动,犹豫片刻,爪子在布料上扒拉了两下,表示默认。
路善弥弯着眼,指尖捏了下兔耳朵,不出意外被一爪拍开。
食堂台阶上趴着一只胖乎乎的白猫,整只猫摊成一张猫饼,晒太阳晒得正惬意。见有人提着水果捞走近,白猫“咪呜”一声爬了起来,颠着圆滚滚的身子蹭过来,从头蹭到尾,尾巴尖都勾着人的裤腿。
路善弥笑着蹲下:“你也想吃吗?”
白猫眼睛一亮:“咪!”
想吃!
臂弯里的蓝色耳朵缓缓转动,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慢慢探出来,黑亮的圆眼眨了眨,语气凉飕飕的:“哟,蹭吃蹭到我这来了?”
“喵啊——卧槽!”白猫的音调猛地拔高,拐了十七八个弯,最终破音。
整只猫像被电了一样,原地跳起,炸得像只跳蚤。
路善弥也被吓了一跳,怀中的兔子在这个时候翻了出来。
“怎么了这是?”
他瞧见兔子气势汹汹的模样,伸手拦在前面,就怕和猫掐起架来吃亏。
张桉景一爪摁在人手上,对白猫说:“我很可怕吗?”
白猫现在已经缓下来了,虽然耳朵依旧压得平平的,像一只被强拉上岸的鱼。它认出了面前的兔子。
“你你你,你怎么又来了?”
“不欢迎我?”
兔子端坐在人手心,圆脸苹果似的,黑亮眼睛眨巴眨巴,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可白猫被那双眼睛盯着,只觉得如芒在背。
“……欢迎。”白猫硬着头皮挤出两个字。
张桉景哼了一声,大发慈悲地收回视线,不再吓它。
路善弥的视线在兔和猫之间来回扫了一圈,起初觉得有趣,紧接着便生出几分疑惑:“你们认识?老大,你不是第一次来吗?”
兔子的耳朵猛地绷紧了一瞬,旋即一爪拍在他下巴上。
少管。
“嘿,这不是路哥吗?”
有声音从头顶传来,路善弥和张桉景同时抬头。是一个穿着运动服的男生,张桉景认出来了,是被鸟屎淋过的人。
“你的比赛快开始了吧,兔子我帮你拿?”男生一脸热络地伸手想去戳兔子,被兔毫不客气地踹了一脚。
路善弥起身,默不作声地将兔子捂严实了,笑了下:“我带过去就行。跳高结束了?”
“卧槽,我先走了!”男生一拍脑袋,风风火火地跑了。
路善弥抱着兔走进操场。
运动会这天,大半个学校的学生都扎堆在操场上,无论是正经加油的,还是趁机摸鱼逛吃的,整个操场热浪滚滚。广播里的音乐震天响,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快把耳膜炸穿。
路善弥找到班级的位置时,看台上人不多,都去比赛或者当气氛组了。
他听到广播传来的检录提醒。于是让前桌帮忙看一下兔子。
“这里人很多,不要乱跑哦。”他揉了揉兔子的卷毛,把水果捞放下来。
张桉景从人的手下躲开,用眼神催促。
快走快走!
路善弥嘴角咧开,笑着挥了挥手,往操场对面跑去。
等那抹身影汇入人群,张桉景往后一坐,屁股下压着路善弥的外套。一边看比赛一边吃水果,美滋滋。
没吃几口,他就受不了了。
转头看向一直盯着他的人,有些不耐烦,用眼神询问。
前桌举起手机,双眼放光:“拍一张?”
说着,快速连拍十来张照片,角度清奇,俯仰之间尽是丑图。
兔不知道,兔只看见拍完照片的人类得寸进尺,伸着手就要袭击他。
我躲。
兔子像一株海草,与人的手你来我往,你往左我往右,滑不溜手,硬是没叫人碰到一根毛。
几分钟后,前桌败下阵来。
“有这么嫌弃吗?”人崩溃。
张桉景:人要有自知之明。
他咬了口桃子,忽然,碗被一只手遮住了。
前桌:“兔子不能吃太多水果,会蛀牙。”
他放了一根草条在兔子面前。
兔看也没看,一爪推开。然后草条又滚了回来。
兔推开,草条滚回来,推开、回来……几次后,兔不动了。
张桉景抬头看了眼面色诚恳的人,又看向草条,然后两脚一撑立起身子。在人的目光下,一脚踢飞了草条。
“!”
就在前桌震惊地扭头追随草条飞行轨迹的瞬间,一道白影蹿上台阶,硕大的猫脑袋直接扎进了张桉景的水果捞碗里。
张桉景手疾眼快,一把薅住了猫耳朵,紧接着朝屁股一踹——
“喵嗷!”白猫很敦实地扑进了人的怀里。
“卧槽!”
人四脚朝天。
兔咬着碗边,慢悠悠地拖着碗换了个位置吃东西。
张桉景叼住碗边,不紧不慢地拖着水果捞换了个安全位置,继续享用。
广播里念着加油稿,三千米长跑已经开始。
路善弥报的就是这个项目。前四圈他跑得堪称悠闲,步伐轻松,甚至还抽空朝看台挥了挥手。
第二圈路过时,他朝兔子的方向挤了挤眼睛,一个wink不轻不重地飘过来。
张桉景:……
比他这个观众还悠闲。就差抛飞吻了。
旁边有人嘀咕:“路善弥怎么跑这么慢啊?太悠闲了吧?”
“三千米呢,前期保存体力吧。”
“存什么啊,前面那几个都快超他一圈了……”
张桉景竖着耳朵听了几句,低头咬了一口西瓜。他反正是没从路善弥脸上瞧见一点吃力。
到了第五圈,路善弥的节奏忽然变了。
步伐拉开,步频加快,像一台刚刚热好身的机器骤然切入了高速档。他从队伍中段稳步前插,超过一个、两个、三个——前面的人已经开始掉速,呼吸急促,步伐沉重,而他却越跑越轻盈,仿佛刚才那四圈只是散步。
阳光从头顶倾泻下来,跑道上的身影被拉得很长。风从操场那头灌过来,鼓起他后背的号码布,少年在红色跑道上穿梭,像一道流动的光。
看台上终于炸开了锅:“卧槽路哥冲了!”
“前面那个别让他超了啊——”
比赛的张力一下子拉满。被超过的选手咬着牙提速,试图重新卡住位置,路善弥无动于衷,目光依旧直视前方。而速度再次加快。
张桉景的视线紧随着跑道上的人影。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看台另一侧走了过来,毫不客气地坐到他旁边。
“兔子?嗤,还真带过来了。”
陈然奕嘴角挂着意义不明的笑,手指不安分地伸向兔耳朵。
张桉景耳朵一偏,避开他的指尖,白了他一眼。
别动手动脚,什么臭毛病。
或许是在同一只兔上受挫受多了,陈然奕不觉得生气,反而觉得有趣。更是变本加厉去骚扰一只兔子。
“还吃水果捞啊,我看看——”说着就要去拿兔的碗。
张桉景不惯着,打了几拳下去,留了几道红印子。
“还挺凶。”陈然奕揉了揉手背,身子往前一压,黑漆漆的影子罩了下来,低声说:“你说,我要现在把你拎走,路善弥回头找不到你,会怎么样?”
说着,他居然真的伸手来捞兔子,动作又快又准。
张桉景眼疾爪快,后腿蹬在人手上。
“喂喂,你们在干嘛?”前桌一手压着猫,突然发声。
陈然奕:“你没看见吗,和兔子玩啊。”
他甩了甩手,眼睛却更亮了。
一人一兔对峙了许久,旁边的同学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掏出手机录起了视频。
兔再次躲过手时听到了排山倒海的喝彩声,意识到比赛结束了。他下意识往终点看,还没瞧见人影,后背就一只手碰到了。
他毛发耸立,头皮炸开,转头欲咬。
就在这时,有声音传来。
“老大!”
他抬起头。
路善弥正朝他跑过来。风从跑道那头追着他,吹乱了他的头发,少年的笑容很大很亮,汗水在阳光下闪着光,校服被风鼓起来,整个人难得带着一种意气风发的张扬。
张桉景愣了愣,等回过神来,已经被抱进了一个温热的怀里。
路善弥看向陈然奕:“项目结束了?”
“早结束了,来看看你家兔子而已。”陈然奕起身,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回教室了,开派对呢,一会记得来。”
人走后,路善弥眉梢重新染上笑容,对兔子说:“看见我刚才的英姿了吗?”
张桉景一脚踩在人脸上,推开。
离我远点,一身汗。
路善弥盯着兔,那一脸抗拒让他起了坏心思,手指一勾,压下兔子的爪子,然后迅速往兔圆嘟嘟的脸颊上使劲蹭了蹭。
张桉景:!!
兔呆住了。
路善弥没忍住笑出声,下一秒就被一脚踹在脸上。
他去洗手池洗了把脸,将汗湿的头发拨到脑后,露出的额头与红痣在阳光下泛着一层莹润的光。
兔站在水池边舔毛,脸颊毛清洁了一遍又一遍,爪子都快抡冒烟了。
路善弥见状,嘟囔道:“有这么嫌弃吗?”
他倚着水池,屈起手指在水柱上弹了弹,水珠哗哗往兔的卷毛上飞。
刚做完发型又被甩了一脸水的张桉景:?你是不是有病?
今天的路善弥格外欠揍。
兔跳到人身上,起手就是梆梆一顿锤。
闹完后,张桉景又被重新揽在臂弯里,他听见胸膛里传来嗡嗡的震动声。
“带你去我上课的教室看看,虽然不是那么好玩吧……”路善弥余光瞥见两道影子从天而降,“哦豁,你的鸟朋友来了。”
红隼和麻雀一鸟占据一个肩膀,看起来威风凛凛。
路善弥从窗户的反光看清了肩膀上的鸟,不由得感慨:“老大你排场真大。”
他推开教室的门,里面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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